柳依整個人都害怕地不行,她後悔了,她真的後悔了。蘇語然這次不死,一定知道是自己背叛了她,那她還會給自己留後路?
都怪蘇楊氏那個沒用的,這樣的計策下還能讓蘇語然逃脫。一旦蘇語然平安歸來,恐怕。。。。柳依摸着自己有點顯懷的肚子,緊緊咬着嘴脣。
“去,去正院和夫人說一下,就說我現在身子不舒服,要好好修養一段時間。也替夫人好好養着孩子。”
“姨娘!”桃兒驚呼一聲,“姨娘,要不然我們還是去求四小姐吧。上次奴婢看着四小姐也不是說不通的人。再說,沒了孩子我們就什麼都沒有了,可不能做!”
“你以爲我願意?你以爲要是還有辦法我會這麼做?蘇語然怎麼可能原諒我,現在只有蘇楊氏可以保全我。沒了孩子,可我還有命。留着這條命,無論是孩子還是未來都有別的可能。”
“可,可四小姐我說過,若是沒有孩子,恐怕姨娘你……”
“桃兒,我沒有別的選擇了!”柳依疲憊地摸着肚子,“這件事情失敗了。要是狗毛再。。。我的後果不堪設想。是我把蘇語然想的太簡單,也把蘇楊氏想的太厲害。不,也是不是蘇楊氏不厲害。或許只是她沒有用全力。”
“蘇楊氏何嘗沒有一箭雙鵰的意思呢?”柳依坐在椅子上,“若是我與蘇語然爭鋒,想來她未必不樂意看到。”
“既然如此,那夫人爲何一開始又答應我們呢?這樣不是多此一舉嗎?若是被外人知道首尾,那夫人多年來的名聲不就。。。。。”
“因爲關心則亂。一開始蘇楊氏是爲了她的愛女蘇語溪。這麼多年來,蘇楊氏被蘇語然騙地團團轉。開始乍一聽這樣的事情,怎麼可能不生氣,不驚訝?”
柳依說到這裏反而笑了:“你可知蘇語然是要給誰做陪嫁?”
“難道是三小姐?如果是這樣,那就難怪夫人這樣下手狠辣了。可要是這樣,夫人不就比我們更生氣嗎?”
蘇家,正院
“然兒回來了就好,昨天可真是擔心死母親了。”蘇楊氏整個人紅腫着眼,“還好,還好。你回來就好,母親什麼都放心了。”
“英子,快,馬上讓廚房準備些可以入口的粥。然兒喫了我才放心,快!”
“看把夫人高興的。夫人放心吧,都準備好了。廚房剛剛燒好的白粥,四小姐入口剛剛好。”
“是啊,好孩子,你一定喫了很多的苦。暫時不能喫別的,先用白粥暖暖胃,待會到了飯點再喫別的。”
蘇語然聞到白粥中那種香味,微微一笑:“多謝母親。母親對我這麼關心,女兒一定記在心裏。”
蘇楊氏眼中欣慰:“你明白母親的心意就好。這白粥趁熱喝吧。”
蘇語然拿起碗,一點不猶豫地喝下那碗放着麝香的白粥。
蘇楊氏心頭冷笑,哪怕你萬般手段,一個沒有孩子的貨色,也不過就是我的溪兒的踏腳石。
英媽媽看着蘇語然走遠:“夫人真的不和三小姐透個底?您就不怕蘇語然以後。。。。。”
“英子,溪兒根本就不用浪費時間在這個賤人身上。她要對付的是東宮的對手,秦琴,梅顏。若是精力放在蘇語然身上那纔是本末倒置。”
“再說,這家裏不是還有一個嗎?我們急什麼?蘇語然現在正好和她狗咬狗。”
英媽媽卻滿是不解:“可三小姐的婚期就到了。老爺更是要蘇語然陪嫁,若是蘇語然現在不和柳依鬥。那我們豈不是。。。。”
“若是柳依讓她病重不能起牀呢?東宮是何等的地方,又怎麼能帶着病體進門?她如果是個側妃也就算了,可她只是一個媵妾!”
“到時候,三小姐進門先站穩腳跟。而蘇語然無論怎麼樣都要巴結着夫人才能活命。她如果真聰明,就應該知道怎麼做纔是最好的。”
蘇楊氏志得意滿地看着英媽媽:“我本來是很討厭她聰明的,可現在想來,我卻希望她越聰明越好。蘇語麗那個小賤人再怎麼樣,現在也只有聽貞兒的話,她可不想向白氏那樣死在房間裏!”
英媽媽心裏抖了抖,笑道:“恭喜夫人,這天下再也沒有比夫人日後更加尊貴的人了。那些小賤人就算是用盡心思又怎麼樣,誰也翻不過夫人去!”
“所以我根本不介意現在養着柳依那個賤人的孩子寬她的心。等到我的女兒成功的那個時候,我要親手掐死那個賤種!”
靜心閣
“小姐,你可回來了。你沒事吧,翠柳剛剛從廚房拿了些好喫的。你先休息一下,再好好喫個飯,最近這兩天你一定是嚇壞了。”
蘇語然擦掉她的眼淚:“沒事了,你一路跑過去叫人想來也是不容易的。好了,現在事情都過去了就好了。”
翠柳又哭又笑:“小姐,奴婢都還沒有恭喜小姐,賀喜小姐呢!”
“哦?喜從何來?我這次回來,你怎麼突然說出這樣的話?”蘇語然坐在桌邊慢慢喫着飯,剛纔的粥都進空間了,自己肚子餓得不得了了。
翠柳幫着蘇語然夾菜:“是三小姐的婚期提前了。說是宮中的皇上突然身子有些不舒服。有太子太傅建議讓太子殿下早日成婚,一來是沖沖喜,希望上天保佑皇上的身體。這二來,也是希望太子殿下成婚後,可以有更多的精力放在朝堂上幫助皇上。”
“看來這位太傅是個真正的聰明人。食君之祿,旦君之憂,能夠做到這一點已經很不容易了。”也難怪最後可以成爲新皇的重臣。
“哎呀,小姐,重點可不是在這裏!”翠柳跺跺腳,“重點是三小姐要提前婚期了,而且就在這一個月內!老爺已經着重和夫人說了,小姐是陪嫁之人,萬萬不可輕視的。”
蘇語然筷子一頓:“我們的蘇大人是這麼說的?翠柳,明日你親自去柳園看望一下我們的柳姨娘。”
“小姐可以要教訓她?那柳依真的太壞了。虧得小姐之前這樣待她,她若不是心中有鬼,又怎麼敢不來見你。哼!”
“你放心,她現在比我們還害怕呢?有些事情就連父親都不會幫她。可我不一樣,我可不會偏袒這蘇家的任何人。”
太子府,書房
“照你這麼說,這京城郊外已經都是難民了?之前淮南的銀子難道不夠?”
“是瘟疫!”秦峯沉下眉眼,“瘟疫傳播太快,根本沒人知道怎麼醫治!”
武世城難得正坐:“可這樣下去根本不是辦法。這難民這麼多,而且若是不小心把瘟疫傳進京都,那京都可是大難。趕也不是,不趕也不行,殿下,我們現在可有什麼兩全的法子?”
齊旭摩挲着杯沿:“子楓,你剛纔說你之前也好像生了瘟疫。你可知你是怎麼好的?按說,你生了瘟疫,不可能這麼快就好轉了。”
“對啊,對啊,你是不是在附近喫過什麼?難道有什麼東西可以治療?”
秦峯搖搖頭:“殿下,屬下完全沒有印象了。當時屬下已經昏迷了,除非。。。。。”
“除非什麼?哎呀你這個悶葫蘆,現在什麼時候,還不說。”
秦峯瞥一眼武世城:“除非是蘇家四小姐蘇語然喂屬下喫過什麼,屬下纔可以痊癒。”
“哦?什麼時候子楓也和這位小姐有交情了?”齊旭的眼眸一如既往的平和。
“是這兩天偶然遇到了。這位四小姐應該是和車伕走散了,不小心掉入了難民窩。只是屬下也想不到,原來這蘇家的夫人這麼有來頭,孃家竟然來自西北。”
齊旭想起太醫院首位的話,此藥極有可能來源西北。只是具體是什麼效果,微臣還要再鑽研一二才能給殿下答覆。
看來當年這藥最有可能來自蘇楊氏的孃家,父皇要自己提前婚期未必沒有這方面的考慮,也許上次自己已經打草驚蛇了。
“這件事情本宮先稟告父皇,再安排太醫院的人儘快解決瘟疫的事情。瘟疫是頭等大事,不管怎麼樣,這個瘟疫決不能流進京都!”
“還有,淮南那邊子楓你再去一趟。這次主要去看看到底那些官員在做什麼?凡是不配爲官者,本宮許你先斬後奏。一律後果由本宮負責!”秦峯和武世城紛紛起身應是。
皇宮,芝寧宮
“你現在準備怎麼辦?流民已經在郊外了,估計這會太子已經得到消息了,你可沒有多少時間了。”
三皇子齊安長得和淑妃一雙極爲相似的眼睛,裏面卻滿是無所謂:“有什麼好擔心的,不過就是告狀唄。難民的事情我也沒有想到,再說了,我這位大哥馬上就要新婚了,哪有這麼多的精力啊!”
“安兒,你懂事點好不好?這些年來,你可從來沒有辦好過一件事情。你父皇對你這麼信賴有加,難道你要辜負他?”
“哈哈哈,信賴?母妃,父皇信賴的是你吧。行了,不過就是一件小事,我覺得沒有什麼的。要是母妃沒有別的事情了,那兒臣就先告退了。”
淑妃喘着粗氣看着齊安離開,手下“啪啪啪”敲個不停。王嬤嬤急忙過來安撫:“娘娘何必這樣生氣?殿下還小,還不懂事呢!”
這話說出來,王嬤嬤自己都不相信。但她沒有辦法,兩個都是主子,做奴婢的,除了勸還能怎麼辦。
“不懂事?是他根本不放在心上。我就不明白了,他父皇喜歡他,外祖父支持他,他到底是什麼原因一直要這樣做。我看他根本就是爛泥扶不上牆!”
安王府,正院
“快,還不快馬上換另一種。安王殿下,你放心,很快就有新的雜耍了。”
齊安整個人躺在搖椅上:“快點,怎麼慢騰騰的。這多沒勁啊!”邊說口中還邊喫着旁邊美人遞過來的水果。
“殿下,殿下,王侯來了。正在書房等着您呢!要不您去看看吧,王侯找您應該是有要事!”
齊安拉過旁邊伺候的奴婢:“不去,每天就是他,煩都煩死了了!你去告訴他,本王不去。什麼玩意兒,他以爲他是誰,不用怕他!”
“看來是老臣來的不巧,打擾了殿下的雅興了!”王侯站在不遠處,也不知道有沒有聽到這話。
齊安一開始還覺得不好意思,到底也是自家親戚。可現在看到王侯這個樣子卻恨不得再罵他一頓,什麼貨色,老是在自己面前擺譜。
“原來是王大人。來了也好,就陪本王看看這雜耍,反正現在也沒事。別整天提那些糟心的事情,醉酒當歌,人生幾何啊!”
“殿下這麼好的興致,老臣當然是願意的。也罷,今日無事就陪着殿下看看這民間的雜耍。”齊安拿起酒杯,那雙總是無所謂的眼睛裏精光乍現。
蘇家,柳園
旭日東昇,柳依早上送走了蘇瑾白,吩咐桃兒:“帶上東西,咱們現在就去靜心閣。”
“姨娘,你說,四小姐她。。。。”
“我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桃兒,之前我總以爲自己很聰明,做事情下手太快。一開始倒也確實讓蘇楊氏喫了個小虧。可現在看來,是我大錯特錯了。”
“其實這一次我也不知道蘇語然想和我說什麼。可我現在只能聽她們的,我什麼都做不來,也做不了。”
桃兒雖然是半路跟了柳依,但是對這個主子也是忠心:“姨娘也不要太過擔心。桃兒相信姨娘一定可以想出辦法來的。”
靜心閣
“小姐,你這麼早就等柳依嗎?爲什麼不遲一點?不正好給她一個下馬威嗎?”
蘇語然看着鏡中的影子微笑:“這有什麼?想來柳依比我們更加忐忑。翠柳,去把上好的茶葉拿出來待客吧。”
“柳姨娘來了,讓老奴先去通報一二。煩請姨娘在這裏等候一會兒。”門口的媽媽諂媚地對着柳依說。
“你!我們姨娘什麼時候進這裏都要通傳!”桃兒刻意壓低了聲音,但是語氣中的怒氣分明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