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9章恍然悟喜歡他
等到凌菲再次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擦黑,只有微弱的燭光跳進視線裏,睜開眼,警惕的看向四周,房間內只是普通的佈置。使勁想要坐起來,身上卻還是沒有力氣。只好瞪着大眼睛對着牀帳嘆氣。
四周靜的出奇,隨着時間的推移,驚惶慢慢侵蝕着凌菲,她咬了咬牙,總不能在這裏坐以待斃吧,起碼她要知道這是什麼地方,這樣才能找機會逃出去。
凌菲憋了一口氣,隨即大聲地叫喚起來:“有人嗎有人嗎有沒有人啊”
終於在凌菲鍥而不捨的努力下,有人不甘受摧殘推了門進來。
凌菲躺在牀上瞥着眼看着向自己走過來的男子,一身黑色的緊身武士服,鹿皮靴,腰間掛着一塊別緻的麒麟狀白玉,走動間,白玉下的穗子輕輕擺動,一頭墨髮一絲不苟綁成一束垂在腦後,長長的柔順發絲在後背盪漾,這男子身材挺拔高瘦,只是那張臉有一半掩在面具後,讓人瞧不清楚容貌,即便是這樣,那露出來的尖瘦下巴和薄厚適中的嘴脣在告訴人他絕對也是個俊逸的人物。
男子抱着劍站在凌菲牀邊,不耐煩的問道:“什麼事,叫這麼大聲,吵了我的好眠,要知道,你在車上睡了一下午,我可是趕車趕了一下午,哎……碰到你,我還真是勞碌命啊”
凌菲不睬他的自怨自艾,拔高了聲音道:“我餓了,放我起來喫東西”
男子一聲輕笑,好似凌菲說的話多麼可笑一般:“喫東西這荒郊野外哪裏有東西喫,凌菲姑娘,莫不是你和我開玩笑吧”
凌菲眼睛滴溜溜一轉,原來這裏是荒郊野外,但是看了周圍的一應俱全的擺設,凌菲又開始懷疑,哪裏的荒郊野外會有這麼健全的用具,她用狐疑的眼神看了一眼面前彎着嘴角的男子。
“如果是不能給我找喫的,就解了我身上的藥,我自己去找”
男子瞟了一眼凌菲,尋了牀邊的椅子坐下:“凌菲姑娘,你想逃就直說唄,哎……這也是人之常情,有誰被綁架了不想逃跑的,不過,你看我長這麼帥,逃了不覺得可惜了嗎?”
凌菲翻了個白眼,這人當真是自戀到了一定的程度:“你不是說,你是帶我來見你家主上的嗎?你家主上人呢?”
男子愜意的靠在椅背上,長腿蹺在牀邊,帶着笑道:“我家主上比我還不守時,反正他讓我在這裏等他,我便等着就是了,他總會來的,以往也就我一個人慢慢等,無聊的很,現在有凌菲姑娘陪着,也多了些樂趣。”
凌菲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雖然面前的人說話並沒有什麼不妥的地方,但是她聽着咋就覺得這麼憋呢這麼許多話,她都沒尋到一個有用的消息。
“那我什麼時候才能見到你家主上,若是時間長了,我這般不能動彈,不喫不喝,怕是沒等你家主上到,我便西去了,那時候,你可是誤了你家主上的命令。”
男子當真騰出一隻手撐了下巴,思索道:“凌菲說的有理啊我要不要給你喫解藥呢?”
“當然要,當然要”凌菲彷彿看到了一絲希望,急切的答道。
可是男子轉臉嘴角的弧度彎的更大,凌菲彷彿瞧見了男子面具後的眉梢揚起:“好像主上只吩咐了要見凌菲姑娘一面,也沒有特別說明是要見死的還是活的。想必你死了,主上也不會怪我。”
凌菲嘴角直抽,有誰見面是希望見到死人的,原以爲面前的男子是個好騙的,哪知道明明比她還精明,方纔這句話一說完,凌菲竟然發現了他眼眸裏那一閃而過的興味。要想從他口裏套出點話來怕是難如登天。
男子見凌菲不說話了,生出了一絲索然,孩子氣的說道:“還以爲是個好逗的,才這麼兩句就沒話了,沒意思啊沒意思”
呵凌菲朝着男子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感情剛纔和她對話是無聊找樂逗她玩呢她從現在開始不理這個****,憋死他
男子抱着劍閒適地踱着步子出了房門,待走到房門前,特意回過身,給了她一個比菊花還燦爛的笑容,隨後才把房門關嚴實了。
凌菲連連朝着被關起的門翻了兩個大大的白眼,才覺得心裏的氣消了些。睡在這牀上,也不知道這是哪裏,凌菲身子不自覺的一抖,那感覺就像第一次來到這個世界被長春樓的徐媽媽追着要挾她那般無助。不知道此刻笑白在哪裏,他如果發現了自己不見了,會擔心、會難過,會心急如焚嗎?他會不會不顧一切的來尋到她,將她帶離這間冰冷的房子?此刻凌菲才發覺,在這樣的困境下,她第一個想到的不是錦紅,也不是墨雲先生,而是笑白。原來那麼早,他就深深的紮根在了她的心底,那麼的難抹去,那麼的難忘懷。或許每一次她都避着他的感情,或許每一次面對他的真心她都彷徨,但是到此刻,她真的發現她已經喜歡上了他喜歡他在龍山路上爲她擋刀的不顧一切,喜歡他爲她準備早膳時的關切溫暖,喜歡他在劉嬤嬤面前對她的維護……總之,太多太多,只化爲了一個念想,只希望他現在就在她的身邊。
他對她說“我喜歡你,不知道從什麼時候就開始喜歡”他又說:“凌菲,你不用馬上回答我,我要你看清你的心再說話。”現在她看清了自己的心,她要告訴他,她也喜歡他雖然她急切的想表達自己的情感,但是那個她要訴說的人卻不在身邊。凌菲一陣無力的笑,眼眶開始泛熱,不一會兒,眼角就有溫熱的****落下,流入了鬢髮,融進了她的心裏。
男子在帶起門的一瞬間卸掉了臉上玩世不恭的笑,略帶冷清的面容好像散着薄冰。快步走到正堂外,對翻x下馬的男子問道:“齊雷,主上可在路上?”
下馬的男子裝束與他一般無二,連面具都相同,只是腰間少了那塊麒麟白玉佩,身材較之要魁梧些:“主上已經趕來,最遲明早就到,齊風、齊行正陪在主上身邊,主上讓我先來助你”
男子點點頭,與齊雷一起進了屋。
“齊厲,我就搞不懂,爲何我們千裏迢迢來運州要抓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丫頭。”齊雷鬱悶的坐在堂中,猛灌了一口茶水不解的問出口。憑着他們幾人非凡的能力,要來抓這個小丫頭真是大材小用了。
“主上的心思你能猜出來?”齊厲不屑的瞥了眼齊雷反問道。
“我就是弄不明白才問你的嗎?你是我們幾個中最擅長謀略的,你若是不知道,我們就更不知道了。”
齊厲這時候臉上纔有些微的緩和,隨即又變得嚴肅非常:“這麼多年,主上這次真的動手了,京中怕是要不太平了”
齊雷抓抓頭髮,很不能理解齊厲的話:“京中除了二皇子撲騰撲騰,哪還有什麼大浪,齊厲,你莫不是胡說,拿我好騙吧”
齊厲嘴角一彎,沒有再回齊雷的話。惹的齊雷冷哼一聲。裝深沉,不告訴他,不告訴他算了,等主上來問主上去
第二日,初冬柔和溫暖的陽光灑在屋內時,凌菲慢慢地睜開了眼睛,突然,一股香甜的味道飄來,尋着香味,凌菲看到牀邊的小幾上擺着一個白瓷盤,盤中盛着她最愛的蘇棗餅,一旁還放着碗散着熱氣的瘦肉粥。
凌菲的肚子好像也感覺到了美食,配合的“咕嚕嚕”響了起來,受着美食的驅使,凌菲試着動動手臂,竟然發現那股痠麻感已經消失,興奮的從牀上跳起來,在房間裏亂轉着尋找水源,可又是一次失望。來到門邊,拍打着門,門被人從外面反鎖着,怎麼敲怎麼喊也沒人來搭理,凌菲泄氣的來到小幾旁,不管怎樣,她先要喫飽了,纔有力氣逃脫。
齊厲站在窗外,透過縫隙,看見凌菲乖乖的喫着早膳,他嘴角才揚起一絲笑。
午時方過,亦雲終於回了銘香居,下馬就直接去了銘香居的內堂,來到笑白身邊彙報道:“爺,事情已經安排好了,凌菲在兩個時辰之前,已經被人接去。”
笑白點點頭,放下手中的賬本:“亦雲,你先去休息,待到酉時(17-19時),我再去尋你。”亦雲答應後,看着笑白又把視線落在了賬本上,張了張口,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說出口,他想勸自家爺不要用這樣的方法,每個人都不希望被欺騙,若是他站在凌菲的角度,自己知道了真相,肯定也不會原諒他。可是這又能怎麼辦呢他都已經做了。
亦雲出了內堂,笑白也放下了手中的賬冊,他這麼坐在這內堂裏已經一個時辰,手中的賬冊卻是連一頁也沒翻過去,他何嘗想讓他疼愛的小丫頭受苦遭罪,但是若要與他失去她相比,他寧願小丫頭受些苦,只要她能銘記他,能感受她的心意,不管是使了何種手段,他都不會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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