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6章喜報到瞞不住
凌菲狠狠地瞪了笑白一眼,黑亮的眸子一轉,一抹流光劃過,小手小心地滑到笑白的腰間,尋着笑白腰側的軟肉用力的一擰。凌菲這一擰,當真用了力,不出所料的笑白呼痛出聲。此時他正高燒,又故意順着凌菲,要不然憑着他的身手,凌菲哪能近了他的身。
凌菲聽到笑白的呼痛,嘴角禁不住地揚起,總算報了仇,雖然趁着笑白小爺生病使用這樣的手段是有點卑鄙,但是女子報仇嗎,哪還在乎手段
一擊得手,凌菲洋洋得意,全然沒有意識到這個時候的男子是完全不能刺激的。正準備撐了身子起來的時候,卻沒有在意笑白嘴角一勾。找了她防備薄弱的空擋,就堵上了她粉嫩柔軟的脣。凌菲一驚,掙扎着,可笑白的手臂有力的箍着她,讓她動彈不得。她只覺得自己的脣上也慢慢傳上了火熱的溫度,心跳也越來越快,呼吸間都是淡淡的不屬於自己的幽香。
笑白只是輕輕貼着凌菲的脣,輾轉了一下,並沒有過分的深入,即便這樣,他的呼吸已經開始急促。依依不捨的分開,將下巴靠在小丫頭的肩膀上,混亂着呼吸,用微啞的聲音在她耳邊調侃:“味道很好”
凌菲因爲笑白這句話,耳根刷的一下通紅,身體僵硬,用力推開了x下的妖孽,手忙腳亂整理好了衣服,甩出一句:“舒笑白,你該病的更重一點”
笑白這次倒沒攔着她,嘴角拉大,低沉的笑出聲。他何嘗不想一直抱着這個他在乎的小丫頭,可是她實在是太誘人,他的忍耐力已經到了極限,再這樣擁抱下去,他怕就不是親吻這麼簡單的事情了。笑着笑着卻喉嚨一癢,劇烈的咳嗽起來。
凌菲立在一邊,看着笑白生病的痛苦樣子,心裏一軟,又不好再怪他,坐在牀邊,輕柔給他撫着背,等到笑白咳嗽停止,凌菲才把小手放在他的額上,被上面灼燙的溫度嚇到。凌菲嚴肅的說道:“爺,您發燒發的很嚴重,必須馬上把陸大夫請進來。”
高燒開始讓笑白的視線變的些微模糊,卻沒有反對凌菲的話,虛弱的點點頭,身子故意往上挪了挪把頭枕在了凌菲的大腿上。
凌菲嘴角抽搐,遲疑了一下,最終沒有推開了他。
陸大夫和亦雲進來瞧見的便是這副****的情景,凌菲羞赧的低下頭,陸大夫乾咳了兩聲,從容的來到笑白牀邊,給其診脈。
陸大夫醫術精湛,很快就確診了笑白的病情,開了一瓶瓷瓶裝的丹藥和一張調養的方子。就告退離開。
凌菲就着亦雲端來的溫水喂笑白喝了藥丸。褐色的藥丸,普通珍珠大小的顆粒,藥效應該相當於現代的退燒藥,可能還帶着催眠的作用。笑白喝完了藥,很快就睡着了。凌菲見笑白緊閉了雙眼,小心的想將他的頭搬動到瓷枕上,可是,稍微動了動,笑白就好像恢復了知覺,緊緊地抓着她的右手。試了幾次,皆是這般,凌菲只好嘆口氣,任由笑白霸佔着她的大腿。
等着笑白燒退清醒的時候,凌菲已經靠着牀柱睡着了。睜眼就看見小丫頭,實在是件高興的事,已經深秋,天氣轉寒。坐起身,將小丫頭的頭輕輕地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又拿起放在一邊的自己的外袍蓋在小丫頭的身上,靜靜地觀察着凌菲安靜的睡容。
凌菲先前睡的就不舒服,睡夢中突然被一股暖氣包圍,舒服的想嘆氣,情不自禁的在笑白的懷裏動了動,找了個最適合的姿勢,又在笑白的肩膀上蹭了蹭,這才心安理得的嘴角帶着淡淡的微笑會周公去了。
笑白凝視着懷裏那張恬靜的睡顏,心裏一陣甜蜜,思索間,卻又想到了舒林兩家的聯姻,他與林清淺的婚事,即便知道這場婚姻定辦不成,但是面對着凌菲,他心裏還是存了一絲愧疚。
美夢做夠,愜意地睜開眼睛時,腿上沒有絲毫的痠麻之感,正覺奇怪的時候,一抬頭就看見笑白那張帶着探究、寵愛和玩味的笑的俊逸面容。
等到她確定了自己的所在的地方時,小臉又是一紅,急忙掙開笑白的懷抱,拿開他的外袍,可是心裏卻不是全然的懊惱,竟然還有點點喜悅和幸福的感覺泛上來,來不及仔細體味這樣新奇又舒暢的感覺,外面便有小丫鬟輕聲說道:“爺,藥煎好了。”
鑑於笑白現在還是個病人,也只能她出去端藥,笑白很滿意凌菲的表現,就只輕鬆的靠在牀頭,淡笑着看着凌菲的動作。
打開門,從丫鬟手裏接了藥碗,道了謝。
那丫鬟見是凌菲來端藥,眼裏一絲不可思議一閃而逝,隨即恭恭敬敬地告退。凌菲端着藥,無奈的搖頭,此番她拿個藥就又要惹來了這信步園裏所有丫鬟的背後議論。
笑白也看穿了凌菲的心思,只能暗暗希望這些日子快些過去,等到了小丫頭長成之時,她成爲了他的明媒正娶的妻子,也就不會再有哪個奴婢小看了她。
服侍了笑白喝完藥,凌菲便同亦雲一同去了銘香居。
按照現代的說法,笑白患的乃病毒性感冒,來得快,去的也快,燒退了基本就好了一半。林夫人是祕密來的舒府,除了留香園裏僅限的幾個人,還有笑白、亦雲以外,一府的人都不知府上多了這位從京城來的官家夫人。既然笑白已經答應了這門婚事,京城中林府又處於動盪階段,林夫人不好多留,還未停歇幾日就火速趕回,期間,笑白也只是稍去探望了兩次。
龍山很快就傳回了好消息,那塊茶田已經購置,契約也已到手,即刻,笑白便派宋永寧去龍山,管理那處茶田。此時,雖然第一批秋茶已摘,但是如若這一路行的快些,還是能趕上最後一批秋茶。到時候,銘香居裏將會有第一批秋茶炒制的“湧溪火青茶”了,春茶雖比秋茶高上一個檔次,但是卻各有各的特色,凌菲一想到可以嚐嚐秋茶炒制的火青茶,就異常的興奮。
再說那餘龍明,緊趕快趕的回了龍山,大手一揮,簽了契約,整個人是神清氣爽,好不悠遊自在,這生意總算有着落了,也不愧對把家業傳給他的祖宗,又保了餘府上下幾百口的喫穿用度。他覺得他這個家主兼山主實在做的太成功了。彷彿全府上下幾百口人都誇讚他一句纔好。
可是他得意的沒幾日,瞧見了宋永寧帶着舒家茶館的小廝們在那塊茶田裏指揮着採茶女們採茶時,徹底的蔫了下去。有誰能夠告訴他,他翻遍了整個茶山都沒有找到的宋永寧爲什麼這個時候冒了出來。
如果到現在他還沒有看出個蹊蹺的話,那他就真的是個傻蛋了,以爲自己得了個大便宜,到頭來卻是他喫了悶頭虧,餘龍明的心裏極度的不平衡,他的心在滴血,那日他賤賣給舒府的茶葉就是宋永寧炒出來的,他還炒了他的魷魚。他後悔的不行,要是世上有後悔藥賣,他定然要去買上兩大瓶當飯喫。
事情已經發生,後悔無用,他不能意氣用事將這塊茶田毀了,更不能派人暗害了宋永寧,舒家還承着龍山整個茶山的生意,只要出了一丁點兒事,舒家和龍山的生意就算黃了,要想尋像舒家這麼合適的茶商,不是一月兩月可以辦到的事。所以餘龍明的怒氣不能夠表現出來,至少在舒家的人面前不能表現出來。這直接導致了,餘龍明一個冬天過的都不爽,甚至是除夕佳節都悶悶不樂,直到了來年春茶上市,龍山又一次好收成之後,才緩和了餘龍明的悶氣。
再說凌菲,自那晚無意發現了那隻長命鎖的祕密後,凌菲再也沒有把那隻長命鎖帶在胸前,只是小心的與髮帶一起貼身放好,幾日後,拿出一看,正如鳳凝陽描述的又變回了之前鏽跡斑斑的模樣,而且上面的字也還原成原來的“凌昭五年五月初九”。心念一轉,急忙解了衣帶看向她的左肩胛骨下方,另凌菲遺憾的是,那顆紅痣卻還在那裏。這時凌菲才明白,古匣子裏的碧色藥水一個重要作用就是還原器物的本來面貌。
時光如流水,從來都不會停歇,轉眼到了十一月中旬,天氣越漸寒冷,信步園卻變得更加紅火,離錦紅和亦雲的舉辦婚事的日子已經不到一個月的時間,笑白髮布命令,整個園子裏的,不管是丫鬟小廝,還是婆子廚子都要給亦雲和錦紅的婚事出一份力。
也正是這時候,凌菲收到了元思遠在京城的第二次來信。這次共兩封,一封乃是元思寫給她的,另一封是寫給墨雲先生的,信使仍是那位年輕、意氣風發的蕭英傑。
蕭英傑相比第一次送信,更加的高興開懷,翻x下馬第一句話便是朝着凌菲賀喜:“恭喜凌菲姑娘,元思公子乃爲今秋殿試的狀元郎,皇帝陛下前幾日親授官位,現任尚書左丞。又在京中特賜宅院一所。”
凌菲早知元思才華橫溢,卻沒想到第一次科舉,竟然就得了殿試第一名。在天齊這麼些年,凌菲對天齊的朝堂還是瞭解些的,尚書左丞爲從三品官職,是中書令的輔官,協助中書令監管六部,是一個肥差,也是個重要官職,雖與禮部、兵部侍郎同階,實則與吏部、兵部尚書權利相似,是個實權在握的職位。要知道,元思雖然是新科狀元郎,可畢竟是新人,這麼快得到上面那位的重用以以往的經驗看,實在是少之又少。
實際上,元思此番謀得這個重位,還要多虧了墨雲先生那封舉薦信。墨雲先生多年不理朝事,但是皇帝卻對他念念不忘。當皇上還是太子時,墨雲先生便是他的太傅,後爭權之時,一心站在太子這邊,在太子蛻變成皇帝這一路上出謀劃策,後又封爲帝師。墨雲先生年輕時有一結髮妻子,感情甚篤,隨後他的妻子懷孕,但是卻不幸死於難產,兒子保住了,夫人卻離他而去。墨雲先生是深情之人,抱着孩兒在夫人的墳頭髮誓,此生絕不再娶。墨雲先生便一心把心思放在他的孩兒身上,可是天有不測風雲,墨雲先生的十一歲的孩兒卻在一次外出涉獵時,不慎落馬早夭。自此,墨雲先生就獨身一人,不論皇上再怎麼相勸,他仍然信守承諾,此生不娶。所以待到辭官之時,還是孤身一人。元思是墨雲先生的高徒,皇帝念着墨雲先生的情,怎會虧待了元思。何況元思並不是沒有能力,他也樂於重用這些新銳的人才,正巧給朝堂新增一批新鮮血液。促進穩定朝綱。
捏着手中的信,凌菲真心的替元思高興。只要是封建社會,人們最正統的思想便是做官,所謂男兒志在廟堂。但是轉眼瞧見了另一封信時,凌菲心裏就一糾,墨雲先生至今昏迷未醒,不知道元思師兄知曉了這個消息會不會焦急萬分。
掩藏了心中的情緒,微笑着向蕭英傑道謝:“多勞蕭公子跑這一趟,敢問一句,既然師兄已經封了官位,爲何還未回運州?”
蕭英傑聽了凌菲這一問,呵呵一笑:“凌菲姑娘不必擔心,此番元思公子剛接了官位,自然手頭上有很多交接的事情要處理,公子要我告訴姑娘,他定然在年前回了運州,陪着墨雲老先生和您安度除夕。”
得了蕭英傑這番話,凌菲不但沒有絲毫高興的情緒,心裏更加愧疚,擰了眉,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與蕭英傑說。
蕭英傑瞧着不但不高興還滿臉愁苦實在不解,問道:“凌菲姑娘怎麼了,莫非是有難處?”
凌菲這才注意到,已經嚴冬,她竟然還要蕭英傑站在這舒府門口,在刺骨寒風裏與她說話,忙歉疚的請蕭英傑進了府。
來到了大書房,將蕭英傑引到了廳中,吩咐大書房的小廝升上火爐,又親自給蕭英傑泡了杯茶,這才安定下來與蕭英傑談論。
喝了凌菲親自泡的茶水,他才知道爲什麼元思一直這般戀戀不捨的撫摸着那隻紫砂茶杯。凌菲的茶藝,他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即使他不怎麼懂這茶藝,也只凌菲泡的茶非一般茶所能比的。
從他的話中,凌菲知曉了此番在京城中發生的許多事,蕭英傑原來是皇帝特派給元思的貼身侍衛,是從皇家御林軍裏選出來的。這其中最另她匪夷所思的是,二皇子竟然將矛頭對向了林家。經過幾個月的鬥爭,林家已經損了一半的實力。林家現任家主林飛鶴官職雖不高,可畢竟有着彭澤先生撐着,彭澤先生桃李滿天下,在官在商不在少數。頗受世人尊敬,二皇子想要將林家鬥敗並不簡單。更讓凌菲不明白的是,頂上面那位竟然由着這件事發生,作壁上觀,一個哼哼都不發一聲,果然應了那句“君心難測”。
蕭英傑與元思在一起久了,自然對元思的事情有個大概的瞭解,這番在廳中這麼久也不見墨雲老先生出來,就有些疑惑:“凌菲姑娘,怎不見墨雲老先生,此番,公子還特別吩咐我,要親眼看看老先生。”
見蕭英傑問了,凌菲才知道再也瞞不住,低垂着頭,眼眶熱熱的,低啞着聲音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與蕭英傑聽,說道最後,凌菲的聲音裏都帶了哽咽:“蕭公子,都是我不好,竟……竟然一直瞞着師兄。”
蕭英傑聽了動容,這種事誰都不想發生,凌菲這樣的決斷很對,若是他,她也會做和她一樣的選擇,蕭英傑輕聲安慰:“凌菲姑娘,公子若是知道了你這番苦心,定不會怪罪於你。世事都不是個人可以控制的,看開點會好受許多。”
凌菲也知道這樣的道理,可是有的時候就是控制不住,怎麼說,都是她隱瞞了元思,她心裏還是不好受,若是師父還沒有見到師兄的最後一面就去了,那她一生都不會原諒自己。
凌菲帶着蕭英傑看了躺在牀上的墨雲先生,與一個月前相比,又瘦了許多,兩頰凹陷,形如枯槁,站在牀前,凌菲已經不能想象的出墨雲先生精神爍立時的樣子。她都不忍心多看兩眼。蕭英傑也是唏噓不已,他久聞墨雲先生大名,卻不知第一次見到這位皇帝的寵臣竟是這番的模樣,原來不管是多麼風雲的人物,在疾病面前都是這麼的不堪一擊。
蕭英傑也像上次一樣來去匆匆,帶着凌菲的回信,疾奔京城,他要將墨雲先生病重的消息帶給元思,雖然蕭英傑進府頗隱蔽,但是不妨有暗處緊盯着的人。
這邊蕭英傑才離開,信步園裏,笑白已經收到了與凌菲相同的消息,元思乃金科狀元郎。緊捏着手中的書卷,笑白的目光卻並未落在上面,狹長的鳳目瞬間變得黑沉無底,眸子裏暗濤洶湧,凌菲現在雖然還不知道元思對她的感情,但笑白怎不知,在還沒有確定那個小丫頭對他的心意之前,他不能讓任何人插了一腳進來,有了可乘之機。
心中冷哼一聲,尚書左丞又怎樣,只要是他要得到的東西,沒有人可以從他的手上奪走,那個小丫頭註定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