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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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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走我一個這還不至於冷清,若我們兩個都走了,豈不冷清了。我只是有些累了,今個兒坐了九小時的車,有些喫不消罷了。我自個兒打車回去就行了。”林櫻腦子裏亂哄哄的,自然希望安安靜靜慢慢地去理清它。

陳恩與林櫻交往的時間並不短了,自然看出她的堅持,也不勉強,叮囑了幾句小心安全,回家記得打電話報個平安,也就讓她走了。

回到家的林瓔躺在牀上輾轉反側,卻難以入眠。心中矛盾萬分,一方面想知道那個女孩

是否是自己心中所想之人,另一方面又不知自己爲什麼一定要糾結於此事。自己對他到底是怎麼了,林瓔開始有些害怕,害怕心中漫湧而來的情絲。

第二日,林瓔一早就登上了QQ。看着與“沙壟”一起創建情侶空間,網名爲“風蝕蘑菇”這四個字時,那種不安更爲強烈。

好一會兒,林瓔好似下定了某種決心,傳了一則消息與葉子。

(花開的聲音)葉子,在嗎?

(未央)嗯,有事?

(花開的聲音)也沒什麼,只是想問你最近有和“瘋子”聯繫嗎?

(未央)高考結束後有過,上了大學後就沒有了。也許是因爲她要復讀的緣故,所以比較忙吧,都沒怎麼見到她上網。怎麼突然想起來問她了?那時我們還說,你這小沒良心的,恐怕早把我們給忘了。當初報考初中部時,大家明明說好一起去六中的,結果你一人偏偏忽然改了主意,事先還未告知我倆。一想及此,我就……哼哼……不提也罷。

(花開的聲音)當初不先告訴你們是不知道怎麼開口,沒想到竟讓你們記恨到今天。這

一直以來倒不是不和你們聯繫,只是看你們在新的地方有了新的開始,有了新的朋友,不免心有惆悵,怕是面對面而無言,倒不如不見,偶爾無意邂逅,回憶往事一笑而過來的舒暢。對了,這麼說你平時都是和她在QQ上聯絡的了,把她號給我吧,我也想加她。

不一會兒,葉子便將號碼發了過來。

林瓔看着那串數字,皺着眉,心中翻湧,卻又無法下定決心,直愣愣地就在坐在屏幕前發呆,好像即將瞭解到的事實,使她產生了恐懼。

放在鼠標上的手,隱隱地骨骼經絡分明,微微地泛起一絲的白,卻突然在她深吸一口氣,而後吐納中,緩緩地恢復正常,直至那一絲紅也消失無蹤,林瓔輕輕地於“查找”處左擊兩下,在框中輸入了一串數字。

當“風蝕蘑菇”四字再次映入眼簾,林瓔感覺四周的空氣一下子被抽走般,胸口被大石壓住似難以呼吸。

就在一片靜默中,林瓔忽然趴在電腦桌前大笑不止,直到笑得淚流滿面。

她笑,一直以來她認爲自己對沙壟的態度只是朋友之情,卻連自己也不知何時竟發生了轉變。

她笑,當自己發覺時,她卻自欺欺人,安慰自己只是一時心動,時刻提醒自己他已有女朋友了,甚至在朋友的撮合下,自己也半推半就勉強自己和不喜歡的人在一起。

她笑,即使一再勸自己死心,爲何他的身影卻越是清晰。當自己發現真的無法放下,卻讓她得知那個用來提醒自己的“利器”,竟是自己幼時最好的朋友。

林瓔一向最看不起那種對朋友的男朋友存非分之想的女孩,卻沒料到自己也會走到今天這個境界。

她很努力地選擇遺忘,逼迫着自己不再給木喆發短信,爲了不再在看到木喆上線而忍不住發消息給他,只要他上線她就下線,不住地提醒自己他是好朋友的男朋友,頻繁地主動約陳恩見面,即使知道這樣對他很不公平。

轉眼寒假接近尾聲,卻被一通電話擾亂了林瓔一池春水。

“喂,木喆找我有事?”林瓔看着屏幕不斷跳躍的兩個字,終是按下了“接聽”鍵。

“小黑,明天晚上五點半‘一席地’聚會,記得準時到啊。”木喆也不多話,直接進入正題。

“哦,知道了。還有誰?”林瓔不知該說些什麼,隨意問了問。

“煒樺,靜弦,小白,還有……”不知爲何,說到這裏木喆頓了頓,林瓔還以爲還有“瘋子”,他不好意思了,所以才頓了頓,卻沒料到他說出的名字是“還有柴烯”。

“哦,柴烯,好久沒見了,不是下學期就高考了嗎,他怎麼有空出來?”林瓔無所謂的語氣,讓電話那頭的木喆心裏暗鬆了口氣,聽見林瓔的問話,又是一陣爲難,總不能說他是聽自己說林瓔這次也會參加後,就忽然不請自來吧。

還好而後林瓔並沒有追問下去,只淡淡地說:“木喆,沒其他事我就先掛了,明晚見。”

“那好吧,晚安。”木喆見林瓔沒有追問,放下了心,竟未發現林瓔似乎急於掛電話的心思。

掛下電話,林瓔喃喃自語,“明明自從初二後,你和煒樺都叫我‘黑哥’,爲什麼現在又改**會‘小黑’,如果你不再叫我‘小黑’,或許我就可以少喜歡你一點。爲什麼,總是不經意間,發短信與我道了聲‘晚安’,你可知每一次包括剛剛你的那聲‘晚安’對我有什麼意義。‘晚安’不是對誰都可以說的,你可知道,‘晚安’的另一層含義是‘我愛你’,如果你不曾與我說過這兩個字,我會不會少些期待,少些迷茫。爲什麼我每次遇到事情第一個總先想到你;爲什麼只要你給我發短信,即使是隻有一個普通的符號,我也會開心不已;爲什麼,你總要不經意間讓我覺得你是關心我的。如果,你不要在我失意時,安慰我;在我無聊時,給我出主意;在我氣惱時,轉嫁我的思緒,甚至讓我對別人怨氣轉爲對你的無奈與懊惱,我會不會就不再爲你動心……”

“誰誰輕易地愛上他,不矜持一下,忘記過傷心過,一轉眼又是盛夏。誰誰輕易地摘一把,不遲疑一下,成長過後的罌粟花,美麗而且狂妄啊。停在什麼十字路口啊,前後飄蕩着木棉花,愛情在奔走,我在哭知道嗎?停在什麼十字路口啊,誰抱着一束鳶尾花,愛情在重複,笑着看我,醉吧……”哭累了的林瓔在這首“鳶尾花”的歌聲中,慢慢沉睡……(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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