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年前錢航宇還是黃石鄉鄉長的時候得知縣裏準備在黃石鄉修水電站,他就借用着自己鄉長的身份事先瞭解到水電站的地址,然後在利用職務之便安排自己的妻弟悄悄的買下了水電站周圍的那大片山林,準備藉着這次建設水電站的機會狠狠的賺上一筆賠償款,可是誰知道當時項目立項後開始徵地的時候,還沒徵到他所買的那片山林,這個項目竟然無緣無故的擱淺,導致他投進去了幾個萬,現在卻成了一個沒有任何作用的大山,讓他是看在眼裏急在心裏,卻又沒有任何的辦法,今天早上他聽水利局的一位朋友告訴他縣裏準備建水電站,而且很可能就在當初選定的幾個地方裏的其中一處修建一座水電站時,他又再次看到了希望,雖然幾萬塊錢投在裏面買了一座沒用的大山,但是一旦水電站的地址選在他們黃石鄉,就憑着山上這幾年長的樹木的賠償和土地的賠償,那麼就意味的他的錢馬上就會回來而且還會大賺一筆,所以他聽到這個消息之後,馬上就去找了阮寶根跟他一起到縣裏跑錢,然後在把自己想把縣裏修水電站的項目爭取到鄉里的消息透露給他,借用着阮寶根急於想出政績的心態,把這個項目給爭取過來,誰知道阮寶根竟然想的是修路,錢航宇看着阮寶根那副渴望的表情,正準備開口將水電站的項目告訴阮寶根時,他的手機響了起來,聽到手機鈴聲,錢航宇從口袋裏掏出手機,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電話裏就傳來一個焦急的聲音:“錢書記!不好了!出事了!”
錢航宇聽到陌生而又熟悉的聲音,整個人一下子坐直身體,對着手機問道:“你是誰?出什麼事了?”
“錢書記!我是黃岩村的村支書黃大福,早上我們村來了一大羣人。一到村裏就直奔村小學而去,先前我還沒太在意,後來我家三娃回來說是什麼縣長,所以我就安排人去了一趟學校,才知道吳縣長正在我們黃岩村。聽回來的人說吳縣長在祠堂門口對着那些幹部們大發雷霆,而且還當場把教育局長給撤了,後來又派了一個人到山上給縣裏打電話,說要在這裏開現場辦公會什麼的,我得知這個情況後沒敢露臉。就悄悄的到我看後山給您打電話。”黃岩村的村支書黃大福在電話裏焦急地對錢航宇彙報道。
“什麼!你說吳縣長在黃岩村?”錢航宇聽到黃大福地話,整個人從座位上竄了起來,頭直接跟車頂來了個我看親密接觸之後,滿臉震驚地問道:“吳縣長什麼時候到黃岩村的,這怎麼可能?爲什麼縣裏沒有通知我們?”
黃大福聽到錢航宇的話,很小心的回答道:“吳縣長是早上十一點之間到我們村的。當時我在家裏並沒有聽說縣長來了。要不是我家三娃放學回家告訴我,我根本就不知道吳縣長竟然會在我們村,這不我聽說韓老師請吳縣長跟書齋他們一起喫飯,結果吳縣長看了那些學生喫地東西,不知道怎麼搞的就大發脾氣,連飯也沒喫就在祠堂外訓人。我剛上山給您打電話時,吳縣長還沒喫飯,您看現在怎麼安排?”
錢航宇聽到黃大福的話,馬上意識到什麼,對這電話交代道:“黃大福!你現在馬上回家告訴你家娘們,如果有人找你就說你到鄉里辦事去了,然後過一個小時再去找吳縣長,我現在馬上趕到你們村來。”說到這裏,錢航宇馬上對駕駛員吩咐道:“停車。馬上掉頭去黃岩村。”
一旁的阮寶根雖然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錢航宇那句吳縣長在黃岩村他可是聽的清清楚楚,他看着錢航宇掛斷電話。馬上對錢航宇問道:“錢書記!您說吳縣長在黃岩村,這怎麼可能呢,吳縣長跑到黃岩村去幹什麼呢?”
阮寶根剛來上任才十來天,他不清楚吳浩到黃岩村幹什麼,但是錢航宇卻非常清楚,只是錢航宇怎麼也想不到吳浩堂堂地一個縣長竟然會到黃岩村這樣貧瘠的地方去,他看着阮寶根,心裏突然生出一計,說道:“阮鄉我看長!你剛來不久所以你不清楚我們鄉里的情況,黃岩村是我們鄉最窮的一個行政村,而那裏的學校因爲沒錢建,至今一隻在一間五十年代的土屋裏上課,而學生們就住在祠堂裏條件相當艱苦,當初縣裏曾經給我們鄉里一筆錢用來搭建黃岩小學,但是因爲聽說張立憲要在黃岩建水電站,怕小學建起來沒多久就被水淹了,所以這筆錢就被鄉里挪用了,誰知道後來水電站沒建成,錢已經發地所剩無幾,建黃岩小學地事情自然也擱淺了,同時也成爲了我擔任鄉長期間最大的遺憾,而這次我跟你到縣裏爲的就是向縣裏要些錢,看看是否能夠把黃岩小學給建起來,誰知道吳縣長現在竟然已經跑去哪裏,如果我估計不錯的話,待會就會有人給我們兩個打電話讓我們趕到黃岩村去,剛纔我接到黃岩村支書的電話,說吳縣長到了那裏大發雷霆當場就撤了縣教育局李局長的職務,我作爲黃石鄉地書記而這件事情又是發生在我的任期內,所以被吳縣長撤職也沒什麼怨言,但是你不同,你纔到鄉里十多天,如書齋果因爲這件事情被撤職的話,那就實在太冤了,所以我們得先合計合計看看怎麼應對這件事情。”
阮寶根聽到錢航宇的話,在心裏暗罵了一句:“老狐狸!我看別以爲我什麼事情都不知道,你是個怎樣的人在來上任之前我早已經一清二楚,沒想到你竟然想欺負我剛來好欺騙!說的冠冕堂皇的,實際裏想把我拖下水幫你分擔責任,我纔剛上任,目前也正在熟悉工作當中,而且這幾天鄰近的幾個村我也都跑了,至於吳縣長問起我也沒有任何可以擔心的,想讓我當冤大頭,沒門!”
阮寶根想到這裏,裝出一副焦急地書齋樣子問道:“錢書記!真地會像您說的那樣嗎?要知道我纔剛來上任,不過您說說什麼辦法也行。只要是我能辦到地,我都會積極地配合您的。”
錢航宇沒想到阮寶根這麼好悶,高興地說道:“阮鄉長!有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待會要是吳縣長叫我們過去,問這些情況。你就說你剛來上任,這幾天的時間裏全鄉到處跑,對於黃岩村小學地事情你在前天剛得知,今天早上找了我彙報這件事情,而且在剛來來黃岩村之前我們倆正爲了這件事情趕往縣裏。準備向縣財政提出申請修建黃岩小學的資金。”
阮寶根聽到錢航宇的話,心裏暗罵道:“錢航宇啊錢航宇,都說你是千年狐狸,我看着這話說的一點都沒錯,我本來還以爲你想讓我幫你分擔責任減輕自己的錯誤,沒想到你竟然還想着我把全部責任給抗下來。好讓你得以脫身。你難道當別人都是傻子嗎?我告訴你如果這真是我工作上地疏忽導致,我絕對眉頭都不鄒一下自己請求吳縣長撤了我的職務,可是你千算萬算完全低估了我對吳縣長的敬佩,完全低估了我看待自己的責任比看待自己的生命還重要,想利用我害怕失去官職幫你脫身,那好!既然這樣那我就不妨陪你玩玩。看看到時候誰笑到最後。”想到這裏,阮寶根裝出一副奉承地樣子,笑着說道:“錢書記!你這個想法真是高明,這樣吳縣長就不會怪罪我們。”
錢航宇見自己成功的將阮寶根拉下水,笑呵呵地說道:“阮鄉長真是聰明人一點就透。”說到這裏,錢航宇的手機響了起來,看一看手機號碼見是縣委祕書科的電話號碼,心想一定是通知他們前往黃岩村的消息,笑着對身邊的阮寶根說道:“阮我看縣長!縣委地電話來了。相信不久縣政府地電話也會打到你的手機上來。”
“林祕書長!您好!我是錢航宇。我現在正在前往縣委的路上,不知道祕書長您在百忙當中給我打電話又什麼事情嗎?”錢航宇一副意外的口氣對着手機問道。
對方聽道錢航宇的話。馬上對這電話說道:“錢書記!吳縣長正在你們鄉的黃岩村,他讓我通知你和阮鄉長兩人在中午一點之前務必趕到黃岩村,至於阮鄉長那裏就由你代爲轉達。”
錢航宇聽到林祕書長地話,明知故問地說道:“林祕書長!現在我和阮鄉長正準備到縣裏反映我們鄉的幾所學校處於嚴重危房的事情,看看縣裏是否能夠給我們一些資金,讓我們將那幾所小學重新再建,可是現在看來只能等到了黃岩村再跟吳縣長彙報了,剛好黃岩村的小學時條件最差的,到時候吳縣長看到了估計會給我們撥點錢。”
電話那頭的林祕書長聽到錢航宇的話,笑着諷刺道:“錢書記!你們鄉我看這次要出名了,你知道嗎?剛纔李西東副書記接到吳縣長的通知,把全縣各部門的書齋一把手全部緊急招集在一起,準備前往你們鄉地黃岩村開現場辦公會議,另外李副書記還把縣機關地女幹部們都招集到食堂,讓她們動手擀麪,同時還吩咐食堂的師傅們到市場區買豬肉和菜準備包餃子送到你們黃石鄉去,現在縣裏都炸開了,大家都在議論你們鄉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從李書記安排工作時地表情來看,估計這次你們鄉有人要倒黴了,好了!我不跟你多說了,託你們鄉的福,我現在手頭上突然增加了很多工作,再見!”
錢航宇聽到電話裏傳來“嘟嘟嘟!”的忙音,隨手將手機放進口袋裏對着身邊的阮寶根說道:“阮鄉長!剛纔林祕書長在電話裏說吳縣長把整個縣的領導幹部都招集到黃岩村去開現場辦公會議,而且還讓縣機關裏的女幹部們全部放棄休息的時間到食堂去包餃子,然後送到黃岩村去,你知道這是爲什麼嗎?”
阮寶根再次的在心裏暗罵了一聲老狐狸,笑呵呵地回答道:“錢書記!我剛到我們黃石鄉,目前我才走了兩個行政村,至於您說的黃岩村我還沒去過,我怎麼可能知道吳縣長的目的是什麼?再說了吳縣長辦事一項不拘一格,他的意思確實很難猜摸。”
錢航宇笑了笑,說道:“阮鄉長!我估計這事跟黃岩村小學的事情有聯繫,到時候你可要記住我們倆剛纔合計的事情!”
“錢書記!上面政策,下面對策,如果連這點事情我都應付不了的話,那我這個鄉長估計早就當做到頭了。”阮寶根聞言,虛僞地應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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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航宇聞言,笑呵呵地說道:“阮鄉長!你有這樣的認識非常不錯,相信今後我們倆一定合作的非常愉快。”
中午這餐飯對吳浩來講是他長這麼大以來所喫過最不是滋味的一頓飯,每人一碗稀飯外加一根醃製的蘿蔔這已經是黃岩小學最好的接待標準了,在喫飯的時候吳浩看着站在戲臺上的那些學生們,他在心裏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在自己任內改變周墩現有的教育條件,讓周墩的所有孩子都能有書讀,讀好書。
午飯後吳浩再次把柳安叫到一旁,正準備跟柳安再次碰頭的時候,見到錢航宇跟阮寶根兩人正從村口向着祠堂這邊走來,就對柳安說道:“柳副縣長!我們的事情待會再說,我到要先見見那個錢航宇,看看他準備給我什麼樣的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