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晨卻咄咄逼人,步子往前靠上一步,他滾燙的胸膛,徹底壓着她胸口了!
男人嗓音暗啞,下巴英俊倨傲,大掌壓着她的手腕,“要住宿舍?嗯?”
分明是威脅,紅果果的威脅!
蘇沫心裏叫苦,皺着小臉,小手推拒着他:“這裏是辦公室……”
雖然他出差回來只有兩天,他們一共度過兩個夜晚,可是她已經很深刻的明白,這個男人,折騰起人來,簡直不是人!
穿上衣服,是衣冠禽壽,脫了衣服,禽壽不如!
外面楚楚又敲了幾下門,“顧教授,沫沫,你們在裏面嗎?你們沒事吧?”
蘇沫心一驚,身子動了動,漲紅了小臉支吾着道:“顧教授……影響不好……”
顧晨一雙黑眸盯着她:“你是我老婆,哪裏影響不好?”
蘇沫:“……”
男人低頭,封住那嫣紅的柔軟脣瓣。
蘇沫嘴裏的氣都被吸乾,虛弱無力的小手,只能攀附在他偉岸的肩頭,小嘴裏忍不住溢出一聲嬌,喘。
這男人的吻技,未免太嫺熟高超!
她軟到在他胸膛裏,不爭氣的被他吻的眼角溼潤,小小的頭顱被他壓在身後的書架上,任予任取。
一記法式熱吻,冗長過後,他捏了捏她的小臉蛋兒,居高臨下的吩咐:“今晚乖乖的,回家,嗯?”
蘇沫:“……哦。”
她說出這個“哦”字的時候,真想咬舌自盡。
顧晨天生就有君臨天下的氣質,彷彿他只要說東,你就不會往西。而蘇沫一碰到顧晨,骨子裏的奴性就徹底翻滾起來了,顧晨說什麼,她就做什麼。
聽話的,和只小寵物一樣。
蘇沫回到班級後,正是課間,班裏三五成羣的女生竊竊私語着,一見蘇沫,立刻分開了。
可中間有一團,不僅沒分開,還越說越大聲。
“不就是個職業生涯課的課代表嗎?王妃,你這麼漂亮,還怕顧教授不喜歡你?我們班那個誰,長的沒你好看!”
“就是就是,我聽說那個顧教授單身哎,王妃,你的機會很大哦!”
蘇沫咬了咬脣,她知道王妃想當職業生涯課的課代表,可也不至於爲了一個課代表沒當成,就哭了吧?
那羣女生,還圍着王妃在安慰她,王妃眼眶紅紅的,好像受了莫大的委屈一般。
楚楚湊過來,擠眉弄眼沒好氣的道:“不就是家裏有錢點,有必要這麼仗勢欺人?沒看出班花哪裏漂亮了……”
蘇沫“噓”了一聲,“你小聲點。”
王妃氣勢凌人的踩着黑色短靴走過來,抱着雙臂站在蘇沫面前,宣戰一般:“蘇沫,我王妃喜歡的,我一定會得到!你最好識趣點兒,別和我搶!”
楚楚忍不住的起身就衝她:“你還真以爲顧教授會喜歡你?我告訴你,顧教授有……”
蘇沫一把捂住楚楚的嘴巴,把她摁下去,對王妃莞爾微笑,“如果你喜歡顧教授,那就去追,和我沒關係。至於課代表,也不是我要當的,你有意見,就去和顧教授本人提意見。”
最後一堂英語課,蘇沫上的心不在焉的,趴在書桌上,手忍不住撫上彷彿還沾着他氣息的嘴脣,上面還滾燙一片。
下課後,正低頭收拾書包,楚楚用手肘擠了擠她的胳膊,“看,誰來了?”
這會兒,只有幾個動作迅速的男生從後門溜走了,班上大部分同學還沒走。
蘇沫水眸一抬,便看見那男人一身黑色筆挺西裝,身影清俊優雅的向這邊走來。
她呼吸,驀地一滯。
而全班人的目光,都齊刷刷的落在顧晨身上。
王妃一見顧晨,興沖沖的活潑的跑過去,笑容甜美道:“顧教授,你怎麼來了?中午一起喫飯吧?”
顧晨目光動都沒動,鎖着蘇沫低垂着的小臉,一字一句道:“抱歉,我有伴。”
王妃尷尬,有些氣惱,卻絲毫不氣餒:“顧教授,這週末你有空嗎?我們班組織去爬山,你也一起?”
楚楚在一邊,刻意把英語書重重在課桌上甩了下,“我怎麼不知道這週末有爬山活動?王妃同學臨時安排的?”
王妃回眸對楚楚笑的溫柔:“對呀,大家不同意嗎?”
王妃是班上的團支書,有什麼活動,基本都是她安排。
顧晨目光裏含着促狹,眯了眯眼道:“再說。”
“那我就當顧教授答應了哦!”
王妃喜悅的回到座位上,拎着包包打算走。
可顧晨的步子,邁到蘇沫面前,修長白皙的乾淨手指,不輕不重的敲了兩下桌面,淡聲道:“課代表,帶我熟悉熟悉學校,順便,喫個飯。”
蘇沫握着書包帶着的小手,一顫。
王妃亦是愣住,不可置信的盯着顧晨,又貼上來說:“顧教授,我對學校比蘇沫還熟悉,不如我帶你參觀一下?”
顧晨眉頭動也沒動下,面色清寒,“不麻煩了。”
手指蜷曲,用手關節再度敲了敲蘇沫的桌子。
男人吩咐完話,轉身就走。
蘇沫背了書包,瞄了一眼王妃的表情,和豬肝色一樣,她深吸一口氣,小跑着跟上顧晨。
楚楚對王妃做了個鬼臉,“不自量力!”
王妃狠狠攥緊了拳頭,她喜歡的,豈能讓蘇沫搶走?
蘇沫跟在顧晨身後,踩螞蟻的走路速度。
路過食堂門口的時候,顧晨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蘇沫一把攥住他的袖子,“你不是要去喫飯嗎?”
顧晨垂眸,目光落在她揪着他衣袖的白嫩小手上,“怎麼,想光明正大讓別人看見我們秀恩愛?”
蘇沫立即回駁:“纔不是,是你自己說要喫飯的。”
“我是說回家喫。”
“可我下午還有課,你自己回去吧。”
顧晨步子逼近了一步,大掌,落在她腰間,一下一下揉着,眸光揶揄:“下午有課?什麼課?”
蘇沫嚇得往後一縮,步子也跟着退了一步,“馬、馬哲課!”
男人挑着眉繼續問:“需要上一下午?”
那腰上的大掌,力道更重了點。
蘇沫小手覆在他大掌上,試圖撥開:“還有體育課……你、你別這樣!”
“蘇沫,知道撒謊需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她身子一僵,他怎麼會知道她的課表?明明,早晨他對課表一概不知,都是她整理的,而且,他的課表上,只有他要上的課,並不會透露她的課程啊。
蘇沫被顧晨直接拎到了車上。
不遠處,一個藏在暗處的攝像頭將他們的親密的照片全部拍了下來。
紅色寶馬X6裏,濃妝豔抹的精緻女人戴着一副大墨鏡,幾乎遮掩了整張面孔的驚豔。
她看着照片上的男人和女孩,脣角泛着冷笑,纖白手指颳着照片上蘇沫的小臉,“沒想到阿晨最近是這個口味?看起來年紀小的很?”
私人祕書簡明扼要道:“蘇沫,海港大學大四學生。”
墨鏡下的杏眸透着譏笑,瞧着照片上黏糊的兩個人,不屑道:“不過是個替身罷了。”
私人助理抿了抿脣,有些躊躇,卻還是開口道:“蘇小姐,蘇沫還有另一個身份。”
“什麼?”
蘇畫漫不經心的問道。
“……顧太太。”
蘇畫狠狠一愣,纖細手指揪着那資料,幾乎要捏碎。
顧晨居然結婚了?他竟然和那種小丫頭片子結婚?
墨鏡摘下,她杏眸裏帶着冷光,眯着眼盯着資料上的蘇沫,“哼,顧太太?”
她蘇畫回來了,什麼顧太太都得讓位!
顧家別墅。
蘇沫跟着顧晨剛進門,顧如卿便擺了臉色端坐在客廳中。
蘇沫一進門,下意識的就叫了一聲:“媽,我們回來了。”
顧如卿臉色難堪至極,將茶幾上的一疊照片往蘇沫臉上陡然砸去,力道很大,照片棱角颳着她的皮膚,蘇沫沒有防備,嚇得一縮。
顧晨低眸,盯着散落一地的照片,照片裏,蘇沫赤,裸躺在陌生男人懷裏,小臉潮紅,而男人的臉看不清,只有一個挺闊的背部。
蘇沫蹲身撿起其中一張,看清楚了後,小臉蒼白如紙。
這……這難道是,她四年前發生的事情?
可顧如卿怎麼會查到這件事?
“蘇沫,你還有什麼好解釋的?作爲一個女人,你連最最基本的清白和羞恥心都沒有,你丟得起這個臉,顧家丟不起這個臉!”
蘇沫半蹲在地上,只覺一大片陰影席上心頭,四年前埋在心底的血窟窿,好不容易被填滿,又重新被挖掘開,肆意淌着血,她緊緊攥着那照片,一個字都沒有。
顧晨伸手捻了捻眉心,不耐道:“就算蘇沫是你兒媳,你也沒有權利去幹涉她過去發生過的事情。”
顧如卿冷笑,“阿晨,我看你是被鬼迷心竅了!你好好看清楚,你娶進門的這個顧太太,以前和別的男人幹過什麼!”
男人修長的手指,捻着照片,脣角勾着輕笑,“照片拍的不錯,就是角度歪了點。”
顧如卿狠狠蹙眉:“你說什麼!”
蘇沫則是翕張着小嘴,眼眶溼潤,失驚的仰視着他。
他一面聚精會神的欣賞着照片,一面饒有興趣的點評道:“女主角拍的倒是挺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