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回城的瑣事
“行沒有問題，過兩天父皇就帶你出宮好不好？”錢偉卻在皇宮中低聲下氣地陪笑。
在花了一個下午的時間安撫了羣臣之後，錢偉在黃昏的時候他終於空了一會，便把家人叫道一起聚餐。想比其他人露出的歡喜笑容，有人卻給了濱國皇帝臉色看。
在錢偉出徵之前纔剛帶錢欣兒出宮去玩了兩次，之後她就在皇宮裏被憋了幾個月早就不耐煩了。錢偉這些日子的經歷自然沒有人告訴她，只是知道她的父皇扔下她不管了，對錢偉的不滿也是不小。錢偉可是花了不小的功夫才讓她和自己說和的。
濱國的公主錢欣兒可不是那麼容易滿足的，得寸進尺地說道：“不行明天就帶我出去”
錢偉一陣苦笑，根本不敢應承下來：他離開都城這麼久，雖然政事讓大臣們商量着辦，但有不少事情還是要他自己做決定的。
他能在後天抽出空來陪女兒已經很難得了。
“欣兒，別爲難你父皇了。你父皇最近可是忙得很，不能讓他再爲難了。”皇後程雲清看不過去了，出言阻止了錢欣兒的撒嬌。
程雲清畢竟皇後做久了，身上自然而然有了一股威嚴。雖然她性格溫婉，幾乎沒有動怒的時候，但卻是錢欣兒最怕的一個人。
一聽到這話，錢欣兒立刻消停了下來，老老實實地說道：“母後，欣兒知道了。”
錢偉摸了摸錢欣兒的腦袋，說道：“好了，等父皇忙過這一陣，我就好好陪你們。”
李如玉趕緊問道：“真的嗎？這次會在閔城待多久？”
因爲沒有外人，李如玉也懶得守那麼多的規矩，直接開口了。這次錢偉可是差點出事，讓李如玉很是擔心了一陣。對她來說，濱國開疆擴土遠不如錢偉的安全重要。
看着周圍幾女或擔心，或哀怨的表情，錢偉卻只能做出了一個大概的保證：“放心吧，在一兩年內，我應該是不會出去了。”
“陛下想出去恐怕也不行了：這次不但是我們，就是那些大臣也被嚇得夠嗆。一旦陛下還想出徵的話，臣妾認爲非有大臣以死相諫不可。”於心蓮笑着說道，消除了其他幾女的疑慮。
在錢偉的嬪妃中，於心蓮可能是最關心濱國霸業的一個，但她對錢偉戰必親征的做法絕不贊同她已經逼迫她的舅舅，在錢偉再有出徵打算時，帶頭髮起死諫
“陛下，陳壖陳大人在外求見。”還沒有等把飯喫完，一個太監進來通傳道。
看到錢偉臉上的猶豫之色，程雲清頗有後宮之主風範地說道：“國事爲重，陛下還是快去吧。”
“蘭兒，你多喫些菜，最近天熱，要好好休息。”在離開之前，錢偉特意多關照了懷有身孕呂蘭一句，然後在幾女幽怨的眼神中落荒而逃。想一碗水端平是很難的。在喫飯的時候，連神經比較粗大的錢偉也發現於心蓮和呂蘭之間的表現有些詭異。
這可不是什麼和諧的徵兆。自己才幾個女人啊？
雖然自己要多一個後代時間高興的事，但孩子的母親是呂蘭讓錢偉有些無奈：呂蘭在幾女中和錢偉的感情是最薄弱的一個，和除了車如玉以外的其他嬪妃關係也不是那麼好。
當然，在得到呂蘭懷孕的消息之後，錢偉還是很高興的，同時也是鬆了一口氣：雖然一直在心裏說自己還年輕、不急，但七年來沒讓一個嬪妃懷上孩子還是很讓錢偉擔心自己在穿越時身體是否出了問題，在某方面成爲了項少龍第二。
就在錢偉的胡思亂想中，很快就來到了御書房，陳壖自然已經在裏面等他了。
揮手讓陳壖不必行禮，錢偉在書桌後坐下，開口問道：“交代的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陳壖回答道：“啓稟皇上，張家的家主已經答應配合朝廷的行動。剛開始他還是挺強硬的，但一聽說陛下可以饒過他未滿週歲的孫兒性命，他立刻就屈服了，答應配合朝廷的行動。”
“答應就好。接下來那就要讓陳愛卿辛苦一下，看看應該選擇哪些世家扯進來比較好。”錢偉滿意地點了點頭。當初錢偉提出真要放過那個嬰兒並交由他的外公撫養時，還是有幾個大臣提出了反對意見，說是要斬草除根。不過錢偉絲毫沒有把那個嬰兒放在心上：不說他外公會不會告訴他真正的身世，就算他知道身世要報仇了，自己還怕他不成？反正想殺自己的人已經不少了，也不差這一個。
而之所以放了張家一條性命，卻是錢偉希望張家多“招供”出幾個同謀。有不少的世家平日裏對濱國的命令總是陽奉陰違，而他們的勢力又是盤根錯節，讓錢偉動手的時候也投鼠忌器。這次趁着黃煉謀反一案正可以多收拾幾個不聽話的。
“陛下，我們倒是不必栽贓了。”陳壖卻逃出一本冊子，解釋道：“其實在黃煉身後提供支持的不再少數，張家只是爲了博取最大的利益，幾乎壓上了全部家當罷了。那個張家的家主對其他世家的各種動作也是一清二楚，甚至還急了下來。請陛下過目。”
錢偉翻開冊子從頭到尾看了一下，頓時大爲震驚：冊子裏詳細記錄了各個世家暗中對黃煉的援助，而提到的世家超過了二十家，不但南源州的極大世家一網打盡，其中居然還有幾家是廣南州的
“那老傢伙不會是自知無法倖免，乾脆在臨死之前胡亂攀咬吧？”錢偉壓下怒火猜測道。
陳壖倒是肯定地回答道：“應該不會。這本冊子上的內容十分詳盡，這些世家每批物資的數量、交付的時間地點都有詳細的記載。只要派人去查還是能夠查個大概的。其實這本冊子就算是假的也無所謂。”
本來就有栽贓的打算，何必在意這證據是真是假？
冷靜下來之後，錢偉又有些唏噓之感，問道：“你說朕是怎麼不得人心嗎？雖然朕對世家做了不小的限制，但也給了他們相對安穩地環境。沒想到只是一次遇險，就有這麼多世家跳了出來。”
陳壖安慰道：“從人口上來說，這些世家只是少數又怎麼能夠代表全部的人心？只要全國的百姓能夠擁護陛下就是民心所向了。何況這次那些援助黃煉的世家也不是每個都是反對陛下的。”
錢偉好奇地問道：“你怎麼知道的？”
陳壖回答道：“陛下還沒有仔細看過這本冊子，其中還是有不少奧妙的：比如第二頁上鄭家，明明就在離閔城不遠的地方，但到了黃煉被剿滅之後他們答應援助的武器依然在路上；第三頁上的王家，他們說是要支援糧食，但卻藉口時局動盪要黃煉自己派人去取：王家可是青龍軍團的勢力範圍內，黃煉怎麼敢過去？到了最後雙方還在扯皮”
在陳壖說明的時候，錢偉也在反冊子對照，果然就如陳壖所說的那樣，有不少世家貌似在敷衍黃煉。
陳壖最後說道：“這些個世家未必對陛下有多麼的不滿，多半是想給家族留條後路。畢竟當時各種謠言滿天飛，而在閔城附近黃煉的實力又是佔據了上風，他們多半大的是兩面討好的打算。這想必就是隻有張家一家全力支持黃家的原因。”
張家這也是在賭博，只是最後賭輸了。而在自己回城的時候，輸紅了眼的張家知道自己遲早要挨刀，便起了行刺的主意：只要錢偉真的出事，濱國即將開始大的洗牌，也就沒人對張家秋後算賬了。
錢偉再考慮了一會，做出了決斷：“做牆頭草也是要付出代價的。只是這二十幾家的規模都不小，要是一起處置了也會有不小的麻煩，還是挑幾家動手吧。剩下的那些讓他們帶頭支持朕消除世家士兵的提議。有了帶頭的，其他世家也無話可說了吧？”
有了確實的把柄在錢偉手裏，也由不得那些世家不聽話
在陳壖退下之後，錢偉卻沒有到休息的時間，看着書桌旁的一堆奏摺準備開工了。
有些國事雖然大臣們已經商討了一些意見，但最後還是需要皇帝來決議的。比如任命官員將領的事情。錢偉離開了很久，再加上黃煉發動的叛亂，最近空缺可是出現了不少。
本來這是吏部的事，皇帝最多是偶爾插手一下，畢竟他不可能瞭解所有手下的情況。只是在濱國，這個權利被錢偉牢牢地抓在手上。
其他皇帝敢這麼幹的話，必定是在胡鬧，而錢偉這麼做卻是有他的本錢的。從書桌裏拿出一堆白紙，錢偉攤開了奏摺覈對起官員提供的名單起來：能力高的給他機會，能力一般的繼續考察，品德有問題而沒有一技之長的就準備等着被清理吧。
在那張白紙上，錢偉寫滿了手下官員的能力，當然爲了保密原則，上面都是拼音和阿拉伯數字，其他人就算看到了也不會明白是什麼。
經過這些年的積累，濱國的官員素質想必已經遠超他國。只是能力高了未必就是能臣，還需要經驗的積累。
當然，在正式升遷官員的時候，錢偉還會把他們招過來見一面。以防有人已經沒有了上進心，能力始終沒有進步；或者已經被腐蝕了，品德開始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