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西嵐國的反擊（第二更）
方子暮睜開眼睛，迷迷糊糊地向四周望了一下，詫異地問道：“天居然快黑了？我睡了這麼久，你們怎麼不叫醒我？溫國居然一整天沒有過來嗎？”
在之前的一個半月時間裏，白木城被溫國大軍團團圍困。溫國的軍隊就算不是真得要攻城，每天地騷擾也是必不可少的，根本不想讓白木城裏的西嵐**隊好好休息。
而今天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溫國的軍隊一天都沒有絲毫動靜，讓下午負責上城牆巡視的方子暮忍不住坐在城樓裏打起了瞌睡。
他邊上的一名士兵回答道：“溫國的人今天沒有來。請方大人放心，我們一直小心看着，真有動靜自然會叫醒大人的。”
這士兵沒有叫方將軍，而是稱方子暮爲方大人是有道理的：方子暮是西嵐國吏部的一名郎中，是地地道道的文官而不是武將。
“辛苦你們了。”方子暮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感覺精神好了許多。他已經好多天沒有閤眼了，要不然也不大會一睡就是一下午。
一名士兵湊到他的跟前問道：“方大人，您說溫國的軍隊一天沒來是不是打算退兵了？”
方子暮來到城牆邊上向遠處的溫**營觀察了一陣，嘆了口氣說道：“溫國打不打算退兵我不知道，但是他們的軍隊一點也不少。你看他們的炊煙已經升起來了，炊煙的規模一點也沒有變小。不過最近溫國對我們採取了疲兵之策，他們突然肯好心地讓我們休息一天必然是有事情發生了。不管他們遇到的是什麼事，對我們來說多半是好事了。”
提到炊煙，方子暮頓時感到了一陣飢餓，肚子咕咕地叫了起來。
邊上的士兵早有準備，連忙遞過來一碗白粥。
雖然這碗粥有些稀薄，但方子暮也不計較，一口就喝了個乾淨。喝完之後，他便再次向城外看去。
那名士兵倒是對方子暮沒有什麼畏懼，問道：“方大人，你有沒有覺得這幾天的粥越來越稀了？不是說我們的糧食充足嗎？兄弟們都要餓得沒力氣了。”
“有的喫就不錯了。城裏的糧食的確不缺，董將軍這麼做也是爲了有備無患，誰知道溫國會圍困多久？”方子暮回答了一聲，突然皺起了眉頭說道：“我有事要馬上去找董將軍，你們在加把勁仔細盯着，別讓溫國的傢伙給偷襲了。”
說完，方子暮轉身就向城牆下跑去，由於走得太快還差點摔了一跤。
等方子暮走遠了，剛纔說話的士兵向周圍的同伴說道：“方大人真是一個好官啊。待人一點架子也沒有，我老家的村長都沒有他待人親切。”
另一名士兵贊同道：“是啊，方大人還和我們同甘共苦，對董將軍的指揮也從不指手畫腳，要是當初的監軍是方大人就好了。要不是那個狗屁監軍胡亂指揮，董將軍怎麼會敗給溫國那幫野蠻人？”
“唉，還不是朝廷對董將軍不信任？誰讓董將軍原本是四皇子的人？現在四皇子跑到濱國去了，要不是沒人可用了，怎麼會輪到董將軍領軍出徵？”一名老兵嘆息道。
他們中的十人長說道：“好了，我們還是快去巡城吧。那些國家大事不是我們這些小兵能管的。”
他的語氣也是頗爲無奈。幾位皇子爭奪皇位一事對西嵐國上下來說並不是什麼祕密。要不是幾名皇子的內耗，西嵐國怎麼會衰弱了那麼多，以至於被昔日的手下敗將溫國欺上門來？
不過這種事的確不是普通的士兵管得了的。
方子暮一口氣跑到了一處軍營中。在一間營帳外平定了呼吸後，他才向門口的守衛問道：“董將軍現在在幹什麼？我有事需要求見。”
守衛還沒有回答，營帳裏就傳出了一陣洪亮的聲音：“老夫就在裏面，子暮你有事就進來吧。我早就說過我這你可以直接進來，不用講究那麼多的。”
一進營帳，方子暮就看到一名精瘦的老者正在裏面打拳，正是西嵐國這次的統帥董方遠。
方子暮直接來到牀邊摸了一把被子，便指責道：“這被子都是涼的，將軍你又沒有好好休息嗎？要是你累倒了，你讓滿城上下該怎麼辦？”
董方遠停下來說道：“老夫已經睡了兩個時辰，已經足夠了。別看老夫年紀大了，身體可是比你強多了，哪像你纔到三十就毛病不斷的。”
想到自己一打盹就睡了足足一個下午，方子暮無法反駁對方的話，直接就略過不提。他正容說道：“將軍，下官這次是來報告一個發現的：城外溫國的軍隊已經走了不少。”
董方遠驚訝地問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方子暮回答道：“我剛纔觀察了一下溫**隊的炊煙”
“你該不會是數了炊煙的數量，發現炊煙少了吧？”董方遠突然插話道：“這炊煙恐怕不能作數的。老夫和楊斂可是老對手了，他可是一個小心謹慎的人，就算軍隊真的少了，也不大會在這種地方暴露出來。”
“將軍這回猜錯了。”方子暮笑着解釋道：“他們炊煙的數量並沒有減少，但是我發現有不少地方的炊煙提前熄滅了我可是仔細的觀察過，溫國生火的時間一向很準時。”
“原來如此那些提前熄滅的炊煙多半是假的，完全是用來掩人耳目的。”董方遠也立刻明白了，笑着說道：“子暮，你乾脆到老夫手下來吧？老夫手底下可是沒有一個像你這麼機靈的。”
“這樣倒也不錯，可是這種事不是我能夠決定的。”方子暮並沒有直接拒絕。他也是對朝廷中的勾心鬥角有些膩味了。不過他是大皇子的人，能不能棄文就武不是自己說了算的。
董方遠也明白這個道理，搖了搖頭說道：“我們能夠回去的話，老夫去爭取一下吧。依這段時間的表現，讓你當文官完全是浪費了。在派遣援軍的時候，居然沒有一個武將敢領軍前來，反倒是你一個文官敢站出來。光是這份勇氣就值得老夫看好你了。”
大皇子對你的戒心可不小，你越爭取事情就越不可能成功。這些話方子暮並沒有說出來，而是問道：“將軍，我們要不要趁溫國退兵的時候發動反攻？”
董方遠一口拒絕了，說道：“這可不行。雖然圍城的軍隊減少了，但你怎麼知道他們要退兵？我們並不知道那些軍隊的下落，就這麼發動反攻太冒險了。”
方子暮提醒道：“可是將軍，城裏的糧食堅持不了幾天了，再等下去情況恐怕更加不妙了。”
董方遠頓時猶豫了起來，遺憾地說道：“要是城裏的糧食還充足的話，我們就可以安心地等待消息了。”
“這點是下官的失誤，要不是小下官來白木城的路上丟下了物資，城裏的情況不會那麼糟糕的。”方子暮的臉上露出了慚愧之色：他率領援軍趕來的時候，爲了趕時間，便下令士兵們輕裝上陣。雖然在一次成功的伏擊之後領軍進入了白木城，但卻使得城中的糧食問題更加嚴重了。
董方遠並沒有怪他，安慰道：“這也不能完全怪你，這個糧食充足的消息可是老夫爲了穩定軍心自己對外散佈的，只是沒想到把你也瞞過了。”
方子暮搖了搖頭說道：“現在就算減少了士兵的口糧，糧食也撐不了多久了，一旦斷糧，可就麻煩了，還望將軍早做決定。”
這時一名親兵進來報告道：“將軍，金家堡的人來了，正在帳外求見。”
“他們總算來了，趕緊讓他進來”董方遠頓時大喜，連忙說道。正是因爲金家堡這些日子裏的通風報信，白木城才能對大局還有一定的瞭解。
“金家堡金和謙見過董將軍。”進來的人是堡主金宏正的侄子金和謙，他也是一名先天高手，因此在董方遠的面前也沒有多少恭敬的表情。
董方遠直接問道：“你有沒有帶了溫國爲什麼從白木城退兵的原因？”
“董將軍正是料事如神，居然已經知道溫國調動的情況了。”金和謙說明道：“他們從白木城周圍調走部隊的原因是濱國皇帝帶着軍隊離開山區了，溫國依然沒有放棄圍剿的打算。”
“他們居然敢離開山區？膽子真是大啊。”方子暮驚訝了一把，說道：“不過看來白木城的危機倒是暫時解除了。想想兩年前我們和濱國的局勢還一觸即發，怎麼也沒想到濱國的皇帝居然會親自領軍前來救援。”
董方遠向金和謙行了一禮說道：“請替老夫向金堡主轉達謝意。以前老夫一直對金家堡仗着是武林門派不服朝廷的管制十分不滿，可是日久見人心，真到了現在這種危急時刻，金家堡反倒是唯一大力支持朝廷的世家了。老夫對金家堡感激不盡。”
“董將軍過謙了。”金和謙趕緊低下頭，掩飾臉上的異色：他是知道事情真相的，要不是濱國不希望西嵐國就此滅亡，金家堡怎麼可能來幫忙？如果董方遠知道了真相，恐怕非氣吐血不可。
“既然搞清楚怎麼回事，那麼就是我們行動的時候了既然老夫在十多年前讓楊斂全軍覆沒，那麼現在不介意再來一次”董方遠對自己的信心還是有的，要不是多方拖累，之前他絕對不會敗得那麼慘，以至於困守白木城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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