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錢義今天上午有沒有什麼特殊的舉動?”李詠善向面前的錦衣衛問道。
這名錦衣衛是百人長,卻是最早一批大內侍衛出身的,可是李詠善最信任的親信。
那人回答道:“他一早來報道之後,屬下就一直派人跟他套近乎。他是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只是屬下覺得十分奇怪:這種人爲什麼要進錦衣衛?他沒有一點武功不說,還反應緩慢,做事遲鈍,連說話都十分呆板,最多有個循規蹈矩的優點,實在沒有做好錦衣衛的可能。要不是統領特意關照了,屬下早把他轟出去了。”
“你說他呆板?循規蹈矩?你可是被他完全騙了啊!”李詠善嘆着氣解釋道:“昨天我看到他的身後,他可是跳脫活躍地很。而且一點也沒有把我這錦衣衛統領放在眼裏。”
更過分的事居然在今天見面的時候一點也不提還錢的事!自己實在不好意思主動去提啊。那些銀兩可是自己好不容易藏下的私房錢,昨天肯定是被鬼上身了,怎麼給得那麼痛快?他去年剛結的婚,娶的卻是楊貫伯的女兒。他妻子同她的父親一樣的脾氣,眼裏容不得一粒沙子。
自從上個月他在外面金屋藏嬌的事情被曝光之後,李詠善的經濟已經被限制住了。刑部雖然不如錦衣衛消息靈通,但要在閔城裏調查什麼事還是沒有問題的。
那名親信提議道:“他的表現這麼判若兩人,要不要屬下把他監視起來?而且這錢義的來歷自己也說不清楚,恐怕他的身份大有問題!”
“不用了,這個人可是皇上向我推薦的,不會有問題的。”李詠善嘲笑地看了對方一眼後說道:“就算你想監視他恐怕也是問題。告訴你,他就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暗衛!”
那些暗衛的神奇詭祕之處肯定也沒有少聽,那名親信立刻哆嗦起來:自己居然想去監視暗衛?是喫飽了沒事幹,還是活膩了?他們可是有成功暗殺過先天巔峯高手的記錄!
有不少先天高手是死在錢偉的手上,雖然錢偉沒有說明,但所有人都相信那是暗衛動的手腳。
不過他想了一想遲疑的問道:“只是屬下見他沒有什麼武功啊。不但沒有內力,而且連練武的痕跡都看不到,甚至手掌都沒有老繭。”
“這是陛下親口說的,相信陛下沒有必要在這種事情上和我開玩笑。”李詠善接着說道:“陛下說錢義已經武功全失了,因爲他想做錦衣衛,陛下便答應了他。你感覺不到他有內力是正常的,至於沒有練武的痕跡也可能是暗衛修煉的武功比較特殊,以便隱蔽吧。”
雖然李詠善這樣說了,但是他心裏還是有懷疑的:這錢義的武功到底有沒有廢掉?武功全廢的人有這麼看得開的嗎?
畢竟濱國就有可以隱藏先天感應的心法,那麼有一種可以隱瞞內力的武功也很有可能。
“統領大人,你把他安排到我的手下,我該怎麼安排他啊?”一想到自己手下多出了一名大神,這名百人長立刻就頭疼無比。他的武功本來就不高,能當百人長完全靠的是資歷,連手下的江湖豪傑他都管理起來感到頭疼啊。
李詠善皺了皺眉頭,說道:“現在他也沒有武功,讓他做什麼都不太合適。要是他沒過多久就出了意外,在陛下的跟前也不太好交代。先讓他幹些清閒的活吧,我已經替他選個合適的師傅,讓他先把武功練好了再說。”
那名親信又問了一個問題:“統領,那他的出身需不需要保密?”
“這問題我今天在見陛下的時候也問過。當時陛下陛下想了一會後表示隨意。”李詠善感慨道:“可見陛下對他十分信任啊。顯然認爲就算泄露了他曾經是暗衛,其他人也根本無法從錢義的口中得到暗衛的任何機密。不過陛下雖然說隨意,但我們也不應該透露出去。要是讓其他人知道這消息,恐怕會給錢義帶來不少麻煩的。”
那名親信苦笑着離開了,他這是要伺候大爺啊。
錢偉只是爲了解釋分身的來歷,纔給分身設置了一個暗衛的身份,但他完全沒有想到因分身引起的風波將會遠遠超出他的預料。想必之下,李詠善的煩惱完全不算什麼。
就在李詠善等人頭疼怎麼安排錢義的時候,錢義此時正在和幾個錦衣衛在一家酒店裏喝酒。
雖然錢義行爲呆板,又沒有武功,也僅僅是個錦衣衛。但是他一早來錦衣衛衙門的時候可是統領李詠善親自接待的。
這樣的情況下,別人自然會懷疑錢義是否有什麼特殊的背景。一些人就打算和他搞好關係引爲助力,就算是猜錯了,也沒有什麼損失不是?
當然那些江湖出身的人是不屑這麼做的,當然,要是錢義的武功高強的話還是會有一些可能。
於是幾個在錦衣衛裏混得不如意的,趁着中午休息的時候請錢義喫飯,也算是慶祝大家成爲同僚。
在這些人中,有一個就是孫四寶了。孫四寶原本是市井出身,又沒有什麼練武的資質,這些年在錦衣衛過得始終不太好。離得功勞也有一些了,好不容易才成了十人長。
不過這些想交好錢義的註定失望了,錢義實在不擅長交際了,不管別人和他說什麼,他的回答都是十分簡單:是、不是、不知道
讓人想討好他也有力無處使。在喫飯的時候,他們倒是發現了錢義的一項了不起的本領:千杯不醉!
錢義完全是酒到杯乾,沒有一點的醉意。最後在衆人起鬨之下,錢義很乾脆地舉起酒罈喝了起來。
這時意外卻發生了:錢義的動作突然一僵,酒罈中的就頓時澆了他滿頭滿臉,連衣服都淋溼了。
“下次我來的時候,你不要突然停下來好不好?至少要把本來的動作做完啊,以後要是你在交手的話,這麼做肯定會送命的!”一個聲音在錢義的身體裏面喊道。
其他人以爲錢義終於撐不下去了,他們沒有想到真正的原因是錢偉再次附身了。
爲了不再引起其他人的擔心,錢偉自然不能在平時呼呼大睡。要是晚上的話本體去睡覺倒是什麼問題。可是他用分身是去散心的,天命大陸上又沒有夜市,在大多數人睡覺的時候,一個人黑燈瞎火地在城裏亂逛有什麼意義嗎?
這次他是藉口午睡才“出來”的。只是他沒有料到他剛到的時候分身正在喝酒。
“報告主人,可以。”分身一號的回答依然十分簡潔,讓錢偉無話可說。
看着滿身的酒水,他開始考慮是不是乾脆回宮算了。
一旁的孫四寶問道:“你沒事吧?”
“沒事。”錢偉隨口回答了一聲,卻突然愣住了:自己怎麼回答的這麼自然?
他這才發現分身之前做的事全部突然出現在他的記憶裏!回憶了一下,錢偉發現了一個極大的問題:分身的待人接物十分有問題,給人一種死板的感覺,和自己的習慣是完全不同的,難道自己還要裝分身嗎?
好在他的鬱悶沒有持續多久,休息的時間很快就結束了。
就在大家相伴離開的時候,孫四寶提醒道:“我們要去巡邏了,你趕緊回去報道吧。聽說這次統領親自給你找了一個師傅,可不能讓他等久了。”
原本知道還要回去報道,錢偉已經打算離開的。但是聽到李詠善給自己安排了一個師傅,錢偉頓時有些好奇了:李詠善是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他給暗衛安排的師傅是什麼人?
來到錦衣衛的衙門,錢偉在事前約好的一個院子,他見到了錦衣衛長老中唯一的一名先天巔峯高手宋玶。
宋玶滿臉的不情願,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會答應李詠善的。這卻是說明了李詠善對錢義的重視:錢偉說要讓錢義練武,他就連忙給他找師傅,還找了錦衣衛中最強的一個。
宋玶顯然沒有被告知錢義暗衛的背景,對錢偉的態度冷冰冰的,明顯對收徒弟有些抗拒。不過他在檢查了一下分身的骨骼後頓時神色大變,抓起錢偉的脈門輸入了一道內力。
過了好半天,宋玶滿意地說道:“不錯!你的資質是我生平僅見。更爲難得的是,你的年紀雖然大了,但經脈絲毫沒有僵化,和初生的嬰兒也差不多。只要你肯努力,再有了我的調教,在極短就有所成!受你作徒弟倒也沒有委屈了我。”
經脈的僵化程度是和年齡成正比了,這也是練武越早越好的原因,只要經脈的僵化程度過高是不能煉出內力的。
這分身昨天才“出生”,經脈會僵化纔是怪事!對宋玶的說法也是十分高興,只要這分身的武功高了,附身的時候也會少很多顧忌,至少不會被莫名其妙的人欺負。
宋玶的興致十分高漲,說道:“你趕緊磕頭拜師,等會我就開始替你打通經脈!”
聽到這話,錢偉吩咐了分身一下趕緊閃人:他可沒有對宋玶磕頭的興趣。
而且聽卓妙兒說過,強行打通經脈的話很痛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