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田爲界!”
九天之上,雷光之中,那正在吞雲吐雷的修士終於開口,此時天空中的雷雲已經被田爲界全部吞掉,田爲界身上的雷光消退,一個眉目之間還略帶稚氣的少年出現在空中,正是乾坤觀的築基期小道士田爲界。
“埂子?”
林楓不敢相信,原本平常無奇的埂子怎麼這麼厲害,他不是隻有築基期初期修爲嗎?怎麼能一下破掉那化形期妖獸入之必死的神雷天罰雲紋大陣,而且還能吞雲吐雷,林楓從來不知道田爲界竟然會雷元靈法術,更不知道他體內有這種異元靈力。
“閣下是哪門哪派的修士,老夫田啓宇,是奔雷門門主,閣下所用的功法是從何處學得?”田啓宇和奔雷門修士都將目光轉向這個無名少年,田爲界身上的雷光散去,所有人都看出田爲界身上所穿正是乾坤觀的兩儀八卦乾坤道袍,田啓宇不有的一驚:“你,閣下是乾坤觀的道友?”
田爲界此時從空中飛下,落在林楓和習六合的前面,面對奔雷門的衆修士,持劍而立道:“這功法我也不知道叫什麼,我也不知道是什麼,好像是我天生就會的,你問這些做什麼,林大哥做錯了什麼,你們爲何苦苦相逼?”
“天生就會?怎麼可能,閣下到底是誰?乾坤觀老夫沒有聽過你的名號,閣下是不是純陽真人的弟子?是否我田家先祖故交?”田啓宇見田爲界雖然年少,但是修真之人多半都有駐顏的法門,外表並不能代表一個修士真正的年齡,田爲界剛纔一招吞雲吐雷是奔雷門鎮門之寶《天雷決》頂階功法,就是田啓宇本人也無從修煉,只是知道這吞雲吐雷的演變神通,並不知道口訣,見田爲界將吞雲吐雷運用的如此嫺熟,以爲是奔雷門先祖故交,可能是純陽真人的弟子,所以態度立刻恭敬起來,畢竟純陽真人是苗蠻大陸萬年之內唯一飛昇的大修士,是上一次誅妖大戰人族修士的領袖,他的弟子和奔雷門先祖交好是有可能的,如果此人真的會《天雷決》,是奔雷門一大幸事。
“什麼田家不田家,我自己就姓田,晚輩只是乾坤觀一乾天觀小修士,你們這些人爲何追殺我林大哥?”田爲界被田啓宇問的雲裏霧裏,自己問對方爲何追殺林楓,對方偏偏只對自己的身份感興趣,更把自己當成了純陽真人的弟子,真元真君的同輩,實在讓涉世不深的田爲界有些不明就裏。
田啓宇見田爲界回答毫不遲疑,不像假話,暗道:“姓田?我田家遺孤?那也不可能會《天雷決》?莫說外族子弟,就是我,也是到了元嬰期才第一次接觸《天雷決》,這傢伙說自己是乾坤觀的低階修士,怎麼會‘吞雲吐雷’這等頂階功法?莫非他在和林楓演雙簧?這功法是林楓給他的?”
田啓宇將之間的事情想了一會,對着田爲界客客氣氣的說到:“閣下真的是乾坤觀的道友?怎麼會我奔雷門的功法
‘吞雲吐雷’?還請閣下賜教,這功法從何而到,只要閣下告訴老夫,老夫既往不咎,即可放過林小友!”
田爲界聽後,不經皺了皺眉頭,這叫‘吞雲吐雷’的功法他聽都沒聽過,剛纔自己憑着十幾年和小火靈獸朝夕相伴,身上早有小火靈獸的氣息尋了過來,看到小火靈獸危險,想都沒想衝了進去,被那神雷天罰雲紋陣的神雷擊中,結果體內一陣翻騰,靈氣狂湧,自己也不知道怎麼就將那落雷的雷雲吞喫了下去,不過這些雷雲進了田爲界的肚子,讓田爲界丹田好生舒服,暖暖的,如同喫了大補之藥一樣。,
“我真的不知道什麼‘吞雲吐雷’,剛纔是我誤打誤撞使出來的,你硬要說我會,我也沒辦法,但是林大哥是我恩人,小火靈獸是我在乾坤觀朝夕相伴十多年的靈獸,今天你們要傷他,我埂子拼死也不會放過你們。”田爲界見對方人多勢衆,但是心中竟無一絲怕意,反而將手中的二品靈器橫握胸前,目光炯炯的等着奔雷門的衆修士。
田啓宇見田爲界還是一副實在模樣,看不出對方有欺騙自己的意思,但是打死他也不相信這人不會《天雷決》,雷罰是神技,整個苗蠻大陸只有他田家作爲神族後裔纔有資格和本領習得,這小道士竟然說自己‘誤打誤撞’使出的,實在是玷污田家和奔雷門。
“大哥,這傢伙剛纔使得真的是我奔雷門的‘吞雲吐雷’?”田啓航的元嬰飛了過來,剛纔的一幕着實讓田啓航也喫了一驚,神雷天罰雲紋大陣的威力他又何嘗不知,就是神虎山那些化形期的妖修都無法破掉,這名乾坤觀小道士不僅破掉,還將這數萬年田家積累在神雷天罰雲紋幡上的雷雲之力全部吞噬的乾乾淨淨,怎麼不讓他膽寒。
“是,不錯,我曾見過曾祖使出過,絕對沒有錯,而且他施展的比曾祖還要純熟的多,這個道士我們必須請到奔雷門,不管他不會不《天雷決》其他功法,單單這一‘吞雲吐雷’就是《天雷決》中記載的頂階功法,對激活族內嫡系子弟神血極爲有用,你告訴老四,將這道士掠走,記住,一定小心,莫要傷他分毫。”田啓宇低聲和田啓航吩咐道,眼神卻一刻也沒有離開田爲界的身上,此時對於田啓宇來說,田爲界會《天雷決》的祕密對於奔雷門比什麼都重要,剛纔他特意用神識在田爲界身上探查了幾次,發現田爲界確實只是一個築基期初期的修士,身爲元嬰期大成境界的修士,如果田爲界在氣息上能夠瞞過田啓宇,除非他是扮豬喫老虎的渡劫期大修時,可是渡劫期大修士誰敢輕易現身,田爲界即使是,也可能只是一句分身,田啓宇自信能夠將田爲界擒住。
田啓航領命飛到田啓洲身旁,將田啓宇的囑咐告訴了田啓洲和幾名奔雷門結丹期後期的核心弟子,領命,瞧瞧的隱到奔雷門修士大軍的最後面,準備偷襲田爲界。
田啓宇見大火靈獸奄奄一息,小火靈獸不足爲患,林楓更是時而昏迷時而清醒,習六合只是一個元嬰期初期的元嬰,只有那個黑貓般的異獸還具威脅,心中盤算了一下,立刻吩咐田淵田啓兄弟去擒林楓,田啓洲帶人對付習六合,田啓航帶人擒住這名會‘吞雲吐雷’的無名修士,自己則來對付喫貨。
“閣下既然不說出會我奔雷門‘吞雲吐雷’的由來,莫管老夫以大欺小,以多欺少了!上!”田啓宇單手一揮,奔雷門修士立刻魚躍而上,數十名結丹期修士結成四方陣,在田啓航的帶領下將習六合團團圍住。
田淵田啓兄弟則直飛下方,往林楓哪邊飛去,喫貨見兩人飛向林楓,立刻衝了過去,可是一道雷影閃過,田啓宇手持重劍擋在喫貨的面前,喫貨大吼一聲,想要躍過田啓宇去救林楓,可是田啓宇身爲元嬰期大成境界的修士,成名千年,也不是浪得虛名的,重劍一挑,數道落雷從天而降,將喫貨面前封的嚴嚴實實。,
林楓此刻正依偎在一塊巨大的山石之上,渾渾噩噩的看着天空中的修士,見兩道驚虹飛來,知道不是習六合,但是林楓此時根本無法操控身體,體內的異元能量已經接管了林楓的身體,林楓只能眼睜睜的看到驚虹落在眼前,而不能逃跑。
“是你們?”林楓看到來着是田淵田啓,艱難的說道,聲音極其微弱。
“林兄,跟我們回奔雷門,家父說過,保你不死!”田啓將手中的長槍收起,看林楓身受重傷,一動不能動,連說話都極其微弱,心中不忍,和林楓說道。
“呵呵,都到了這份上,說這些還有什麼用,你們當年害死我師父師妹,今天又害死大火靈獸,我和你們是不死不休,你們假惺惺的說保我不死,不就是爲了那魔劍和魔功嗎?魔劍現在在萬花谷,魔功你們搜魂也得不到,你們就死了這條心吧,我林楓今天不死,日後一定殺到奔雷門,滅你們滿門,今天即使死了,做鬼也要在你奔雷門鬼嚎千年,讓你們奔雷門千年不得安心。”林楓咬了咬牙,艱難的說道。
“當年之事,我兄弟多有不妥,但是你是劍魔傳人,劍魔和我奔雷門有兩百條人命的血債,所以不得不爲,至於害死林兄的師父師妹,你自己何嘗不是元兇,如果你不是劍魔傳人,我兄弟二人和你絕對是莫逆之交,可惜了。”田啓手握長槍,見林楓傷成這樣還口出復仇狂言,不由得想起當年三人相遇之時,惺惺相惜,如今卻是不死不休,實在是造化弄人。
“莫逆之交?呸!我當初是瞎了眼,認識你們二人,當初我真心結交,不想落得如此下場,都是因爲你們,如果不是你們,我怎麼會走火入魔,別人怎麼會知道我的身份?你說我是劍魔傳人,我是又如何,在你們揭穿我身份之前,我林楓可殺過一個好人?我林楓可曾做過一件天理難容的惡事?歸根到底,是你們這些道貌岸然名門正派,窺視魔劍而已!”林楓吐了一口吐沫,狠狠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