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聲急切的呼喚,將天沉從那菩桅孔與污濁念頭的爭鬥之中拉了出來。
感受着那絲毫沒有變化的青黑舍利,聽着石室之外綠芊的急切呼喊。天沉略有頹然的暗歎一聲之後便將自己的心神從識海之中退了出來。而後立馬從那石牀之中跳了下來,向着石室之外迅速走去。
走出之際,滿帶一臉的凝重。綠芊喚她,恐怕走出什麼事了,否則她絕對不會在自己修煉恢復的時候打擾自己。
臨出之際,天沉的一縷神識。卻是幽然飄進了那青色的空間之內,沒有引起紅袍老者的絲毫注意,對於那位身處青色空間之內的紅袍老者。天沉從來沒有放心過,有些人,終究是不能夠完全信任之,哪怕是有着不可違背的是誓言的約束,也是不能。
“出,”幾步出洞,然而那一句出什麼事的話語卻是硬生生地在天沉滿臉震驚與生冷的眼神之中吞了回去,一股刺骨的寒冷直撲二女而去,因爲綠芊的身旁,站着那個藍裝的女子,而那位藍裝女子,卻是滿臉的蒼白,那一絲襤樓破損的衣衫之中依稀可見一道道的傷口,讓人心中一沉。
那一天藍裝女子氣惱而出,而今受傷狼狽歸來,恐怕是真出什麼事了。“事情的變化出乎我的意料,天水洞竟是下達天水的最高追殺令,滿門出動,全力追殺我三人,而這一天水之令,似乎千年未出了”滿臉的虛弱之中,藍裝女子似乎有着一種難以置信卻又飽含諸多疑問的表情,究竟二人是怎麼得罪了天水洞之人,就算是宰殺了天水數人,也不必如此勞師動衆,除非,他們宰殺的人之中,有什麼特殊的存在,又或者是什麼其他原因,不過。目前也不是三人詳談的時候,“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快走”
隨後三人不做絲毫的逗留,便形色匆匆地出了洞府,向着遠方的某處急速飛去。
一路之上,三人疾馳而飛,感受的天沉身上傳出的陣陣冷酷之寒,綠芊與那藍裝女子心中大疑,幾天的時間之中,在這身旁男子的身上,究竟是發生了什麼變化?
之前的天沉雖然也少與二人談話。但是似乎那是一種不善言語的語拙。從他的身上除了感到稍稍的冷漠沉悶之外,似乎也不曾有着其他的感覺,然而此時此刻,兩人卻是從天沉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種截然不同的味道,之前的天沉乃是冷漠無語。而此時的天沉卻是冷厲無語,那一言不發的身體之中,飽含了太多太多的漠然,而這種不近人情的漠然之中。也還帶着一絲絲殺戮無情的味道,此刻的天沉,似乎由那沉默之人變爲了無情的殺戮之人,從他的身上,兩女似乎感覺不到任何的情緒。除了冷,還是冷。
陣陣刺骨的怒意,從天沉的身上徐徐散發而出,而這一種氣息,曾經狠辣的兩位女子,又怎會不熟悉,這種味道,是一種殺戮無情的味道。不過殺戮的無情之中,卻也是似乎還有着一股冬日燭火一般的善念存在,雖然微但也的確是存在。
幾天之中,在這位男子的身上究竟是發生了一種怎樣的變化,兩女雖然好奇,但是卻也是知趣的沒有出言詢問。
一路之上,三人沉默無語。
唯有的一次搭話。可能也就是天沉滿臉漠然的拿出了一枚丹藥,遞給了藍裝女子,只發一言。“丹藥。助你療傷”而看着天沉一副無喜無怒的死僵之臉,藍裝女子卻也是生生將口中多餘的話語憋了回去,簡簡單單地答了兩字,“謝謝”御劍而飛,已是一個,時辰,而這一次,天沉終於是再次開口,打破了三人之間維持許久的沉默,然而這一聲打破沉默的話語,卻是三人都不曾想要的,也許比起這一句話語,三人會更喜歡那種令人沉悶的感覺。那一種感覺,雖然無聊乏味,但是至少不會讓你危險,不會讓你的一顆心提到了無限的高度,而至於天沉的那一句打破僵局的話語,卻是如此這般,“停,前面有三位天水之人”
略微詫異的看了一眼站在自己二人身旁的天沉,藍裝女子眼中疑惑大盛,幾天的變化之中,似乎眼前這個男子的變化,也太大了一些,雖然修爲與境界沒有太大的變化,但是此刻看起來,卻有着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眼前這位男子的神祕。卻是加深了幾分,對於天沉提醒的高語,藍裝女子起初略有疑惑,她,未曾感知到什麼,不過片刻之後,藍裝女子卻是臉色一變,此刻,她也感知到了三位天水之人進入了自己的神識感知範圍之內,那三位元嬰後期的天水之人,正是追殺自己而來的三蒼,而且此時那天水三人。正朝着自己三人的方向疾馳而來。
眼前這位男子,定是隱藏了修爲。臉色一變的同時,藍裝女子與那綠芊對視一眼,卻是準備立即躲開這三人。而天沉,似乎也是這樣的打算。
“走”藍裝女子一馬當先。然而就在三人準備繞到躲開三位天水之人時,那三位元嬰後期的天水之八,也是在蕉裝女子神的時候感知到了什麼。臉舊竹喜的同時,金色玉簡沖天,竟是直接選擇了通知同門,隨後便加速朝着天沉三人所在的地方疾馳而來。
而看着向着自己等人追趕而來天水三人,天沉面色一變,臉上一冷。心中不由自主的湧現而出一股無情的殺意,神色一動,一番略微的心底掙扎之後,天沉卻是沒有選擇出手。而是選擇了離去。
“不易糾纏,走”看着天沉猶豫不定的表情,不知天沉底細的藍裝女子直接選擇了逃避,天沉雖然有所神祕,但是恐怕這一份神祕之後的本事卻也是有限,不然那一天他和綠芊二人也就不會那般的狼狽,神祕歸神祕,藍裝女子卻也是不敢將三人的逃離的希望寄託在天沉的身上。此時她和綠芊皆是不宜戰鬥,那麼最好的選擇,便是急速逃離,以三人逃離的速度,即使被發現,想要擺脫那追來的三人,也還不算什麼難事。
只不過,這立即逃避的方法,卻是太過冒險,若是一時之間甩不掉三人,真讓三人一直尾巴一般的追在後面,那麼天沉三人的情況將會危及萬分。
思索再三,最終,天沉心中污濁濃厚的冷漠無情,終究是戰勝了那一絲倖存的微薄善良,若是他們不死,恐怕就是自己三人死了,“我去去就回。”不等藍裝女子和綠芊有何反應,天沉便在兩人詫異的眼神之中,迎着那三人急飛而去。
御劍而飛,然而就在綠芊二人準備上前助陣,速戰速決之時,兩人卻是看到了那六面令二人膽寒的紅色小旗飄飛而出。
一出手,便是殺招。
此戰不宜持久,天沉沒有迅速擒下三人的本事,但是卻是有着瞬間滅殺三人的本事,這一戰,對不起了,天沉心中小小的歉意之後卻是殺意狂湧,“六陽,出”烈火六陽旗出。分飛六角,迅速朝着那三人飛掠而去。
“小心,他們擅長合擊之術。”看着天沉迎着三人魯莽而去,落後一番的藍裝女子高聲對着天沉提醒道。她,便是在此陣之下喫了大虧。不敵之下落荒而逃,弄得此刻的這般狼狽。
“分。”看着天沉手中陣旗一揚,三人雖然不知此寶威力,但是卻也不敢輕敵,三人一分,準備合圍天沉,展開合擊之術。
不過三人的一分一合之勢,卻是正中天沉下懷,烈火六陽現,淡紫色的六陽烈火頓時傾瀉而出,“六陽烈火,滅”火出,滅三人,一時之間天沉十二分卓道盡出,全身所有的力量,全都朝着那圍住三人的六面烈火六陽旗傾瀉狂湧而出。
青黑佛元,詭異妖豔。六陽烈火,怒火吞吐,朵朵花火。綻放在這天地之間,向着天水三人奪命而去。
一擊,滅三人,毫不留情。
臉上蒼白之色漸盛之際,天沉心中一緊,身形略微顫抖之間指尖印訣急速捏動,六陽烈火一圍,毫無反抗之力的三人轉眼之間就被化爲一片湮無,雖然三人乃是元嬰期之人,但是論起這對火的防禦,卻是不值一提,比起那穿上龍甲所放的困身石浪,也是遠遠不如,這,就是妖獸比之修真之人的強悍所在,同時這也是屬性相剋之威力所在。
烈火六陽旗一收,幾近虛脫的天沉朝着自己奔來的兩女神色一動,示意三人快速離開,而看着眼前這一幕眨眼之間上演完畢的震撼場景。兩女神色大驚之間卻也是沒有太多的詢問,一左一右,攙扶着天沉那搖搖欲墜的身子朝着遠方逃離而去。
這一擊,天沉冷酷無情。
不過這一擊,天沉御使烈火六陽旗的能力似乎也是有所長進。
佛元與神識初融完畢,天沉凝金身舍利,不過那一顆金身舍利乃是初成,天沉此刻的實力比之以前雖然沒有天翻地覆的變化,但卻有着那麼不小的長進,至少此時天沉御使這烈火六陽旗不需要精血相激,而此玄天沉神識與佛元的相互融合也還是讓他御使全身佛元之力時頗有一些得心應手的感覺,不再是那麼的晦澀。也不再是那麼的生疏。
只不過御使烈火六陽旗所耗畢竟不天沉本就與那體內的污濁念頭等爭鬥了數天,再加上一直沒有好好的全力恢復,此刻一番迅速的“打鬥”之後,一身佛元被榨的一絲不剩。心神疲憊,神識也只是略剩那麼幾絲,若不是之前的傷勢恢復了一番,金身舍利初成,恐怕天沉轉眼之間也會如同上次一般立馬昏厥而倒。
烈火六陽旗,只能作爲撒手銅,卻是不能作爲天沉的常備打鬥之物。且不說這等陣旗太過霸道,天沉不喜,單單是那每御使一次都會讓天沉通身虛弱一次的弊端。就是天沉所不能承受的,尤其是那神識的消耗,當真是恐怖之極,此時想想,天沉不禁有些懷念那斂息契寶訣的好處,當然,更多不捨的,是老道和大和尚所留的那一絲強悍的神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