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笑的十條脈氣從背後飛出,捲起銅盒罩向青色玄兵。
啪!
玄兵輕稍稍一震,便絞碎十條脈氣,向上飛出。
哐當!銅盒落地!
“可惜。”
半空中,周笑遺憾地望向急欲離開七層幽塔的玄兵。
失敗了。
他終究不是傳說中那些帝宗幸運兒。
僅僅一轉眼的工夫,周笑已經調整好心態,不再念着天然玄兵。
正當他全力以赴去營救畫骨道人時,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
已經飛遠了的玄兵突然回身,射向周笑。
“又回來了!”
周笑滿心驚喜,有種被好運砸中的感覺。
腦域中突然閃過警示。
那玄兵竟在加速……加速向他衝來!
“喂!慢慢來!別衝動!”
周笑大喊。
他速度再快又怎會比得上玄兵。
狂暴的能量衝擊而來,周笑避讓不及。
“都是那個搗地的白癡……”
周笑摔倒在地,在玄兵的衝擊下漸漸支撐不住,眼皮耷拉……
……
“哈哈哈我就知道!笑爺一搗蛋!天鷹學院就完蛋!”
“哈哈哈啊……啊球!怎麼打噴嚏了?哪個白癡在詛咒徐爺我?”
“哈哈哈……也不知道笑爺搞到了什麼。不管是什麼,肯定能賣不少錢。”
仙殺峯後山,另外一邊的山坪上,高胖少年一手叉腰,一手託着能量圓球,望向亮爆了的七層幽塔哈哈大笑。
圓球中,雷霆奔騰,龐大的能量穿透他的肉身,搗入地底深處,化作一股破壞力,引得地脈變遷。
就在這時,另外一股能量從遠處襲來,修復着地底一切。
兩股能量在地底深處完成了一次碰撞,地脈變遷得更加厲害!
“又來……李伊人!”徐守雲身體一抖,打了個冷顫,悻悻然收回那股能量。
學院地底的暗中交鋒,徐守雲又一次落於下風,雖說只是稍遜一籌,可高手相爭,一絲一毫的差距都會決定勝敗甚至生死。
“你以爲我怕你?”
“哼!徐爺我從不和娘們鬥。”
“要不是因爲你和笑爺傳緋聞,徐爺我必讓你知道我的厲害。”
徐守雲罵了兩句,拍了拍屁股,落荒而逃。
山峯另一邊,李伊人青絲翻飛,飄然若仙,淡淡瞥了眼遠遁的徐守雲,隨後繼續望向天書幽塔,美目中閃過困惑。
……
天書幽塔七層,周笑平躺在地上,呼吸平緩。
他眉心中央,火光綻放,光芒照透皮膚,形成一圈光輪,彷彿那裏藏着一輪太陽。
正是在太陽光輪的吸引下,那口本欲飛離的天然玄兵方纔返回。
兩股能量在半空中爭鬥、交鋒!
青龍般的玄兵苦苦抵抗,掙扎,妄圖掙脫太陽光輪的掌控。
它本體雖是妖魔之罡,卻因融合了青龍妖液,靈性發生變異,又在地底深處日復一日運行,按照指令守衛着太陽武靈。
太陽武靈,青龍守護,天外聖物,重鑄靈體。
守護太陽武靈,是它的使命。
哪怕它成爲天然玄兵後,已經擁有一絲初步的靈性,也難逃本性的束縛。
最終,它敗下陣來,向回飛落,就彷彿它這數百年裏所做的那樣,守護着已快和眼前少年融爲一體的太陽武靈。
在太陽光輪的照耀炙烤下,青龍玄兵微顫晃,它的表面發生了一絲融化。
漸漸的,它全部融化,最終變回一灘青色液體湧入周笑左臂。
嗡!
鳴嘯聲中,周笑左臂靠着肩膀的地方,浮現出一條青龍紋印,盤旋咆哮,栩栩如生。
完成這一切後,太陽光輪迅速收斂,繼續沉淪進入腦域深處,靈海底部,那個連周笑都無法窺探到的角落。
……
周笑甦醒過來。
剛一睜開眼睛,他便彈身而起,射向圓門。
錯過一口玄兵固然可惜,然而事以至此,他也不會太過糾結,只能說是有緣無份。
圓門後,是一條橫穿山腹的隧道。
周笑狂奔於隧道中,一邊高喊畫骨道人的名號,沒過多久,前方的洞窟中傳來掙扎嘶吼聲。
啪!
周笑一步躍出隧道盡頭,進入囚窟。
囚窟中,是一根根從窟頂垂落向下的天然石筍,石筍如刺如柱,被一條條鐵鏈環繞洞穿。
大多數石筍前都是空蕩蕩的,卻有幾根石筍前躺着骸骨和屍皮,早已分辨不出年代,只是依稀能夠看出生前被鐵鏈捆綁折磨的痕跡。
慘烈沙啞的吼聲從囚窟中央傳來。
在中央的石筍前,周身捆綁鐵鏈的老者怒吼掙扎,發了瘋似地揮舞雙臂。他的雙眼赤紅無比,彷彿燃燒了一般,他的皮膚乾枯、脆弱,青筋暴露,他的身體比之前瘦削了將近兩倍,整個人看起來好像癟了下去……當他看到周笑時,眼中閃過一瞬間的清明,可很快又被瘋狂淹沒。
“閣主!”
周笑臉龐微微抽搐,他迫使自己冷靜下來,取出那隻藥盒。
藥盒是風靈廣場的風老送給周笑的,專門用來存放頂級藥材。
藥盒分成很多格,除了一小片骨鳳冰桐外,周笑還將十全斷續膏取出一小塊彷彿其中。
周笑來得匆忙,來不及煉藥,何況此處也沒有煉藥器材。
好在骨鳳冰桐這樣的絕頂藥材,純天然服食,效果未必不如煉製成藥。只不過煉製成藥的話,就這一小片,至少能煉出一盒藥,可此時周笑又豈還會考慮這些。
“閣主,張口!啊!”
周笑喊道。
“吼!”
畫骨道人很不配合,連連嘶吼,瘋癡如魔,張牙舞爪,哪裏肯聽周笑。
周笑喊了幾聲沒用,逮住機會,閃身撲出,將那片骨鳳冰桐拍進畫骨道人口中。
“吼!”
一層冰霜從畫骨道人頭部往下,迅速蔓延,轉眼間,畫骨道人已被整個凍結住。
骨鳳冰桐:極品藥材,能醫治天下病症三百九十八種,絕症八種,能除百毒,絕毒五種,能平復心魔,能使人平添數十年元壽,一年到五年不等的修爲……若是煉製成藥或是丹,還有其它功效。
周笑佇立一旁,靜靜等待着。
冰封中的畫骨道人眼底紅光漸漸收斂,隨着時間推移,他的氣色開始好轉,皮膚不再那麼脆弱蒼白,最驚奇的是,他單薄瘦削的身體,竟然一點點豐盈起來。
直到半個小時後,畫骨道人周身那一層冰霜猛地震碎,他抬起頭,複雜地看着周笑:“你救了我。”
“是閣主先救了我。”周笑道。
“哈哈哈,《道經》中一飲一啄的說法,原來是真的。我畫骨今日方纔知道。”畫骨道人仰頭大笑,臉上浮起一抹自嘲。
“閣主,究竟是怎麼回事?他們說,你在煉藥時走火入魔了?這怎麼可能。”周笑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