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身馭爐,以氣馭火,以念馭丹,三性合一,抱圓而煉。”
“三性合一,當是爲神。神韻起時,以血薦道,成就血脈道統……”
“血道開啓,行天地,化陰陽,天地人,成三才,是爲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萬物皆可煉……“
萬物皆可煉,此意爲,萬物皆可以用來修煉道能!
周笑默唸丹訣,煉製着馭火丹。
時間推移,一個小時過去了,周笑仍然沒有完成第一顆馭火丹的煉製。
在這個過程中,他的脈氣道能,卻在以十多倍的驚人速度,瘋狂飆升着!
“難不成丹丸越難煉製,道能提升的效果反而會越好?應該是這樣了。”
直到一個半小時後,周笑才煉出第一粒馭火丹。
早在今天之前,他的脈氣便已達到道徒六階後期,而此時他的脈氣已經到達六階巔峯,只差那一絲契機便能打破六階的限制,再開一脈,邁入道徒七階!
就在周笑開始煉製第二粒馭火丹時,渾身突然一震,眼中綻放精光!
分佈在五臟兩側的第七脈終於裂開一道缺口!早已飽和的脈氣呼嘯湧出,漸漸聚成一顆脈氣漩渦,隨之開闢出了第七脈!
而他的精氣神,也在同時達到頂峯!
“破!”
周笑抬起頭,靈光閃耀,七脈環繞,如七條白蛟,蜿蜒奔騰!
七股脈氣,正是道徒七階!
遭烏越才陷害後,周笑修爲暴退,每日都在下跌,度日如年,短短十幾天,卻彷彿度過了十幾年,如陷煉獄,煎熬折磨。
而今,他不僅恢復了修爲,還在短時間裏,突破了道徒七階,省去了至少數月的苦修!
需知,道徒七階,是修士的第一個分水嶺。在天風國的骨獸騎中,道徒七階,可以去競爭一名基層騎統。在天鷹學院,道徒七階有資格進入精英學堂。而在藥坊,道徒七階,便有資格成高級學徒。
當初周笑能進精英學堂,更多是憑藉他的三級天賦。如果單靠他道徒六階的修爲,還沒有資格進入精英學堂。
最重要的是,他距離李廣君和劉玄舟這兩座攔路大山,又近了一步。和莊逆古、謝譽之流的閣首,更是隻有兩階的差距。
啪!
因爲周笑的分神,第二粒馭火丹還沒煉成,便枯滅在爐中,白白喪失了一次機會。要知道,同一種丹藥,只能在有限的煉製次數里,給周笑帶來提升道能的機會,因此很是可惜。
時間推移,周笑的脈氣道能也在持續增長着,並沒有因爲突破了道徒七階而停滯。
與此同時,學徒宿舍中。
“你們找周笑做什麼?咳咳……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哈哈哈,就算我知道,也不會告訴你們。你們死心吧!”
嘭!
又是一記重拳,於文竹被打彎下腰,腳邊的鮮血觸目驚心。
“就你這瘦猴樣,裝什麼硬骨頭?”
“以後交朋友記得眼睛放亮點。和有些人做朋友,只會給你帶來無妄之災,就好像今天。”
“夠了,別打了,再打他就廢了。喂,那個周笑回來記得和他說,他要是不敢去龍印臺赴約也可以,只要向我們閣首磕頭道歉就行。”
人都走光,只剩於文竹一人。
於文竹跪在牀邊,臉色蒼白,拼命咳着。
他能感覺到肋骨斷了一根,呼吸也變得困難。
“莊逆古……阿笑怎麼惹上他……咳咳……快跑……千萬別回……”
撲通!
瘦弱的初級學徒摔倒在地,昏厥過去。
……
時間飛逝,月落日升,很快一夜過去,龍印湖的波光也從昏沉變得光亮。
周笑全心全意沉浸在修行之中,已開始煉製第二種丹丸。
然而好景不長,意外發生。
喀嚓……一道細紋出現在丹爐上,細紋擴大,變成裂紋,飛快向下延伸。
轟隆!
煉丹爐四分五裂。
嗖!
周笑以超過從前三倍的身法速度向後退去,掌心翻轉,撈起一縷塵埃,在日光下奔騰如瀑,高速旋轉,擋住了噼裏啪啦射來的丹爐碎片。
“怎麼回事?難不成胖土財給我搞了一個贗品來?”
周笑正在修煉興頭上,寒着臉撿起碎片,順着合縫處仔細觀察。
“不像是丹爐質量問題,倒像是受到外力衝擊……難不成是因爲我本身修煉的緣故?”周笑低聲喃喃。
就在這時,周笑耳朵動了動,塵埃聚攏成臂狀從他掌心射出,推開房門。
煉藥室外,是幾名十二閣的學徒,此時都掛了彩,一個個哭喪着臉,愁雲密佈。
周笑一眼掃過:“你們一個個都是怎麼了?”
“笑哥你終於出關了!”
“笑哥我們被第六閣的人欺負了!聰哥也被打傷了!”
“第六閣的閣首放出話來,說笑哥如果避戰,第六閣就和我們十二閣沒完。”
“莊逆古?”周笑沉聲道。
“對,就是那個莊逆古!他昨晚還派人去宿舍找笑哥,據說打傷了笑哥的舍友。”初級學徒劉平滿臉不忿。
周笑眼神變化,身影一閃,消失在煉藥室中。
……
周笑踏入學徒宿舍時,整個走廊都靜悄悄的,看見周笑回來,學徒們都停止了說話。
周笑面無表情地向宿舍走去,剛進門,就看到了地上的血跡。
於文竹倚在牀邊,看到周笑進來,苦笑一聲道:“沒事周笑,我什麼都沒說……”
“閉嘴。”周笑按住於文竹,手貼後背,一股脈氣小心翼翼地探了進去。
於文竹眼中閃過一抹驚訝,作爲舍友,他和黃榮很早時候就已經知道周笑修爲倒退,脈氣所剩無幾,可眼下週笑卻顯露出了遠超自己的雄厚脈氣。
“周笑,是第六閣的人……咳咳,你快走,他們正在奉莊逆古之令四處找你。”於文竹道。
“我知道。”周笑道。
“他們說,莊逆古和你約戰龍印臺……周笑,這不是真的吧?莊逆古可是實力僅次於李廣君和劉玄舟的閣首,你可千萬別和他對着幹。咳咳……”
於文竹雖對周笑的修爲感到喫驚,可在他心中,周笑和第六閣閣首莊逆古遠不在一個層面。
周笑取出一粒軒轅化神丹:“你先服下。其他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
軒轅化神丹有清理諸脈,重築道基,激活血脈,恢復修爲之功效,不僅能治癒於文竹的傷勢,還可以讓他的修爲更進一步。對於周笑來說,它真正的寶貴之處不在於丹藥本身,而在丹訣中所藏匿的修煉功法。
“這是……”於文竹怔怔地盯着丹丸,身爲藥坊學徒,他自然知道丹丸的存在。
隨便一粒丹丸,無論功效是什麼,價值都在萬金之上,那可是一方修行道場權杖級人物都夢寐以求的寶物。看到周笑隨隨便便取出一粒丹丸遞給自己,於文竹恍惚遲疑,懷疑在做夢。
突然間,於文竹發現,他似乎從來沒有真正瞭解過這個因落難而和他成爲舍友的孤單少年。
“乖,張嘴,阿。”周笑道。
“阿……”於文竹下意識張開嘴巴。
嗖!
周笑將軒轅化神丹彈入於文竹口中,轉身向外走去。
“阿?”
於文竹愣住,感受着丹丸在腹部迅速融化,丹能發散,他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
這可是丹藥阿!價值萬金卻有價無市的丹藥!多少藥學大師苦求珍藏的丹丸,居然被自己喫了……老天阿,這點小傷用點藥膏綽綽有餘!
周笑居然讓自己服用丹丸!就算天風國的王子公主們也不可能這麼奢侈啊!
“周笑!你差點噎死我!”
於文竹誇張地揮舞拳頭。
感受着迅速恢復的傷勢,以及暴漲的脈氣道能,於文竹眼眶泛紅,心中暖潮湧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