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翰青對那位戴墨鏡藏頭露尾的神祕男子一留意卻發現了一個問題神祕男子讓他有一種熟悉的感覺,究竟哪裏熟悉卻又一時間說不清楚,他越走近神祕男子這種感覺就越強烈。,!不過,他只能看到對方一個側影,無法確認對方究竟是不是自己曾經見過的人,又或者是這種熟悉感只是一種錯覺?
他剛走近那名身份可疑的神祕男子,對方就似有察覺,卻又若無其事地動了一下身子,似有意似無意地將背影對準了趙翰青,讓趙翰青更是疑竇叢生,就在他準備進一步觀察時,忽聽身後有人道:“
“趙當家的”
趙翰青被突如其來的喊聲嚇了一跳。不過,這聲音依稀熟悉,在上海很少有人用這種純江湖的稱呼叫自己。王雲飛和盛千秋大多時候都叫自己名字,有時候戲稱自己青少,這是上海上層社會很流行的一種稱呼,而自己的手下弟兄們都叫自己老大或青老大,這麼叫自己的一定是江湖中認識自己的人,只是一時間沒有想出是哪位罷了。
在這短短的一瞬間,趙翰青腦子中就轉了好幾圈。
這時,就聽到身後的黑牛喝道:“幹什麼的?站着”這是黑牛他們阻止此人向自己靠近,趙翰青對於身邊的保護力量還是很滿意的,這麼短的時間內黑牛他們已經有所動作說明教導隊的反應夠快的。自從得罪了日本人以後。趙翰青雖然沒有增強自己身邊的保護力量。但是,教導隊員們自覺地提高了警惕性。
趙翰青剛轉過身,就聽黑牛驚喜地叫道:“你你是四當家的?”
一個三四十歲的中年漢子被黑牛和石柱子夾在了中間,不遠處還有另兩名教導隊員警惕着四周。趙翰青仔細一看那中年漢子不正是牛頭山原來的四當家的聶小手嗎?他鄉遇故人,還是意想不到的人,趙翰青自然是驚喜萬分:“聶大哥?真的是你嗎,哈哈,想不到能在這裏遇見呢。”他上前親親熱熱擂了聶小手一拳。
聶小手就像是看到了親人一樣眼圈都紅了,拉住趙翰青的手激動地道:“是我,是我。翰青,我不是在做夢吧?”
“哈哈,當然不是在做夢了。”
“遠遠地看着像你,你這身打扮卻又讓我不敢相認。只好試着叫了一聲,沒想到真的是你,翰青,能見到你們我真是太高興了。”說着揉了揉眼睛不好意思地道:“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我太高興了。”
聶小手激動的樣子就像是流浪了很久的孩子突然找到媽一樣,讓趙翰青覺得又是好笑又是感動,於是也動情地道:“你離開牛頭山以後久無音信,讓人十分掛念,這次到上海來第一個想要見的就是聶大哥。但是不知道你的下落,只能乾着急,天可憐見,咱們兄弟的緣分未盡,你看,這麼大上海偏偏就能重逢,天意啊。”
聶小手聽到這裏倒有幾分愧疚,他到上海後想着要金盆洗手徹底退出綠林,就決定與牛頭山徹底斷絕關係,所以。就連他的堂弟聶無雙也沒有聯繫。
趙翰青看他的表情倒是理解他的想法,就岔開了話題:“你在上海還好吧?”
聶小手神色一黯,搖頭一嘆道:“一言難盡啊。”
趙翰青這才仔細打量聶小手,發現他的變化不小,粗布短褂。頭髮如草,此時的樣子與街頭賣苦力的那些漢子沒什麼兩樣。哪裏還有當年那個精明能幹、果敢堅毅的四當家的樣子?趙翰青立刻就猜想到他在上海混得只怕未必那麼如意,甚至可以說落魄潦倒,一個曾經名揚綠林的土匪頭子混成這副模樣肯定是在他身上發生了什麼事,趙翰青倒是對他起了同情之心,不過,這裏不是敘舊的地方,就親熱地道:“聶大哥,咱們找個地方我們好好敘談。”
聶小手也高興地道:“好,好,咱們弟兄好好喝幾杯。”他的高興是發自內心的,第一次遇到趙翰青時改變了他的命運,山寨覆滅,退出江湖,成爲一個富家翁。雖然如今他落魄上海,但是並沒有怪怨趙翰青的意思,希望這次與趙翰青的重逢能再次改變自己的命運。
趙翰青剛要與聶小手一起離開,忽然又想起來那個戴墨鏡的神祕男子,扭頭去看卻已經不見了,不由得大是懊悔,應該早些安派人跟蹤調查一下纔是。
“黑牛,你讓弟兄們小心些。”
“放心吧,老大。”
趙翰青突然怔住了,黑牛的一句老大讓他一下子想起來那個戴墨鏡的神祕男子爲什麼會讓他覺得很熟悉了,因爲那人很像一個人,就是很像趙家老大趙翰章,但是,趙翰青立刻又搖了搖頭,這人顯然不是大哥,大哥因爲跟唐搏虎的四姨太有私情早已經被唐搏虎派人亂槍擊斃在白河中了。
想到大哥趙翰青神情有些恍惚,也有些自責,這麼久自己竟然忘記了大哥的仇,甚至把也大哥徹底遺忘了,要不然自己看到戴墨鏡的神祕男子爲什麼覺得熟悉卻無法一下子想起大哥呢?嫂子被辱和趙家二老的血海深仇讓他刻骨銘心,爲了復仇他去練武,爲了復仇他淪落江湖,爲了復仇他不惜“落草爲寇”,但是,爲什麼會淡忘了大哥的仇?是因爲大哥背叛嫂子讓他心中對大哥不滿?是覺得大哥勾搭別人的女人被別人殺了死得並不是那麼冤枉?還是因爲和嫂子的孽緣而刻意把大哥遺忘了?反正他對殺死大哥的仇人唐搏虎沒有那種刻骨銘心的恨。
不過,無論如何大哥還是大哥,他的仇還是要報的,這一次回南都城去該是替大哥報仇的時候了。還有四姨太那個蛇蠍美人,自己在南都玄妙觀差點兒就被她害死了,也是該跟她算算賬的時候了。
“翰青,你有事?如果有人咱們改天再聚也是一樣的。”聶小手這時候已經發現了趙翰青身上的氣質發生了變化,那是上位者散發出來的無形氣勢,他想起來自己的處境更是有些自卑。
“哦,我想起了往事。”趙翰青這纔回過神來。
聶小手以爲他說的是在牛頭山的那段日子,心裏更是感動,翰青果然是有情有義,動情地道:“我也忘不了咱們兄弟相處的日子。”
趙翰青知道聶小手誤會了他的意思,也不解釋,笑道:“是啊,那是一段難忘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