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〇二章 生女兒好
看到身邊的古欣蘭還在睡夢中,她倒是睡的很安穩。 康熙****沒怎麼閤眼,強行讓自己閉着眼睛,卻睡不着,心裏頭尋思着:想不到自己的身邊危機四伏。 原以爲只有鰲拜對他不敬,卻沒想到後面還隱藏着更可怕的隱患。 小人難防,鰲拜只是一介武夫,然大權在握必然會被人利用。 即使他沒有謀反之心,可難免身邊的人不貪心,只怕自己以前想的還不夠深。
古欣蘭今天睡的特別的晚,明天就要回宮了,自己可沒有機會睡懶覺了。 看着身邊的康熙,眼睛緊閉,倒是讓她意外了下,他怎麼今天也賴牀了。
康熙的生活時間很規律,無亂在哪裏,每天早上天快亮的時候,準時起來。 既是是這樣難得的出獵不用早朝也不例外。
看着康熙眉頭蹙起,不知道他夢中做了什麼噩夢。 看來他睡的不安穩,這幾天其實自己也睡的很不踏實,雖然康熙對這件事情是不了了之。 但是回去了,幕後人沒抓出來,總覺得身邊有個定時炸彈,讓人不舒服。 見康熙開始有點輾轉,古欣蘭推了推,想把他從噩夢中叫醒,“日曬三杆了,你怎麼還不起來!”
康熙睜開眼,懶散的躺在牀上,不想起來,不服的說道:“你不也躺着。 ”
古欣蘭是想回宮了,又要每天早起給兩宮請安,自己以後估計沒有賴牀的機會了,就狡辯道:“我身體還沒大好。 衛太醫說了好注意休息。 再說了我這幾天不都睡到這時候地嘛!”
康熙嘆氣的說道:“我回去,還要每天起來早朝,一想到早朝,就煩悶!今天難得多休息,我也要好好享受享受!”
赫嬤嬤們都是聽到康熙的傳喚纔會進來給他們更衣,現在他們都賴牀沒動靜,她們自己也就不敢進來。
秋玲見時間很晚已經是辰時了。 皇上他們怎麼還不起牀,一般在卯時的時候。 康熙一定會喚她們進去更衣服侍。 擔心有什麼意外就在門口小心的敲了敲門問道:“皇上,皇後是不是該更衣了?”沒有回答,便有敲了敲,聲音放大了半倍。
古欣蘭才聽到門外秋玲的詢問,就按住康熙不讓他出聲,兩個人趕緊閉上眼睛,假裝睡覺。 秋玲見還是沒聲音。 就小心的推開門,躡手躡腳地走了進來,看見牀帳放着,衣服和鞋子都在,才安心的走出去,小心地關上門。
聽到悄悄的關門聲,古欣蘭迅速的睜開眼睛,掩嘴得意的笑了起來。
康熙奇怪的問道:“不就是賴牀。 有什麼好隱瞞的!”
“您不也沒出聲,我以前在家裏的時候,額娘天天讓秋玲來叫我起牀。 可我有時候想賴牀就裝睡,任她怎麼叫就是不睜開眼睛。 剛開始地時候,她以爲我是真的沒醒,後來才知道我在使詐。 不過秋玲疼我。 在叫不醒我的時候就表示我今天不喜歡起牀了,也不會打擾我的。 不過我額娘可沒那麼好,秋玲叫不動的時候,額娘就會來親自出馬。 ”說到她額娘來**,古欣蘭不由心中落寞,以後想跟她賴也沒機會了。
康熙聽了,苦笑道:“想不到皇後你也有被逼早起的事情啊!我從6歲開始,就要每天卯時準點被叫起牀去上書房上課,我那時候也是天天想睡個飽覺。 有一次我賴牀了,先生稟告了皇阿瑪。 我沒受責罰。 陪讀的曹寅卻遭殃了,從此我就不敢賴牀了。 皇後你那麼早起來做什麼啊?”
“哎~”古欣蘭嘆了口氣。 繼續說道:“我家沒男子,習武的阿瑪要我學武,額娘怕我習武而變地不夠溫柔,就要我學琴棋書畫,瑪法覺得他是滿漢蒙全能,作爲赫舍裏家的小姐,自然也要全懂,所以我就每天這個拉着,那個教導,鬱悶死了。 其實那些東西,至今在宮裏也沒用上,當初那麼辛苦學着都不知道是爲什麼,也只是做個門面罷了。 ”
“是嗎?我可都沒聽過你彈過琴呢!就知道偷懶,什麼時候給我演奏一曲啊!”康熙感興趣的說道。
古欣蘭連忙推脫道:“我可不行,我額孃的琴可是厲害的呢,我也只是學了點皮毛!當初學琴也是爲了希望能跟額娘彈的一樣地好,可惜自己天資不夠,並沒有如願。 改天你去聽聽額孃的琴好了,包你聽了還想聽!”一說起她額娘,古欣蘭就覺得有很多話可以說,不由想念她,便對康熙請求道:“皇上!我有個請求,不知道該說不該說?”
“什麼事?”康熙見滔滔不絕的古欣蘭突然靜默了下來,看着她不解的詢問道。
“按理說,嫁出去的女兒七天後都是要回家省親,我從大婚到現在也1個多月了。 本來我也不該有回家的念頭,可我近日聽說瑪法身體抱恙,所以想回去看看。 我從小極受瑪法疼愛,卻沒能在他身邊孝順幾天。 想我小時候體弱多病,瑪法每日必來探望詢問,陪我說笑,當下他身體不適,我也想進進孝道!”
“是嗎?我一直很羨慕你在家那麼多人疼愛。 我剛出生的時期,天花橫行,才幾天就被抱出宮避痘。 後來好不容易等到2歲,天花過了,回宮中沒幾日,又偏偏得了天花。 老祖宗把我送出宮去,只有蘇嬤嬤每日宮中來回奔波在身邊照料着。 當時在福佑寺的時候,心裏頭天天盼着,皇阿瑪或母妃能在身邊!那時候是天花,性命不保,思念親人最爲急切,卻什麼都沒有得到。 這該死的天花,讓我從小沒了父皇母妃的疼愛,卻可笑地把我推向皇位,你說我是該感謝還是該痛恨呢?”
“禍伏福兮,福俯禍兮。 事情都是相對地。 ”
“我也是常常這樣的想,你想回府,我應允你就是了,不過要等身體痊癒了再回去。 ”
看到康熙提起自己地不愉快的童年舊事,古欣蘭就開導的說道:“不是還有老祖宗嘛!她可是心疼着你呢!你要是有空到我家去,臣妾的額娘和太太也定會很喜歡你的。 ”
康熙轉笑道:“有機會一定去,隨便聽聽你額孃的琴藝。 皇後看來你跟你額孃的感情好着呢!朕才生出三天就被抱給保姆抱到奶孃那裏去了,跟自己的皇額娘沒見過幾次面,即使見面也是匆匆一別。 等朕做了皇上,好不容易跟額娘可以好好相處,誰知她卻仙去了!”
聽完康熙提起他**,古欣蘭就想起宮中的典制規定無論嫡庶,生下來的如果是阿哥,剛呱呱落地,就由保姆把持交給奶媽手裏。 保姆、乳母、針線上人、漿洗上人、燈火上人、鍋竈上人,都很齊全的單獨撫養,不能養在身邊。 如果母親是正妃以上的,倒是可以請求,其他都沒資格。 康熙的母親佟妃是庶妃不是正妃,所以沒資格把康熙帶在身邊。
想到這裏,古欣蘭就同情對康熙說道:“要是個公主倒是可以放在身邊撫養,可是阿哥卻非要抱到保姆那裏。 這明明骨肉就在那裏,卻不得相見,真是悽苦,將來我就一定要生個公主養在身邊。 ”
康熙不滿的說道:“人家可都是要生皇子,你偏要什麼公主?”
古欣蘭不服氣,“公主皇子都是孩子,哪見得皇子就好,你可偏心眼了,這女兒可是福氣,貼心着呢。 ”
康熙狡辯,“可女兒終究是要嫁的啊,留不到身邊!”
“嫁了也可以回來啊,又不是見不到面。 我可跟你說好了,將來我生的公主,你可不能把她去和親遠嫁了。 ”
康熙就湊過來,壞壞的對她詢問道:“那你什麼時候給我生個公主?”
“還……還早呢!”聽他這麼一說古欣蘭害羞的坐遠了點。
康熙見古欣蘭面頰緋紅,就在她臉上親了一下,抱着她說道:“無亂男女,只要是我們的孩子,我自然都會喜歡。 ”
又轉到孩子這個問題,古欣蘭不想繼續這話題,就對康熙說道:“肚子餓了,要起牀喫點東西了!”
康熙見她驚慌失措,以爲她害羞,也沒爲難她,“我也餓了,是該起牀了!”就對門外吩咐道:“該更衣了!”
早就等在外面的宮女們,才推開門走了進來。 穿好衣服就拘謹的跟在他身後跟着,不好意思開口。
碰巧公主今天也是晚起,就一起用膳。 今天的公主,又回到平日的輕鬆愉快,沒什麼不同。 古欣蘭就納悶了,難道真的是自己多心了,公主沒有什麼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