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這蛇精的心臟都露了出來,只要再奮起一擊,刺中心臟,那蛇精不死都不行了!
可是宋海天看蛇精還在狂暴的亂翻亂甩,根本沒有停下的意思,自己也有點不敢上前,怕在最後再喫個虧,那就實在不值了,這時見青龍還在蟒蛇精身上飛舞,不時趁機撕爛它一塊皮肉,眉頭一皺,計上心來。
他雙手結成法印,召喚青龍,果然那青龍空中折一個身,往回飛來,宋海天一指蛇精的心臟,喝道:“破!疾!”
青龍得了授意,一個甩尾,箭一般射向蛇精,伸出前爪,抓住心臟,後爪在蛇精身上一勾,牢牢的勾住蛇身,前爪這才發力,噗一聲悶響,血霧爆出數丈方圓,蛇精的心臟徹底被撕破了!
蟒蛇精身子猛然一直,一個暴挺,幾乎豎了起來,嘴裏發出昂昂的叫聲,身子躥的離地丈餘,終於再次跌落,轟的砸在碼頭上,幾乎將木板全部砸爛,身子半落入水中,半趴在岸上,頭部貼地,是再也不行了。
青龍再次盤起身子,飛到蟒蛇精的正頭頂,四爪暴抓,硬生生的撕開了蛇精的頭顱,可此時蛇精已死,卻是一點反應都沒有了。
宋海天有點奇怪,既然這蟒蛇精已經被打死,青龍還去撕爛它的頭做什麼,再看青龍已經探爪從蛇精頭顱裏抓出一顆雞蛋大小的珠子,顏色淡黃,又飛了回來。
看來這應該是那蟒精的內丹了,宋海天伸出手,接過那顆珠子,青龍微微點頭,再次閃身,已經不見。
見巨蟒已死,碼頭附近的衆人都開始從躲避的地方爬出來,*近觀看,片刻間已經圍了上百人,都是指着巨蟒和宋海天議論紛紛,就連剛纔船尾被砸壞的糧船,也慢慢在前面一點再次*岸,船裏兩位客人幾乎被嚇得暈過去,此時才稍微恢復過來,簡直不敢相信他們剛纔看見的情況,那船老大看着船尾劈碎的木板,心裏雖然有點發怵,但又有些歡喜,因爲今後他可是有了充分的談資,畢竟他們離的更近,角度更好一點,還有船尾做充足的證據證明自己親歷此事。
宋海天看看自己,身上全是血跡,腥氣撲鼻,連忙把那顆珠子裝好,匕首也插回靴子裏,小聲道:“還不快走!”
宋成等人這才醒悟過來,連忙陪着少爺低頭而行,這事兒鬧大了,看來宋老爺和太太一定會知道,要是追問他們竟敢陪少爺去尋蛇妖,萬一出事怎麼辦,那可就慘了!
只是他們一行人走過河神廟的時候,已經有人認出了宋海天的身份,大呼小叫着,有說那不是宋家的那個少爺嗎?他原來是傻的啊,怎麼還有這種本事?
旁邊的人則說,越是表面上看起來傻的,越是有真本事啊,以前宋家少爺那幅模樣,只怕是故意裝出來的,周圍一羣人點頭贊同……
宋海天心裏苦笑,難道這裝傻子還很好玩嗎,這些人亂猜測,倒也正常,可也不能猜的太離譜啊,做什麼事情,一定要有目的纔對,那他裝作癡傻,卻是爲了何事呢?!
進縣城前,宋海天覺得身上的血衣實在太顯眼,又腥氣撲鼻,只得脫下來,換了一個家丁的衣服,那家丁雖然打了赤膊,但覺得終於能爲少爺做點什麼,心裏大爲快慰,挺胸抬頭的在後面走着,宋海天覺得新換的衣服一股臭汗味,也好不到哪裏去,不過倒是不那麼引人注目了。
幾人穿街過巷,從宋府的後門溜進府裏,宋海天急急忙忙回屋換了衣服,慢慢清理去了,衆家丁看看宋成,一般這時候都由他吩咐幾句,諸如不能亂傳少爺的事情等等,可是今日宋成發了好一陣呆,最後摸摸腦袋,喟然一嘆,說道:“都去吧,回頭再說!”
聰明的家丁知道,今日之事*他們瞞是瞞不住的,只怕馬上少爺殺掉一條巨蟒的事情,就會傳遍全縣,老爺太太定然也會知道,會不會因此責罵他們,實在不好說,宋成定然是考慮到這一點,才嘆氣不說話的……
縣城某處,一個大院子裏,幾個巫祝模樣的人正在說話,忽然一個長隨慌忙跑進來,在一人耳邊說了幾句,那人“啊”了一聲,手裏的扇子“啪”的掉落在地上。
“範師兄,可是出了什麼事?”幾人見狀,連忙問道。
掉了扇子的那人臉上的肉抖了幾下,轉過身子,赫然就是那個曾經在河神廟前穿着灰袍唱曲兒的傢伙,只見他一臉的不相信,有些結巴的道:“是,是我們才請來的黃,黃大仙……被人打死了!”
“啊!”這下剩下的幾人全傻了,呆呆的看着那個範師兄,好一陣才七嘴八舌的問起來,“是誰把黃大仙打死的?”“黃大仙死在哪裏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範師兄連連揮手,示意衆人住嘴,這才又說道:“方纔有人看見黃大仙在縣外的碼頭出現,結果宋府的傻子少爺出手,把黃大仙殺了……還有,他身邊有條青龍!”
“宋府少爺?青龍!”衆人一時驚呆了。
“到底怎麼搞的,我們千辛萬苦請來黃大仙,讓他先在方山住着,我們自然會好好供奉他,怎麼忽然跑到碼頭,又被人殺了!”有人開口問道。
“只怕這黃大仙不夠安心,纔來就喫了兩個人,我早說過請他來要小心,若是再如此下去,縣裏還不定亂成什麼樣子!今日此事,只怕也是天意!”幾人中倒也有不同的意見。
“許師弟,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當初說請黃大仙來,我們也是沒有辦法,誰讓跟着我們做事的那些人,一晚上就死了十幾個呢,這種事情只會壞了我們的名聲,說咱們連下面的人都顧不住,以後還有誰會信咱們呢!所以只有請黃大仙來,鎮住縣裏的議論,也好分散下大夥的注意……”
“可黃大仙來也不能喫人啊,要我說,這次他在碼頭出現,說不定又犯病去找人喫了!”那許師弟有些年輕,說話有點衝,不過聽起來倒還像個正常之人。
“行了,你們吵什麼,請黃大仙來是大夥一致同意的,雖說他一來就喫了人,可也正好幫我們轉移了衆人的注意力,再說我們以後可以好好給他說說,多供點豬羊什麼的,關鍵還是要幫着咱們鎮住場面,可是現在黃大仙已經死了,還糾纏這些做什麼!”範師兄忍不住出口訓道。
幾人不再作聲,範師兄繼續道:“這個宋府的少爺到底是什麼來頭,如何就把有着兩百年道行的黃大仙給打死了,還有,他身邊怎麼還會有青龍的,難道是什麼仙人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