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歌王城,一片煙火繚繞,破敗潦倒。手機小說站點(wap.)然而與之相反的,卻是百姓們奔走歡呼,恍如節慶一般的快樂。
摘星樓,高百尺,通體紫檀香木塔尖,紂王手握大寶之時,經常會在這裏仰望星空的瑰麗華美,盛世浮章。而今四面楚歌,但摘星樓巋然屹立,僅僅是在那金玉石柱上,蒙了一層渲染的憂傷。
皇宮內混亂不堪,無數宮人哄搶財物,奔走逃命。然而卻沒一個人敢接近摘星樓,因爲,那裏依然立着幾百個威猛的將士,那裏,是曾經的王所選的葬身之地。
此刻這些猛士,一臉的肅穆,外界的喧譁與他們毫無干係,只是有人不時的會露出懷念的神色,是懷念當年那個英勇不凡的壽王,還是懷念自己家中的妻兒?不得而知,他們最終難免埋沒在歷史的塵埃中,無聲無息。
摘星樓上,輕歌豔舞。
妲己輕輕褪下紫釵羽裙,凝脂般的肌膚,在星光的照耀下,泛起絲絲晶瑩,如那天邊的霞,編制了這美麗的畫卷。
玉人揚起圓潤不失尖巧的下巴,透過珠簾看那獨自飲酒的君王,美目晶瑩流轉,是不捨,還是哀怨?
當時初遇君王,銀雪寒霜,與你依偎,彼此溫暖。當年匹馬馳騁,笑看蒼穹,而如今你雄偉依舊,但卻再無白鬃寶馬,射鷹神弓,沒了那廣闊的草原,盛世的霓裳。
想着想着,妲己喫喫的嬌笑了起來,好似沉浸在回憶中,不能自拔。
紂王放下手中的酒樽,疑惑的看了眼妲己:“愛妃,因何發笑?”棱角分明的臉上,滿是寵溺,彷彿這天下失卻了,與他心毫無波瀾。是啊…即便沒了這山河萬萬裏,卻仍然擁有着你,就如同那漫天的星辰,天亮了,就全部消散,但有那亙古不變的朝陽,足夠了。此刻紂王眉心那縷紅線早已消失,那纏繞他多年的暴戾氣息,也消失不見,僅留下一個灑脫豪邁的男人。
妲己拖着長長的絲帶,蓮步輕啓,笑容滿面的撥開了珠簾。
“沒什麼,只是想到還能爲陛下跳舞,心中歡喜。”笑顏如花,歲月的痕跡根本沒在她身上留下腳步,不改初見時的明媚與嬌柔,美目細長,隨着眸子閃閃發亮,又如那氤氳的湖水,神祕,幽靜。
幾步走到紂王身前,眨着那純淨的眼眸,纖纖玉手撫摸過紂王的臉頰,感受那熟悉的溫熱,還有那有些粗糙的胡茬:“陛下,還記得當日我在正德殿下,爲您第一次跳舞麼?”櫻脣吐氣如蘭。
紂王笑了笑:“當然記得,不過今日無鐘鼓樂隊爲愛妃彈奏,爲之奈何?”
妲己翹了翹小嘴:“您不是會缶麼?”
紂王一愣,搖頭失笑:“都多少年沒碰過了,不過愛妃喜歡,孤便伴奏一曲又何妨?”言罷,起身取來石缶,坐在了窗前,身後億萬星辰照射,那劇烈的星光籠罩住紂王,恍如天上謫仙下凡。一身青黑龍袍更是盡顯威嚴,紂王,依然是那個紂王,天下之大,無人能匹敵的絕世王者。
仙音想起,仙舞輕飄。
摘星樓上,妲己傾世一舞,讓紂王看得如癡如醉。
如仙?
如妖?
如佛?
都不是,他們只是一對簡單的戀人,在最後一刻相擁而去。
樓下的士兵們,聽到外邊喊殺聲越來越近,很快的點燃了早就堆好的枯草,隨即幾百人同時拔出戰刀,跪在地上:“來生願再伴陛下,徵伐天下!”說罷,揮刀自刎。
紂王聽到衆親兵的喊聲,笑着流淚:“愛妃,你聽,那周軍爲我們奏樂了。”
妲己繼續舞動,聞言轉過臉蛋,嫵媚的笑着:“這些凡人,死死相爭,苦苦逼迫,卻不知,妾與王,但求心若比翼,便是整個世界。”
感受着越來越旺的火焰,紂王起身走到妲己面前,緊緊的抱住了伊人:“來生,孤不爲君,願天涯海角,與你相伴。”聲音悠遠,滄桑,或許也有着絲絲的疲憊。
妲己伏在紂王溫暖的懷裏,閉上眼睛,任由淚水浸溼紂王的衣襟:“來生,你不爲君,我不爲妖,山山水水,不離不棄。”紂王看着妲己身後,那漸漸淡去的九尾白狐的身影,笑了:孤,早就知曉你是妖,但那又怎樣?
“小白狐?”
“嗯…”
“那夜我偷偷親過你…”
“撲哧…陛下親一隻小狐狸?”
“…”
“轟”
熊熊烈火無情的吞噬了這對有情人,然而無數週軍,都看到一對霞光貫通天地,明亮的如同白晝,讓他們睜不開眼睛。
那刀劍相交,拼殺喊叫的雜亂,突然消失了,天地間,僅留下一對男女深情的話語:“莫失,莫忘。”悠遠流長,經久不息,如同一曲交響,美妙動人。
銀霜雪夜裹妖嬈,溫香暖壁思凡塵。
蒼茫草原白鬃馬,白狐情絲系君王。
錦繡天中得聖命,化身佳人伴宮闈。
輕歌曼舞成比翼,摘星情火喚君郎。
前世,今生,輪迴萬載,莫失,莫忘。
姜子牙騎着四不像,走在大軍之後,來到了摘星樓下,此刻除了那幾百具自殺而死的將士外,僅餘下一堆灰燼,其餘的,什麼都沒有。
感慨的看了眼破敗的皇宮,姜子牙轉身對楊戩和哪吒笑了笑:“封神,終於結束了。”
此刻闡教二代弟子,全都迴歸山水,還留在周營的,只有三代的弟子了,例如哪吒,楊戩,袁洪,黃天化等等,只是爲了避免突發的危險出現,以及斬殺妲己妖妃而已,其實誅仙陣後周軍的行進,幾乎算是勢如破竹了。到了紂王宮,那妲己根本沒現身,就陪着紂王一起**而死。所以說這幾個小傢伙,也就打打醬油,權當散心了。
武王姬發也帶着根本沒損失多少的軍隊,啓程回西岐了,姜子牙這邊殷商已滅,紂王妖妃都已身死,他們安撫好朝歌的百姓,也要回西岐,準備封神了。
三十三天,凌霄寶殿。
昊天上帝與一個十六歲左右的小姑娘大眼瞪小眼,氣氛倒是很有意思。
這小姑娘,一身翠綠的裙裝,渾身洋溢着靈動的氣息,大大的黑眼珠,好奇的打量着昊天王母二人,說不出的可愛,道不盡的迷人。
雖然剛剛經歷了一場大敗,昊天王母又剛剛送走了家人,但此刻這對天地間至爲尊貴的夫妻,依然風采無限,氣勢逼人,看的那小丫頭連連點頭,不過詭異的是,昊天從這丫頭的眼睛裏,看到的是那種長輩對晚輩的滿意…汗!!
不用說了,這丫頭就是歌闌化形後的模樣,以前因爲深知張紫龍以及他那幾個美女徒弟的秉性,歌闌死活不肯化形,否則必然淪爲這幫無良人士的玩偶…
如今要見洪荒天帝,歌闌自然不可能頂着一幅蛇軀飛來嘍,無奈之下只得化形。
“你說你是我兒的夥伴,可有證據?”昊天額頭掛着幾條黑線,任誰被一個小丫頭當成晚輩,都不會舒服吧?
歌闌手一翻,紫薇帝君的玉符就出現在她小手上,裏邊卻是有着紫薇的一絲元神,以及對歌闌的具體描述。
兩位至尊看後方才安心,要知道,現在凌霄殿外,無數叛亂的犯人,跟着那極惡魔神撒旦,正對凌霄殿的防禦大陣進行着狂轟濫炸。好在凌霄殿乃是道祖親自煉製,一時半會兒這貨也破不了防。
本來一直防守,等待洪荒封神過後,便能藉助聖人的手段,除去撒旦了,如今歌闌的到來,卻改變了昊天的心思,身爲洪荒天帝至尊,卻被一邪魔歪道逼到凌霄殿中,不敢反抗,這着實太過丟人,本來撒旦與昊天同爲亞聖,實力卻想去甚遠,撒旦是那種近乎聖人級的存在,而昊天即便藉助天帝位階之力,也不過亞聖中期的戰鬥力,再出去打,肯定是捱揍的份。
不過多了一個亞聖級的歌闌就不同了,兩人合力,對付那撒旦並不是沒有戰勝的可能。
昊天思索了片刻,咬牙道:“如此你我加上瑤池三人,再出去會會那極惡魔神!!”
紫薇島,張紫龍一身法力,經過這幾個月的修養,已經恢復如初,穿着一件單薄的白衣,靜靜的走在靈圃之中,四周因靈氣濃郁,而四季盛開的仙花靈草,輕輕顫抖,似乎是在對這個紫薇島的主人打招呼。
如今紫薇島熱鬧非凡,來了一堆小丫頭,如自己家裏那長不大的七個姐姐,自己那千裏迢迢來助戰,幫助天庭減少傷亡的女兒,加上那三個寶貝徒弟,以及龍吉小丫頭,當真成了一座女兒島。
突然,張紫龍看到前方一個曼妙的身影亭亭玉立,加上旁邊奼紫嫣紅的花海,本來應該是一副唯美的畫卷,奈何伊人沉浸在悲傷之中,整座花園似乎也受到了感染。
“玄女?不是….嫦娥更不可能,這倆妞最近總是纏在一起,不知做什麼,那會是誰呢?”疑惑的撓了撓頭,快步走了過去。
“啊,瑤姬姑姑啊,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裏?”看到佳人的臉,張紫龍驚訝的說道。
瑤姬似乎被張紫龍從回憶中驚醒,粉面嫣紅的笑了笑:“倒是讓小龍你看笑話了,姑姑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呃,知道自家姑姑對鄴都帶回楊蛟和楊君父子,很是失落,太子爺難得的不好意思了:“對不起…姑姑,下次,侄兒下次一定把那倆傢伙綁回來!!”
瑤姬正要說什麼,突然天地間響徹原始天尊的聲音:“封神量劫完畢,所有入劫之人,速速前來封神臺,受封神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