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被用力肩住,女子的目光尖厲如刀,口氣更加森冷,"可藍,你懂嗎?我要的幸福只有遲裏行可以給!"
手機被塞回來,女子面目一片冰冷,眼底卻蓄着讓人無法置信的瘋狂和執着,轉身跑上了樓,砰地一聲甩門聲,彷彿在昭示着那股決心。
如果...也...
看到別墅亮起的燈時,可藍的腳步又有些躊躇,她踱進大門前休憩的小竹林裏避風,坐在長條石凳上,覺得額頭隱隱地有些抽疼。
小區的廣播裏,隱約放着聖誕歌曲,那股濃濃的節日氣氛,卻讓形支影單的人感覺到格外的寂寥孤獨。
呵,小孩子最喜歡過年,而大人似乎越來越畏懼節假日。
手機又響起,還是個陌生號碼,而且與衆不同地只有五位數,非常古怪。
她掛斷掉,索性關了手機。
季遠航,我們也...相見不如懷念吧!
那些剪不斷理還亂的牽掛、念想,通通都打住吧!
那些沒有必要的憐憫,疼惜,曖昧,希望,都通通斷掉。
我們做不了朋友,更不可能再回到戀人,糾葛下去只會兩敗俱傷。
我不是遲裏行,你也不是田馨...
阿姨,你讓我見見遠航,就一面,我只想跟他說說話。阿姨,求求你了,開開門啊,阿姨,阿姨...
"我們要離開綿城,再也不會回來。你們太小太不懂事了!遠航有他的路要走,你們不合適,以後別再來找他了。"
遠航,季遠航,你要去哪裏?你等等,等等啊...不要走,不要走...你說過要陪都着我,一起讀書,一起考同一所大學,季遠航...你回來,不準走...
驀然驚醒,臉頰一片冰涼。
好久沒做這個夢了,夢裏那輛老吉普車漸行漸遠,她拼了命地追,可是腳怎麼也使不上勁兒,軟得跟麪條似的,跑幾步就撲倒在地。
她不只一次恨過自己爲什麼每次跑八百米都偷懶,不聽遠航的話好好練習,現在關鍵時刻就不頂事兒了。只能看着他離自己越來越遠,看着他在車後窗裏一直朝她揮手,張口說着什麼。
她想跑快點,去拉住那隻手,她更想聽他說其實他根本不想離開,他要留下來跟她在一起。
爲什麼她又做這個夢了?
"小城..."
一道溫軟的女聲突然從竹林外傳來,她抹掉淚水,透過葉隙看到了一個窈窕身姿,直接撲進了高大男人的懷裏,攥着男人的手臂。
男人卻伸手要推開女人,女人卻死死攥着,聲音悽憐,"就算你不看在我們當年的情份,至少也看在煥然現在還那麼小,他第一次見你就這麼喜歡你,這就是父子天性,你..."
"齊美妍,你夠了。"
男人大吼一聲,一把掀開女人,女人幾個踉蹌差點跌倒在地,一臉悽惶地看着男人。這個彷彿被狠心拋棄的表情,讓可藍不由自主地想到之前的田馨。
"我說過,不準再到我這裏來。如果被藍藍看到..."
"可是你都不來看我們啊,我忍不住...煥然也很想你。我才偷偷在大門口等你的,我會小心不被她看到的。我知道你很疼她,可是我們..."
"閉嘴!少在這裏胡說八道,立刻回去。"
男人大手一揮,那長期守在門前的保鏢就跑了過來,架着殷聲哭泣的女人離開了。
男人擰着眉,大步往別墅裏走,一邊掏出手機,撥打着今天一直沒人接的那個號碼,得到的卻是"關機"的回報。
他絲毫未覺,側方的小竹林裏,女人看着他的目光一點點冰冷下去。
當年的情份?
父子天性?
原來,讓他說謊的理由,竟如此不可辯駁。
"蕭可藍,你這死丫頭,這麼久都不跟人聯絡,你是掉進你家男人的蜜坑裏淹死了,還是飛到爪畦國又去玩二人浪漫啊!"
"姝,哈啾...我哪有,年底忙得...欠...要死,而且我同學又出事兒。哈...哈欠...不行了,我昨晚回來太晚,感冒..."
"有沒那麼誇張啊?你家董事長天天把你當寶兒似地捧着,還生這種平民病?"
"去你的!生病不分階級貴賤的好吧?沒常識,你才被你家煮夫給灌得滿腦肥腸,智商跌停板了都。"
"得了得了,不打嘴仗。我說,那天我無意中看到spa新推出一套聖誕特裏外全養護大套餐。聽說還有卵巢保養功能哦,另外蘋果蒸蒸浴還可以治感冒,要不要...一塊兒去?做完spa,我請你喫大餐吧!"
用上千元的spa換必盛克的駝鳥批薩?也只有王小姝這女人有臉皮跟她要青龍卡來刷,難道結婚後的女人都這麼懂得精打細算麼?
半個小時後,spa會館,可藍坐在門前的候客區沙發裏,不時看看錶,翻着時尚雜誌,卻什麼也看不進去。
出門前,向予城知道後也說要來,晚點一起喫飯,被她拒絕了。他問她有什麼心事,看着他一直戴着自己送的戒指,她問不出口。
店門鈴又響,禮貌的問候聲響起。
她抬頭看去,不是自己約的人,卻是一個隱約有些熟悉感覺的貴婦。
那身華麗的紫貂皮草大衣,側面垂順的大波浪長髮,還有隱隱散開的濃郁又清冽的香水味兒,讓她心口一緊。
當那婦人轉過臉看向她時,宛爾一笑,愈發濃重的熟悉感,讓她一陣心慌意亂。
這個人明明不認識,可是卻總有種在哪裏見過的奇怪感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