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之前他多次碰壁後,也聽同行的朋友私下提醒過,帝尚集團有黑道背影,叫他小心行事,別惹上大頭了。
可眼下這情形,他覺得很不安。前不久陳琳的事讓他更緊張起來,隨着時間越拉越長裏面都沒有傳出什麼消息時,他就再忍不住,拼着挨個幾拳也要把送入虎口的小綿羊給救出來,頭腦一熱就衝了進來。
沒料到,看到的卻是讓這樣一幕...可藍小鳥依人的窩在那個高大男人的懷裏,男人轉眸看來,黑瞳精光湛然,迫力非常。在這間他從來沒有見過的可以奢侈豪華至此的大辦公室裏,坐在黑檀木大辦公桌後的男人,宛如王者般,令人不敢逼視。
"可藍,你在幹什麼?就算是爲了我的工作,也沒必要如此...如此犧牲你自己啊!你個傻姑娘,你快給我過來!這種臭流氓,咱們就算喫不起飯也沒必要對他們奴顏婢膝!"
強權再大,也大不過唐瀛舟心裏的友情和同窗之誼。爲了已逝的初戀情人,他怎麼也不能讓這個小妹妹再落入虎口了。
這突然跑進來的男人,大言不慚,還挺胸抬頭揮拳耍腳地對着四小們的大哥,大放厥詞,真是令人有些...啼笑皆非!
那幾個保鏢也是事前知道是可藍的朋友,纔沒有動真格的,哪知道就被唐大班長鑽了空子,溜了進來。當下就着急了,一邊跟向予城認錯,一邊又去拉唐瀛舟。
"行了,你們先出去,這只是誤會。"
向予城發話,保鏢們才離開。
唐瀛舟立即到辦公桌後,拉住可藍就要跑。
"班...班長,你聽我說,事實不是你想的那樣。予城他..."
"這種流氓沒什麼好說的,快跟我走!我已經給遠航打了電話。"他一邊拖着可藍,一邊朝其他人叫囂,"你們別以爲你們人多勢衆啊,我同學他可是特警大隊的大隊長,就算你們有黑道後臺,我們也不怕你!哼,這光天化日的還得講法制,你們別以爲就可以一手遮天了!"
"班長,你聽我說啦!"
可藍不得不甩開唐瀛舟的手,向予城起身走到了她身後,她立即轉身抱住了他的手臂,這一幕讓唐瀛舟瞳仁一縮,不敢置信,滿臉一副被好同志徹底背叛的悽愴色。
"唉,班長,你別誤會,他們不是什麼黑社會,你聽我介紹。他是我的未婚夫,向予城,帝尚集團的董事長。那邊那位捧着個破瓷杯的就是帝尚集團的執行總裁潘子寧,他旁邊那個黑得像煤碳的..."
可藍想把氣氛緩合下來,口氣輕鬆地介紹,將四小不滿的抗議眼光都pass掉了。
"他們都是好人!"
最後總結一句,立即惹得被介紹的男人們齊齊別臉,想笑又不敢笑,肩頭抖得快成篩糠了。
唐瀛舟的腦子裏慢慢有了些概念,同時也憶起了一件重要的事。
向予城朝他伸出手,禮貌而冷淡地問候,"你好,唐班長。今天多有怠慢,還請原諒。改日若您有空,予城再設宴款待,多多交流。"
可藍感激地看了看向予城,又看向唐瀛舟,小聲催促。
唐瀛舟目光一聚,沒有握住那隻主動伸出算是極給面子的手,反而大叫,"我記得你。你就是那晚跟那個該死的**犯李家陽一起的那個黑社會頭頭!"
回頭就對着可藍喝斥道,"蕭可藍,我還以爲那晚是我喝多了,看錯了人。沒想到你真的跟這種人在一起,還...我真替遠航不值,當年他爲了你付出了多少,你知道嗎?你現在居然跟賊人爲伍,你...算我看錯你,多管閒事。"
說完,唐瀛舟調頭就走,大門甩得爆響。
這變化太快,讓衆人都有些消化不及。
可藍隨着那聲門響,不禁抖了一下,"予城,我...我去跟他解釋。"
她要走,被他拉住,"藍藍,不要委屈自己。"
"不,不委屈。我只是不想他那樣...不想就這麼,我..."她握住他的手,正是左手,他中指上的鑽戒輕輕咯印着她的掌心,慌亂的心神似乎一下收攏,她堅定地看着他,一字一句說,"我想解釋清楚,因爲我不想讓你爲我的朋友和同學受委屈!"
她抬起他的大手,吻了吻戒指,轉身跑出了辦公室。
他看着那義無反顧着爲了維護自己而跑出去的小女人,眸底一片晶色顫動,心潮激烈翻湧,心動,感動,滿足,不捨,更不甘,矛盾,痛苦,太多情緒交錯橫織在微微顫抖的俊美面容上,化成一片淒涼滲入黑濃的眸底。
如果能抓住這抹幸福的光,誰會捨得放手?
"大哥,您..."
潘子寧擔憂地看着向予城冷寂下去的眉眼,四小的臉上也退去了剛纔的輕鬆愉悅,眼露憂色。
"那件事你們誰也不能準露半個字,否則就當從來沒有認識過我。"
剎時,四人臉色皆是大變。
這個誓約太重,沒有人承擔得起後果,一時間,滿室無聲。
可藍追着唐瀛舟出去,還是被他甩掉了。
唐瀛舟所說的已經通知了季遠航,其實也只是打打口頭陣仗,嚇唬一下敵人罷了。
後來幾天,可藍一直跟唐瀛舟聯繫,可是電話裏聊不到幾句,就會因爲觀念與事實的不符而爭執起來,最後都不歡而散,更無法約見再談。她不得不拜託田馨和崔景梅去遊說,畢竟這兩人也曾受惠於帝尚五少的關係,更有說服力一些。
期間,向予城也取消了對唐瀛舟這方的封殺,但唐瀛舟卻派了手下的一個小小部門經理來帝尚跟堂堂執行總裁面談。(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