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我想問你的。"
兩人不由相視而笑,交流的眼波中,彷彿有很久遠的情感被悄悄喚醒。
"要不要找個地方聊聊?"
可藍剛要開口,被一個突入的女音打斷,接着一雙玉臂纏上深綠色的軍裝,女人完美嬌柔的臉龐輕輕帖在男人肩頭,朝她放送着所有者般的笑容。
"遠航,我找你好久。碰到朋友了?介紹介紹。"
"左安安。"
季遠航微微蹙起眉,伸手扒拉下女人的手臂,口氣不悅,"這是我的同鄉同學..."
左安安突然叫道,"啊,我知道,就是那個蕭可藍,對不對?"
"是,我叫蕭可藍。"
左安安在季遠航想阻止前,伸出了手,"你好,我叫左安安。遠航的師妹,兼未婚妻。呵呵!"
豐滿的脣角挑着"示威"般的淺笑,纖纖長指上塗着深秋的大紅,明眸中閃爍着大豐收般的喜悅。
可藍輕輕一握,目光平淡無波,"很高興認識你。"
左安安脣角一彎,"我也..."
季遠航卻跨前一步,擋住了左安安,看着可藍的目光專注而略顯焦急,"左安安只是師妹,你別..."
哪知左安安像牛皮糖似地又纏了上來,還調皮地一笑,"可藍,我以前常聽遠航提起你。瞧,他特別喜歡照顧自己的師妹,在部隊裏就愛瞎緊張。你以前做他學妹,他也這樣兒?"
這話裏的曖昧對比,任誰也能聽出濃濃的酸味兒。
可是,這些已經與她沒有任何關係了。
"是呀,他就愛瞎緊張,還兇巴巴的,其實..."
"都是爲你好!"
異口同聲後,兩個女人都笑了起來,男人只能默然地看着女子眼角的蝴蝶鑽石帖,那一閃一閃的亮光,刺得眼眸微微收縮。
"藍藍?"
一把沉穩而熟悉的男音傳來時,可藍心口一鬆,回眸時展顏舒眉,都忘了自己穿着一步式的花朵包裙,也忘了所處場合,跑向聲源處,用力投進男人的懷抱。
"予城,你們終於聊完了。小睿他下樓就跑掉,小雲被盤絲洞的蜘蛛精纏跑了。我差點兒被色狼得手,你瞧...咦,你臉色好差,發...你不舒服麼?"
"這裏空氣不太好,待會兒我們就走。"向予城看向後方,迎上季遠航探究的眼神,目光倏然沉下,問,"什麼色狼?"
可藍急忙解釋,"那是我的同鄉同學,不是色狼啦!幸好他在,幫我把色狼打跑了。我說這裏警衛那麼多,怎麼也會..."有那種敗類畜牲。
說到這裏她打住了話,轉而介紹了男人們認識。
"那個冒犯我未婚妻的男人,是什麼人?"向予城直接問。
"李家的小兒子。"季遠航也沒避諱,左安安卻拉了他一下,被他甩開了。
"教育部長的曾外甥?"
季遠航目光一亮,"是。他家老爺子曾經給主席做過警衛員。"
那一剎,向予城冷斂的眸色騰起一股濃重的煞氣,在他懷裏的可藍覺得男人渾身一緊,想詢問時已經被攬着走回了大廳。
"哪一個?"
咦?
季遠航四下望了一望,朝正在角落裏跟幾個女明星搭訕的李家陽點了點下巴,"剪了囚頭的那個。"
可藍看向季遠航,他抬頭遙望那方,微微眯起的眼底,分明閃過一抹坐看好戲的狡黠。多少年了,這個暗地裏算計人的表情,分毫未變。
"藍藍,在這裏等着。"
向予城鬆開了她的手,把她推給那一直跟隨在側的警衛兵,大跨步朝那方走了出去。
男人異於常人的挺撥身軀,彷彿君王駕臨般一路走去,見之者都被他眼底眉尖那股陰沉沉的煞氣給嚇到,紛紛後退。
"予城..."
可藍眼角一跳,甩開警衛兵就要住前走,又被人拉住。回頭看,卻是季遠航。
"你阻止不了他。"
她甩開手,"我不是阻止他,我是不想他不開心。"
季遠航到嘴的話一哽,胸口翻攪過一抹濃重的酸澀,眼底的迫切悄悄化爲一層薄冰,收回了手。
就在這一刻,那方突然傳出一片驚叫,砰咚一記重物落地聲響起,接着就看到嘩啦啦的一片水晶杯塔被跌出去的人撞了個粉碎。
人羣驚恐四散出一片空地,高大俊毅的男人握着拳頭,脖子左右擺動,肩頭輕輕一聳,那骨骼交錯的聲音,彷彿野獸正啃噬着獵物的骨肉,聽得人頭皮直髮麻。
"別以爲進來這裏就是臉面,有沒有命出去還要看本事!"
李家陽這一拳完全被打懵了,也沒聽懂向予城的話。
直到可藍跑上來,拖走向予城時,才明白自己惹到不該惹的人了。
"這裏空氣太差,我們走。"
向予城拉着可藍,在賓客們一片驚愕的眼光中,頭也不回地走了。
樓上一角,將這前後不過一分鐘發生的事收進眼底的老人,憤恨地冷哼,"你看看,他這算什麼話,跟頭野獸沒兩樣,他到底像誰?"
三叔搖頭,"像你。固執衝動起來,六親不認!"
老人拳頭一握,卻最終只是重重地呼出一口氣,轉身離開了。
樓下,季遠航看着那抹倩影消失,長久地失神。
"別看了!再看也沒用,除非你也想像那個李家小子一樣,捱上那男人一拳脫三顆大牙。"
男人依然未回神,女人氣憤地繞到男人面前擋住那方視線,雙手捧住男的的臉低叫,"季遠航,你醒醒好不好,你現在應該死心了!你等了八年的女人已經是別人的未婚妻了,你還要執迷不悟到什麼時候啊?你爲什麼不回頭看看我,我一直...哪怕只要..."(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