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她一年前被遲麗欣折騰那毛病,養上兩年就安全了。
可藍有些不解,但認爲沈姨絕對不會騙她,便從善如流,沒有再多想。
回頭要進房看寶寶媽時,卻看到了剛剛趕來的潘子寧,他站在半開的門外,看着屋內一片和樂融融,俊秀的面容上,堆滿了沉重的情感,揪着眉,一動不動地站着,沒有一絲要踏進去的意思。
沈玉珍走了過去,跟他低語交談。
可藍推門進屋時,聽到沈玉珍說,"還是你說的那個方法好,產前一週把孩子的位置調好了,不然還真會纏到臍帶,那就必須開刀。音音就是性子倔,爲了寶寶好,堅持要順產自己生..."
潘子寧也是醫學院的高材生,但他主修的並不是婦產科。
好幾次大家一起聚餐,沫音和他碰面時,眼神都會不自覺地錯開。沫音是不想尷尬,卻不知道,她這樣好像急於別開關係的動作,讓那個男人每每都露出很受傷的眼神,然後總是提前離開,給他們自在。
自從他們關係鬧僵後,大家都想調和,可是效果都不太好。
以前那個花心隨性的白馬王子,已經很久沒看到他狡猾的笑容了,從那時起,他雖然表面上看着還是會跟女人約會,但是予城說那已經都是純公事應酬,再沒有什麼風花雪月...企鵝鑰匙的豪宅,再也沒有其他女人踏足過了。
他花了十幾年的時間呵護疼愛的女孩,一直以爲只是妹妹。
他猛然醒悟才三個月,兩個人已經走到了曖昧的盡頭。
現在,女孩終於變成了別人的妻子,別人孩子的母親。
他還要花多少時間來緬懷,來忘卻?
可藍進房時,沫音朝她一笑,"大嫂,你要加油哦!不然,四哥他家肚子的種註定成私生子一枚了,哈哈!"
原來,他們兄弟間有個很封建專制的規定,大哥未成家,弟弟們都不能僭越。
可藍翻個白眼,"這事光女人努力有什麼用!"
衆人轟笑一片,使勁兒調侃。
今天向予城沒來,在半個月前就說出差去德國,這是一年來第三次,一去就德國就根本聯繫不上。
她問過他,想陪他一起去出差,他也拒絕了。說她會無聊,而且對方是一個航天項目,屬於國家保密產業,都禁止通訊。可是,再保密也不可能一連就一個月都不讓通一個電話吧?
他無奈地笑,說對不起。
她就更不好追問下去,讓自己變成了疑心鬼。
毫無音訊的半個月之後,向予城回來了。這晚她很興奮地撲在他懷裏,講着沫音生產時發生的趣事兒,蘇定宇剛親自爲孩子剪掉了臍帶後,就昏倒了。
"你沒看到,真的好可愛啊!我覺得,比起姝家的胖小子,還是音音的小公主更可愛,現在都說生女兒好。那天陪沫音買了好多小女孩的東西,她連二三歲的都買了..."
"藍藍,你...很想要孩子?"
他突然問,眼底閃過一抹晦澀。
她愣了一下,忙解釋,"也...不是啦,只是最近生孩子的挺多,隨便聊聊。周鼎還給了我一張罰單,尹潔也剛生了個兒子。我不想去..."
他似乎鬆了口氣,抱着她重重一吻,"不想去就別去了,讓周鼎送份禮物就行。這個國慶陪我去京上走走吧,我帶你見一個人。"
"長輩嗎?"
"對。"
"我猜猜,是男的?"
"聰明。"
可藍樂壞了,"也有女的啦?"
"當然。"
"是你..."
那兩字被他截斷,"三叔叔。"
那位老首長麼...那他是不是打算跟她正式...
她不自覺地捏着胸口的那個戒指,埋在男人懷裏傻傻地笑開。
卻未發現,男人幽深的眼底,閃過一抹心疼。
這個傻丫頭!
正式啥捏?嘿嘿...
夜色中,京城的繁華與奢糜,如新綢裝裱的畫卷,濃墨重彩地舒展開來,每掠過一處,暗藏的恢宏大氣,撲面而來,震懾人心。
"予城,我這樣會不會太幼稚了?"今天這禮服的後背有一個很大很粉的蝴蝶結,男人親自給她挑的。可是,這是老人家的壽宴吶,這樣子好像不太端莊,她很忐忑!
"不會,小睿的設計水準,笑傲羊羣。"
羊=洋,這是他們在向家說國語時,故意玩的口頭遊戲。
可是男人的口氣一本正經,俊臉也繃得正而八經,說着這種笑話,實在讓她有些無力承受,想笑,又怕把畫好的妝給畫掉了。
造型師在額角給她帖了一個彩鑽蝴蝶,她總覺得不穩當。
"那三叔叔都有什麼興趣,愛好,有沒有什麼特別的禁忌,或者什麼奇怪的脾氣?"
"有。"
他淡淡地看她一眼,眸底閃過一絲趣色,看她圓圓的肩頭在半開的肩領裏一抖,覺得格外性感,可愛得讓他快把持不住。
"都有什麼,你快告訴我。真是的,之前畫妝浪費太多時間了,你快說..."
她一緊張,就要掏便籤本出來記。
他按住她的小手,笑開了,"那些東西,都是三嬸兒應該記的,你都不用關心。"
"啊,可是...可是..."
第一次見長輩也不能太失禮吧。何況,這一位是貨真價實的呀!
"只需要微笑,問好,就行了。"
"萬一..."
"沒有萬一,你是我選定的女人,做你自己最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