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時,小虎又端來了一碗點好的米粉,一籠包子,兩顆蛋,招呼着可藍快喫。
尹潔勾起一抹曖昧的笑,湊近來問,"聽說你已經跟之前那位分了,現在這個...也不錯呀,看着是年輕了些,還是挺稱頭的,最重要的嘛,夠體貼,夠殷情。"
可藍登時傻了眼,剛吞下去的兩顆碗豆兒差點兒滾出來,急忙咀嚼吞下去。
尹潔就自顧自地對小虎說,"帥哥,你可要好好照顧咱們藍藍。藍藍她就是太單純了,纔會被那些不肖富家子弟騙。現在好了..."
小虎懵懂地搔搔頭,看看可藍,又看看埋頭喫東西的大老闆,有些不明所以。
可藍尷尬得只有陪笑,而一直背向着外面坐的男人突然站了起來,一下就擋掉了尹潔似褒實貶的說辭,他一回頭,冷凝的目光讓這對夫妻嚇了一跳。
其實,這真的不能怪這對夫妻有眼無珠。實在是向予城爲了博得蕭家二佬的好感,摒棄了一慣的強勢氣場,穿着打扮上也溫和很多,今天一身簡單的白襯衣和米色休閒褲,絕對普通大衆化,沒有鑽石釦子,但是鏤紋的鈕釦卻是純手工制的銀飾,出自大師之手,比鑽石還精貴。
在他刻意的收斂下,爲照顧可藍又坐着當街的位置,沒讓人一眼看到,自然少了些存在感。加上他長得如此高大,卻曲身坐在小板登上,確實不怎麼打眼。
"抱歉,我正是那位不肖富家子。"他繃着沒表情的臉,居高臨下地看着兩人,"不好意思,我和藍藍已經和好如初,多謝關心。"
尹潔一時口喫,楊正軍急忙幫老婆掩飾尷尬,遞上了名片,自我介紹,趁機攀關係。之前他的公司差點兒被封殺,他花了大把錢時間功夫,向合作單位的江總和老胡一探再探,才知道得罪了真正的大人物。眼前這位,雖然他不知道到底大到何階,先融洽了關係,多一個朋友比多一個怨敵好。
"可藍,抱歉,我不知道..."尹潔再開口,就被丈夫狠瞪一眼,剎住了口。看着站在蕭可藍身邊男人,身材挺撥,俊美無儔,更兼氣勢一流,風采卓爾,抓着豹紋包包的手指不斷摳壓。塗着高級眼影的眸底,都是妒嫉和不甘。
這個小白癡怎麼會找到這種男人中的極品呢?楊正軍跟這男人站在一起,簡直就是一個農夫,一個貴公子。
所以,當套着一身正式西裝的農夫給穿着樸實大衆的貴公子遞名片兒時,可藍在心底哀嘆,又來了。
正如他們當初在古鎮第一次見面時,向予城是絕對不會收誰的名片。
楊正軍雙手奉上,向予城連面子也不給,掏出粉紅帕子給她擦嘴角的湯汁,還是小虎反應快,接過了名片,勉強幫人圓了下面子。
"請問您怎麼稱呼?"
可藍推了男人一把,男人才懶懶地瞥回了眼,"向予城。"
"向先生,您好!"想伸手,又怕尷尬,楊正軍一笑帶過,說,"上次真不好意思,還是我家小潔有眼不識泰山。向總您別介懷,這女人家家的都是小孩子脾氣。"
"我不是什麼向總,楊先生別先套稱謂。"
可藍有些受不了,想坐下繼續喫,眼睛瞄了下小虎剛端來的包子,那香氣讓人受不了,紅紅的油水從包嘴兒裏浸出來來...
"這個...真不好意思,向先生,您看之前大家都是一場識。我一直找不着機會跟您直接道歉,如果您願意賞臉的話,咱們一起到前麪茶館坐坐。"
"我們還沒喫完飯。"
向予城冷冷地回絕,拉着可藍坐了下來。
楊正軍立即向尹潔打眼色,尹潔暗自咬牙,同可藍笑說着拉着丈夫就坐在了四方桌剩下的最後一邊兒。
向予城挑起包子先咬了一口,說,"有點燙。"
"沒關係,我要喫。"可藍伸出脖子,向予城輕嘆一聲,將半顆小包子送進那嘴裏。
正討好的夫妻登時哽住了聲兒。
可藍被瞪得有些不好意思,忙說,"這包子真不錯,你們也嚐嚐。"
小虎低下了頭,肩頭直抖,心說蕭小姐您真是太逗兒了。看着您二位你儂我儂的樣子,人家還喫得下嘛,何況還對着大老闆那冷冰冰的臉,沒給嚇死已經算萬幸了。
"我還邀請了江總和老胡,上次要不是他們兩位提點,我還真不知道我家這小妮子撞這麼大個禍。多虧了可藍大人不計小人過,小潔,還不向道謝..."
也許是看在楊正軍疼老婆的這份心上,向予城稍稍柔和了下臉色。
楊正軍以爲已經爬上杆兒了,積極地想邀請他們去喝茶,可藍之前早說好喫了飯要走走消食,然後還要去公園玩什麼海盜船。
"江總,老胡,是誰?"向予城問。
"就是..."楊正軍立即報了兩個名字,職稱,向予城還是皺着眉,有聽沒懂,最後他連公司名字都報出來了。
"對不起,沒聽說過。"
這兩夫妻徹底窘迫了。
可藍本來不想插嘴這種"商務性應酬",但還是有點兒惻陷之心,說,"這個,你問小三,可能他知道。"
向予城目光一閃,彷彿終於恍然大悟,"小三?我知道,好像他幾年前問我要了條歐洲和美國的線,還借了小睿的東風,組了個it公司,專門弄什麼手機那種小程序的...玩了這幾年碰到金融風暴,說泡沫太重早沒興趣了。"
然後瞥了眼那方尷尬到爆的夫妻,"你們不會說的是這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