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東西給我退回去,就說我們家受不起這麼高的抬舉。也請他高抬貴手,不要再糾纏我的女兒。"
"爸,你爲什麼突然就這樣,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向予城這個男人太複雜,不適合你。"
蕭爸爸面容嚴肅,口氣堅持,絲毫沒有轉換餘地的樣子,嚇到可藍,然而一想到要她放棄向予城,就像林進否定她的感覺時一樣,她蹭地一下站起來,提起包包就要往自己房間衝,半路給母親按下了。
"藍兒,你跟爸爸使什麼氣,先坐下來好好說,不要動不動就跑路,這像什麼話,都是成年人了,還跟小孩子似的。父母說你兩句,就蹬腿踢桌子翻凳子了。"
可藍一抬眼,掃到鄭言道和林進,前者立即尷尬地轉了臉,一副做賊心虛狀,後者倒是十分坦然地扶着眼鏡回看他,有些欲言又止。
她心頭立即大明,估計着是之前跟王姝在外時,這兩傢伙被父親拷問過泄了她的老底了。一把火氣燒上來,她狠狠地瞪回去,將兩人推上了黑名單,拖了把椅子,遠遠地坐下。
"爸爸,我不管別人在你面前怎麼說向予城,我有我自己的感覺,我知道他對我好,並不是你們想像的那種隨隨便便玩玩就算的。你不收他的禮物沒關係,但你們都沒有接觸過他,誤信小人讒言,就直接否定他的爲人,我覺得這很不公平。"
王姝回頭剜了鄭言道一眼,起身就坐到了可藍旁邊,跟着可藍一起拿眼睛撻伐兩個背後說人小話的臭男人。
這樣,屋裏就形成了一個小小的三足鼎立局面。
兩個男人成了最弱小的牆頭草蜀國,一邊忐忑哈啦着根骨清傲、水土豐沃的兩個女人組成的南方美都,一邊又諂媚着強大威嚴的北方政權蕭家二佬。
"這還需要怎麼接觸,就這兩包東西就夠了。"
"什麼就夠了?這些禮物都是他親自挑選的。事先我根本就不知道,而且,我只是在跟他生氣吵架時提過你們有高血壓和冠心病,他就準備了這些東西。這好好的一份心意,你們犯得着這麼緊張嘛!"末了很不甘地小聲嘀咕,"又不是收受賄賂,玩什麼假清高。"
同時,幾雙眼睛都有些不可思議地看着可藍的無禮,耍賴埋怨。
蕭爸爸眉頭皺得更緊了,"蕭可藍,你這才上班多久,就學會外面的歪風邪氣,虛榮心這麼重了。你不要指桑罵槐說小林和阿道背後說人,那個向予城這麼有名,網上隨便狗狗一下,消息多得很。我還沒老眼昏花,不懂得識人辨人。"
"既然如此,你憑什麼連人都沒接觸過,沒見過,就直接否定人家啊!"
"如果真的喜歡你,就會像林進一樣親自登門表態說決心,這纔是有心意有禮節的表現,禮輕情義重,懂不懂。他以爲他丟兩包東西過來,就代表心意了,就盡了禮節了,這跟打發叫花子有什麼區別,他是在拿東西換我的寶貝女兒嗎?這就想叫我把女兒交到他手裏嗎?不可能!管他送金送銀,管他身家背景有多了不起,我也不可能賣女兒。"
"爸,你在胡說什麼賣女兒。根本就不是這麼回事,予城他沒來,都是因爲..."
"我不管什麼原因。總之,這個男人太複雜,根本不是你個小女孩可以掌握的。他還跟黑道有關係,那網上的新聞都說了,那個什麼遲家的老太太都是被他設計害得中風臥牀不起了。商人重利輕別離,要是他真對你有心,他就不會在這個時候離開你去出什麼差。他都知道從你的隻言片語裏給咱們送這些針對性的禮物,難道他會不懂我們這裏的父母挑選女婿的標準,他要是真重視你們倆的關係,他就會第一時間登門拜訪父母了。打個電話問候幾句像什麼樣子?這不是在敷衍唐塞你這個傻丫頭,還是什麼。"
"不,予城沒有唐塞我,是我不讓他來的,他纔沒有來,你們不能因爲一個送禮就這樣否定他。"
蕭媽媽沉了眉眼,道,"藍兒,你爸說得沒錯。咱們這裏嫁大款的也不是沒有,真有心要娶人家女兒的男人哪一個不是親自登門拜訪。就拿你以前那個同學尹潔啊,我前不久買菜時聽他們鄰居說,就找了個跨國大公司駐碧城的總經理,早就在碧城辦過一臺,這回回綿城也要辦一臺,那也都是早在結婚時就跟嶽父母商量好的。你瞧,這纔像個真心誠意的人。"
"媽媽,那是他們已經談婚論嫁了,我和予城纔開始交往,你們用不用得着這麼草木皆兵的幹涉我的交友自由啊!"
哐啷一聲,蕭爸爸重重地將茶杯頓到了桌子上,濺出幾滴水。
"才交往,你就這麼幫着那個大老闆說話了。是不是你早就受了人傢什麼好處,那個手機,還是你搬家其實已經搬到人家別墅裏去了?已經隨隨便便地就跟人家同居了?"
蕭爸爸疾言厲色,句句一針見血,可藍剎時就變了臉色,要不是王姝還壓着她,她早一步衝回房了。
"蕭可藍,你給我老實交待,你是不是已經跟這個大老闆發生曖昧關係了?才這麼不管不顧,八字都沒一撇地就幫着他說話。"
被戳了心底的一個祕密,可藍看着父親,一時啞口無言,深深覺得無地自容。
蕭家家風雖不是保守得穿衣服也不準露胳膊露腿,但父母都有一個底線,都希望女兒在婚前能更潔身自愛一些。可藍一直是溫室小花,家裏的乖寶寶,就是曾經領回家的周立民,也嚴守了這個底線。(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