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藍忙插口,"媽,禮物不是林進送的啦!"
蕭爸爸以爲女兒是害羞,"人家大老遠從碧城給你提過來,還不說謝謝,這又鬧什麼彆扭。"
"爸!"
可藍奪過林進手上的東西,林進這次沒有拒絕了。
"藍兒,怎麼可以對客人沒禮貌啊!"蕭爸爸口氣重了一點。
可藍急了,回頭瞪了林進一眼就要往家裏走,"我去放東西。"
林進連忙解釋,"伯父伯母,你們誤會了,東西的確不是我送的。"當然,他也不可能說是向予城送的。"我去幫可藍提。"便又追了上去。
蕭媽媽看女兒害羞窘迫的樣子,笑道,"送了就送了吧,這有什麼好害羞的,是不是,小王?"
王姝也有些尷尬,但也不好太多嘴,只能順着話頭子連聲說是。就被鄭言道捏手警告,兩人眼神瞬間廝殺了一盤。
鄭言道才解釋,"叔叔阿姨,林進跟我是同學又是鄰居。今天來叨擾,都是意外。其實路上出了些狀況,我們的車壞了。所以和林進搭的可藍朋友的車來綿城,可藍的朋友送她到這裏因爲有急事兒,就先趕回碧城了。事先沒想到,也沒買什麼禮物。那東西,的確是可藍的朋友送的,不是我們送的。"
兩老互看一眼,表情有些怪異。雖然還是有很多疑惑,暫時都壓下了,打算晚上再好好盤問女兒。
那方可藍直往樓上衝,但也比不過林進人高腿長速度快,好在樓道上沒人,可藍也不想再掩飾情緒,一直沉着臉直到掏鑰匙進了家門,將東西一放,回頭抱胸不滿地看着林進。
"林進!"
"可藍,你生氣了。"
"很明顯,不是嗎?"
"那好,我道歉,剛纔是我不對,玩笑開得太過火。晚點兒我就跟伯父伯母解釋。"
"不用,我自己解釋。你別太自來熟,叫叔叔阿姨就行了。"
還伯父伯母,搞得多曖昧的來!
"好,都聽你的。"
呃!這傢伙也太會順杆爬了,害她蓄起的勁氣都漏掉了。
"林進,我之前已經說得很清楚,我喜歡..."
突然,家裏的電話響起來,可藍不得不去接,就是爸爸打來催下樓的。
林進見狀,笑道,"別生氣了,我保證不再亂開玩笑。可藍,大過節的,笑一個,別讓叔叔阿姨看到你這模樣,還真以爲我欺負了你,到時候要我負責的話,我可就..."
"你還說!"
"好好,我不說了。走吧,公主殿下。"
可藍瞪了他一眼嘻皮笑臉,心裏暗自嘀咕,這傢伙也是披着純良外套的一隻狼啊,初時怎麼會笨得以爲他像大學生一樣簡單呢?根本差遠了,完全是根老油條,段數也不比向予城差。
唉,晚上怎麼跟父母交待呢?
下樓後,這個問題就立即被拋到腦後了,當前緊要的就是找家合適的館子,解決一幹年輕人之前在追打叫鬧中損耗的熱量。
可憐蕭家人向來樸實節儉慣了,很少在外打館子。現正值五一當天,四周稍大點兒的館子就已經高朋滿座,像火鍋類的更是連大門口都坐着等位置的不少。稍小點兒的館子吧,環境太吵太雜,蕭家爸爸連連搖頭,不想委屈了客人。於是這一路走下去,越是靠近城中心的位置,就更找不到一個空位了。
時間,已經近一點。
好不容易找到一家豆花莊,聽說是綿城挺有名的高檔餐館了,看着門房的古典設計,也的確不錯,問了一下剛好有個空桌。可惜位置不太好,偏陰角兒,還靠着廁所的位置,有一邊都不能坐人,逼仄的感覺,又直讓蕭爸爸搖頭。
這時候,蕭媽媽脾氣上來了,"這都快兩點了,再不喫,把客人餓壞了怎麼辦?你沒瞧見兩小夥子滿額的汗啊,外面太陽這麼大,這裏陰點兒也涼快。"
這方鄭言道和林進忙在王姝的掐捏下,紛紛笑說沒關係,隨便喫喫就好。
可藍還在張望有沒有新桌子,被母親拉了回來咬耳朵,叫她招呼客人,不要亂打晃兒失了禮貌。
"之前我在網上看到說,這裏的味道貌似還不錯。爸,就這裏吧!大家都是熟人,沒必要太拘束的,是吧?"
另三人連聲道好,就給兩老人撿了靠窗的上座,蕭爸爸剛纔被老婆罵沉下的臉終於又亮了起來。
可藍急忙拉過王姝,要她坐自己身邊,哪知道這兩冤家手還緊緊拉着,鄭言道就被拖上了。
蕭媽媽一看就說女兒,"藍兒,人家小倆口的你當什麼電燈泡。"
"媽,我...我跟姝有話說。"
"我跟女兒還有話說呢!快過來。"
哎喲我的媽呀!要她坐那裏,這一邊就只剩一個位置,另一邊的兩位置給了這對冤家,她就必須跟林進坐一起哇!嗚嗚,爲什麼這該死的坐位少一邊居然是用來靠牆的。
蕭爸爸完全將女兒的爲難看成了平日的小別扭,笑道,"快坐下,杵在那裏做什麼,別擋着別人端菜的了。你瞧瞧你都多大的姑娘了,還耍小性子。幸好人家林進男孩子大氣,沒笑話你。"
"爸!"
哎哎我的爸呀!你們存心折騰我的嘛。
"我要挨着爸坐,今天五一就這個心願。"
在一片低笑聲中,可藍索性破罐子破摔藉着耍性子,坐到了父母中間,勉強破除了點尷尬。
剛坐下準備點菜,她的電話就響了,一聽鈴聲,心就咚咚地亂跳,掏出手機時看到那張明明分開才兩個多小時卻好像很久沒見的俊臉,臉一下紅到了耳根子,就想出去接電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