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他屢次重敘母親的偉大遺言時的那種緬懷思唸的表情,也知道他一定非常非常愛自己的母親。怎麼能忍受別人藉着罵自己沒家教,進而侮辱自己的母親呢?
不管向予城忍不忍啊,她蕭可藍就忍不下。
***滴,這臭老太婆今天又來撞槍口兒,就是丟盡了臉,她也不要忍!
可藍小拳頭一握,在男人們驚詫的目光中,一下竄到了男女主持人中間,對上遲盧氏,便是甜甜一笑,順便把男主持的麥克撥了過來,"太君奶奶說得太對了。這個孩子不好好教養,一不小心學壞了,走歪了,茲事打人被告進警察局事小,要是太自以爲目中無人無法無天地亂搞桃色新聞,大好韶華的嘎嘣一下把自己的性命給搞沒了,那就真是...唉,得不償失事小,白髮人送黑髮人,纔是人間慘劇啊!"
可藍的口氣故意弄得誇張不矣,起伏跌宕。
周人除了他們兩方,主持人也是頗有資歷的人,豈會不知道遲盧氏家的那點豪門祕辛,老太君每年給那個早逝的愛孫燒的紙錢聽說都是真錢,築的陵墓都趕上人家一工薪小家庭的二居室大小了。
莫說遲盧氏的一張撲滿粉的老臉,立時抖得快掉下二兩黑灰了。兩主持人的表情瞬間就成白板兒了,後面的男人們以別臉別臉,看地的看地,簡三少不如兩位哥哥蛋腚,不得不轉過身抖着肩膀在簽字板上圖鴨,便畫了個暴跳如雷又無可奈何的小人兒。
但可藍沒給衆人太多時間反應,轉瞬就從極悲摧的表情中跳脫出來,笑得比鎂光燈還燦爛,忙轉移話題,"真是抱歉,今天大好的日子說這種話題太掃興了。我來爆個好料吧,就我所知,帝尚集團也會趁此難得的好機會,正式進軍西部地產業,即時還要麻煩張主播和陳主播在碧城的半點新聞裏大力宣傳宣傳。"
拍拍媒體馬屁,是最受用最有回報價值的付出了。
在遲盧氏還在黑臉時,男女主持爲了挽回這突然冷場的氣氛,立即打蛇順杆上地隨着可藍的話題跑了回來,暗自是甩了把冷汗,心說這位能挖到帝尚最神祕的大少專訪的小記者,的確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哇!
回頭可藍趁遲盧氏發作前,一把抓過遲盧氏的手,在鎂光燈下握了握,立即鬆開,依然笑容可掬,"太君奶奶,不好意思,今天真是受教了,謝謝!"
說完,回頭便迎上向予城淡漠平靜的俊容,她不好意思地吐吐舌舌,端着一副大方得體的儀態,在迎賓先生的帶領下,趕緊往展會大廳走。
向予城脣角一勾,正要跟上去,就被簡三扒住了肩頭,湊上來咬耳朵,"大哥,從今天開始我決定崇拜大嫂。"這招以其人之道還治其身,使得快狠準!贊啊!
潘二極不想承認,但忍不住哼哼,"小母雞升級成老母雞了!恭喜你,大哥。"
簡三放開向予城,換扒上潘二笑侃,"二哥,你這不是在埋汰咱大哥降級成小雞仔了嘛!"
潘二回頭一看簡三,簡三立即彈了開,險險避開了那一計兇猛的潘氏左勾拳,兩人你來我往,打得好不熱鬧,看得左右美女迎賓們小臉直泛桃花一朵朵兒。
向予城早早追上可藍,握住她的小手,將人扯進懷裏,一副所有者姿態,她一抬臉抗議,就被他颳了一鼻子,動作親暱得教周人都是一片羨慕的嘆息。
"放手啦,這裏人那麼多,看到了多不好意思。"
"小傢伙,剛纔那人不僅多,還有一大堆鎂光燈、照像機、攝影機,你也不怕不好意思?"
他這一說,她就後怕起來,皺起了眉頭,"唉,予城,怎麼辦?我又給你惹麻煩樹敵了。可是那個老妖婆每次都是指桑罵槐的,我從小到大最討厭這種妖魔鬼怪了,我就忍不住...那個,會不會真的造成什麼嚴重的後果啊?要不,我看我還是去誠心地道個歉好了,這年頭的社交標準都是不結親家沒關係,至少不能樹敵太多。"
說着她就要往回走,給向予城拉回來,"藍藍,我很高興。"
黑眸深深地凝着她,似有潺潺流光,盈盈閃爍,全數墜進她心中,將小小陰霾一掃而空。
在他眼裏,這般可愛帖心的小女人,帶着甜美的氣息,不期然之間,蹦進了他的心,在他冷寂的世界裏,開出朵朵燦爛美麗的花朵兒,他的世界從此圓滿。
"藍藍?"一個聲音突然插了進來,"蕭、可、藍!"
音量一下加大,一個手巴子直接拍了上來,嚇了可藍一跳。
"姝!"
轉頭看到王姝穿着一套幹練的白色小西服,脖子上掛着ony單反,左胸口上掛着記者牌子,小眼神兒在她和向予城身上滴溜溜兒地打轉,笑得曖昧無比。
"嘖嘖,你們這形象也太妒殺咱們單身人事的小心肝兒了。真是..."突然拿起相機,"來來來,靠攏一點,帖緊一點,給本大記者留個影兒!"
向予城右手攬住可藍的腰,左手與她的小手十指交握,脣角高高地翹起,可藍回眸一瞬間,爲他臉上的少見的燦爛笑容懾到。
咔嚓一張。
她立即回頭嚷嚷,"人家還沒準備好啦!重來重來。"
咔嚓,又一張。
向予城笑道,"藍藍,數一二三,茄...子..."
咔嚓。
王姝拍完,得意地揚一揚手中的相機,"大少,今天這現場報道就交給我了,您只管好好牽着你的小綿羊隨便溜達,她的任務我都幫她搞定。"(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