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兮妃張了張嘴,雙手抱胸瞪回去,"荒謬,就憑你那三流雜誌小記者的水準,會趕得過人家專業媒體。你當屋裏坐着的那些人,混了十年媒體的專家都是喝醋的?我有什麼陰險計劃,我們集團光明正大,走的都是業內標準的項目競標流程,會怕你。"
"好啊!既然你那麼肯定自己的眼光和水準,還怕讓我上臺講演?有本事,上臺溜溜見真章,你敢不敢?"
"誰不敢了,誰怕你,我就看你怎麼死在臺上!"
玉兮妃到底經不起激,當即拍了板兒。沈沫音想拉也來不及了,這會兒她倆半天不進會議室,裏面的競標者也有些等不及地出來詢問。再吵下去,確實影響自家形象了。
小柳絲憤了,"妃妃姐,這女人把霸王花擺下了,怎麼可以讓她如願啊!"
玉兮妃冷笑,"擺下了?哼,等她得瑟完,要擺下她容易得很。"
可藍聽而不聞,只道,"現在輪到誰了?商報的上了沒?這麼多媒體就他們家最強,我就委屈一點,排在他們前面一位好了。"
"可藍,你別這樣,這件事其實董事長應該還有安排,你的臉色..."
"沈祕書,我自己有幾斤幾兩重很清楚,不勞您費心,謝謝!"可藍錯過兩人,直接推門進了會議室。
室內的人一見她的到來,多半都在宴會上認識過,也頗爲驚訝。之前還聽說被內部刷下來了,這會兒居然又蹦出來競標,這小妞兒不簡單吶!
可藍也沒精神跟這些人打招呼,只是面對商報嚴總監的冷笑時,丟回一計冷眼,便低頭看起自己的資料。
沈沫音知道之前辦公室裏的話,多半被可藍聽到了。這件事上她的確有不對,也不好多說,只得想辦法叫向予城儘快趕過來了。
那丫頭的臉色那麼差,明眼人都知道是強撐着來的,披着長髮,若細心點還是能看到那後腦勺上帖着的白繃帶啊!
另一方,王姝當了回空中飛人,從一層橋面上,跳上了下層集裝箱大貨車,借道直殺下了公路,終於在打上出租車時,打到了向予城的電話,當然她是在一接通就拿蕭可藍做威脅,才讓助理祕書們意識到了嚴重性給轉接了。
"你說什麼?"
向予城不得不暫時中斷會議,剛走出會議室又接到王姝電話,低吼出聲,腳步迅速提快。還沒走到電梯,就有人從那方跑過來,正是沈沫音派來報信的人。
王姝大叫,"你快去阻止可藍,絕對不能讓她打開那個文件,不然的話,那個東西可能會藉着內部網迅速複製,擴散到你們帝尚集團的整個網絡,甚至連你們的..."
出租車剛好走到人南大道上,正前方直通碧城最新時尚地標建築...帝尚雙子心大廈,好巧不巧的下方裙樓一臺據說是當前碧城最大的電子彩顯屏,正播放着米蘭時裝展,那樣清晰的畫面,距離少說也有五百米遠,居然能看清性感女模特兒們穿着豹紋小酷褲。
只要橫眼瞄一下,就會看到不少等紅燈的司機們,那眼光都放亮了高八度瞪着同一個方向,還有人打口哨兒。
"那個...你們樓外的電子顯示屏,接的也是電腦吧?"
王姝的聲音就像跳針的古老唱片兒,抖了一抖,電話裏的男人又罵了今天第二句"hit"就掛斷了電話,嘟嘟嘟的盲音,跟催命咒似地,她的小心肝兒徹底沉下三萬英尺。
競標現場,前方講演臺上是白色投影幕,下方第一排坐着的是評委,後面按縱形排位,每個單位早安排了位置。可藍入內後,只有一列,孤身一人,橫看旁邊五個競標單位,都是七八個一組。
帝尚的公開競標講演流程是這樣的,在講演前,各家就將自己的ppt和講演稿遞交到評審團內。所以衆人一起聽講,也不怕後面的競爭者聽到前面的人的好創意而臨時更改剽竊別人的,一切在遞交資料前已經定板,必須照着自己的方案來講。
不過可藍的到來較爲特殊,玉兮妃完全沒看她看在眼裏,跟其他評委一商量,可藍就成了六個組裏第一個上臺的。
"對不起,因爲意外事故,我只有一份書面資料,無法上呈。不過基於我是空降部隊,第一個講演者,相信大家不會擔心我抄襲各位的創意。"
可藍站到前側方的講臺前,朝下方衆人輕輕晗首,不卑不亢,略帶幽默的語調,便化解了多數人心頭的疙瘩。
向來這一類的競標,出頭鳥都容易被評審們斃掉。原來排第一的《碧城早報》人員倒十分樂意地主動爲她鼓掌,加油!當然,他們這組男士居多。
玉兮妃冷哼一聲,不以爲然,心想就讓這小白癡在所有人面前出出洋相,讓她輸得心服口服。她側眼瞥了下排在最後一名的商報總監,後者微微朝她點了頭。這一組自然是她心頭內定的合作對象,而且先前也做足了準備功夫,大綱只發給了他們,中標率絕對百分之九十九。小白癡絕對沒戲!
沈沫音不安地看着會議室門口,心頭頗爲矛盾,但又有些好奇。她擔心可藍身體,又想知道向予城會怎麼處理可藍的問題。可藍現在張弓滿弦箭待發,向予城想迴避也不可能了,等會要正講演的時候衝進來,一定很精彩。
可藍將u盤插上講演臺上的電腦,一邊翻開了打印稿。突然一道光刷過她的眼,後腦勺鑽過一陣痛,眼前就飄過一片黑花。
隱約聽見下面在說,"不好意思,調一下投影儀,沒對準..."(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