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得很近,她甚至能聽到他電話裏的外語聲,胸口突然攪過一抹疼,忍無可忍,再忍不下地轉身猛力一推,"向予城,你要談事,今天我們就不約了吧!"
這時候車已泊下,她拉開門拴就想走,卻被他大力一扯,門砰地一聲關上,手腕被牢牢控住。
他安撫性地拍拍她的手,語速徒然變快,幾句結束了電話。
然後,他勾起她下垂的小臉,口氣慎重地問,"藍藍,你不舒服?臉色不太好。"
她移開眼神,"我不喜歡吹空調。"
他頓了一下,"嗯,現在天氣也的確不用吹了。只是你們女孩子家,天生性涼,我是怕凍着你。"
他轉而握住了她冰涼的小手,司機開了門,他下了車,便牽着她的手,一路都不放,神情格外輕鬆愉悅。
選擇用餐地點時,他們泊車的商場上,中高低檔俱全。上電梯後,他說訂了西餐廳,還介紹了裏面的名廚菜品,口氣殷切討好。
她蹙眉,脫口道,"不,我不想喫西餐。"
其實是什麼都不想喫,只想回屋好好休息一下。可爲了大綱,再忍忍吧!
"那你想喫什麼?"他說着,按下了就近的樓層。
"就一般的中餐,或快餐吧!"
中低檔餐館在低層,在一片裝修得別具特色的餐館中,kfc,味千拉麪,米羅繽紛,豪尚牛排,韓國燒烤,辣妹子,比比皆是人滿爲患。
向予城紳士地由着可藍挑選,其實他不太喜歡這裏人潮密集的喧囂,不過爲了改變自己黑社會的霸道無禮形象,只要小女人高興起來就好。
可藍的腳步突然停在了辣妹子前,看向靠着芝寶燈箱廣告的那個位置,心口徒然一緊。
向予城以爲她選定了,便問,"就這家?看樣子得先佔個位置。"說着就要往裏走。
她卻拉住他,"不,不要這家。"突然轉身就走。
"藍藍?"
"還是去你訂好的那家西餐廳。"
"藍藍,你怎麼了?"他拉住她,想問究竟。
她眼神閃躲,"沒什麼,只是...突然想起同事說的那家餐廳,用紅藥水給菜上色被舉報了。經營不夠誠信,還是不喫了。"
小女人仰臉一笑,敷衍的味道他有察覺,他以爲有些事應該給彼此留個空間,沒必要打破沙鍋問到底,也順了她的意,重新坐電梯到頂層。
只嘆,女人心海底針,偶時晴天又陣雨的真是難以捉磨啊!難怪當年師傅說,這輩子傷心費神地追到師母一個做老婆就夠了,再強的男人也折騰不起情情愛愛這東西。
彼時,他們兩人剛走,辣妹子裏就轉出一對人來。
"我說你怎麼磨磨蹭蹭半個月都沒動靜,原來那女人傍上大款瞧不上你了。"
"欣欣,你胡說什麼。"其實從可藍剛剛走過來時,他就看到她了,適才兩人眼神一撞就分開,她便離開了。心裏多少還是在意的...因爲以前他們約會時,他最喜歡帶她到這家店,坐在芝寶燈箱下的位置用餐,還喜歡在她面前玩他的芝寶手機,一個很簡單的藍色摩沙外殼,是他7月生日時她到商場專賣店買給他的。在她11月的生日時,他給她的只是一句"分手"。
"瞧你這模樣,分明就忘不了她,對不對?你敢說不是,那就把打火機給我扔了。"
"欣欣,別胡鬧了。事情根本不是..."
"你別以爲我不知道你那個廉價芝寶是她送你的生日禮物,現在你還捨不得丟。我送你的限量版都不見你怎麼用,你說我胡鬧,要不是你三心二意態度曖昧,我怎麼會無理取鬧?"
周立民擰着眉,任由遲麗欣報怨撒潑,目光仍不由自主望着電梯的方向,一片黯淡。
西餐廳寬敞安靜,田園風格的裝修,讓人如在家中般放鬆。
得沈沫音指點,向予城本以爲時下女孩子多數都會喜歡這樣的環境,藍藍也不例外。
不過當牛排送上桌時,以前明明是小女人最喜歡的蔥香牛肉,蕃茄汁,卻讓女人一副受驚狀,捂着嘴跑進了廁所。把他嚇了一跳,沒法進女廁所,只有託女服務員去看情況。
最後,可藍只喫了一小塊披薩餅,半杯牛奶。
"真的夠了?要不再來兩個蛋撻,或者提拉米蘇?"
啜着牛奶,可藍只搖頭。此刻,她只想着擬大綱的事,完全沒有應酬的心情了。
是呀,她最討厭這種商務應酬了,也最討厭喝酒,所以她爬不上高位。現在要不是逼急了,她也不想委屈自己忍到現在。剛纔在廁所裏乾嘔一陣,她突然想起一件極可怕的事,又不敢多想,強壓着出來,不敢再看男人的眼。
向予城頗覺無力,還是自作主張地打了兩個包。
起身離開時,可藍急了,"予城..."
"怎麼?"
"那個..."
他不禁心嘆,女人啊,的確是個麻煩的動物。有什麼事也不乾脆說,總喜歡悶在肚子裏胡思亂想,想精想怪。
"藍藍,你要什麼就直接..."
正在這時,一個急吼吼的聲音傳來,"大哥,不好意思,《藍精靈》剛上映,票都被訂完了。只訂到一張港產愛情片。那個...蕭小姐不會介意吧?"
"不會,謝謝。那時間是..."
"真不好意思,時間有點晚,還有兩個小時纔開場。"
向予城目光一沉,"阿暢派你來的?"
送票小弟立即一臉惶恐,連聲稱是討饒。(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