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焰疲憊而慵懶的躺在草地卜,渾然沒有介意失尖年臂,止了血並且服下了紫金回春丹,他的傷勢已經控制住,或許因爲龍風雲的死。令他輕鬆無比,他宛若卸下了巨石般輕鬆而愜意的躺着。
“我這個人不喜歡欠人情,欠了就一定要還。你救我兩次。無論你接不接受我都會想辦法還給你夜焰淡淡的言道,雙目望着已然偏西的圓月,面色蒼白得如同月光下莫愁湖的湖水。
楚超風並沒有表現出多麼的喫驚。呵呵笑道:“那你準備怎麼還,在我生命垂危的時刻救我兩次,那樣你豈非一輩子要跟着我,我沒有斷袖之癖,不如你回答我幾個問題大家兩清,如何?”
“天下有這麼便宜的事?好,你問”。清冷的語調亦如清冷的月光。總是充斥着莫名的孤寂和哀傷。夜焰閉上了雙眼,似乎疲倦又似乎放鬆到了極點。
楚超風本準備去找尋石三和魏太羣的下落,但是轉念間他暫時打消瞭如此想法:“我很好奇,你是龍風雲和魏太羣布在龍帝門的棋子,爲什麼偷襲白孤天卻又刺殺龍風雲?。
夜焰沉默了一會兒,緩緩言道:“人們只看到我的身份,風雲幫的弟子,龍帝門的四相之一,襲殺白孤天然後回到風雲幫享受功臣一般的禮遇和榮耀,但是並沒有人知道我只是在堅持着自己的底線,我所做的一切只是爲了報仇和報恩。”
“報仇?報恩?”楚超風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白孤天率領着龍帝門崛起之時殺害了我的父母,所以我潛入龍帝門這麼多年,爲的是尋求機會替我的父母報仇,但是這些年,白孤天數度救我,若是要還,我這條命砍成八截也不夠還的,白孤天最終可以說死在龍風雲的策劃下,所以我報仇之後就是報恩,我殺了龍風雲,白孤天九泉之下才能安心夜焰緊閉着雙目,波瀾不驚的說出了藏在他內心深處的想法,聲音清冷而苦澀。
楚超風算是聽明白了夜焰的意思。卻沒有絲毫芶同的意願:“其實殺白孤天魏太羣有份”他稍稍猶豫了一會兒又言道,“算來我也多少佔了些份額,難道你要殺我再殺魏太羣?。
夜焰笑了笑,脣角再度抿出一個極爲好看的弧度:“算來風雲幫整個都是白孤天的仇人,難道我一個人全殺了,我所做的不過爲了求一安心而已,白孤天最恨的人就是龍風雲,現在龍風雲已死,過往的恩怨也就隨之消散了,我是我,難不成我還真把一生的時間牽扯到兩個死人的恩怨中,報仇報恩一切都已了結。”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其實恩怨之事無非求一安心,真要分又哪分得清,我還年輕,過往的十八年裏我一直在考慮如何解決這樣的局面。其實做了,一切便解決了,我們是人,人總會替自己開脫,所以我也想替自己開脫一下,放下過去的種種,過往的二十四年,我活得太累。天快亮了,新的一天將是新的開始
楚超風順着夜焰的目光,看到黎明前的漆黑,接着就是一道曙光戈破了黑暗,黎明確實來了。
“還有問題嗎?。
楚超風點點頭:“其實我一直不明白,你是怎麼在龍風雲的眼皮子地下潛入莫愁湖底,我曾經用元識查探過,卻沒有發現你的蹤跡,你是如何做到的?。
“我一直追隨着龍風雲他們,我修煉的是水屬性的功法,而我最適合藏匿的地方就是在水下,只要在水下我就能夠轉化氣息,即使天階修者恐怕也很難發現我,元識畢竟不是肉眼,他們感應到的我恐怕只是一條游魚而已,至於如何在龍風雲的眼皮子底下潛入莫愁湖,這不過是一個巧合,我並不知曉他們的目的地是這裏,我只不過按照他們的方位。準備在此處藏匿下來繼續跟蹤,誰知他們的目的地正是這裏,算來老天也幫了我一次
“你是說你在龍風雲到來之前就來到這裏?”
“嗯”。
“那你有沒有看到石三和魏太羣?”楚超風略顯緊張的問道這可關乎接下來的大計,他正爲了找尋石三而發愁呢!
夜焰淡雅的笑了笑,俊美的容顏蒼白下更有着一種儒雅極致的魅力:“你們在重複白孤天所做的事情吧!我雖然不知道你們在找什麼。但是我卻知道這裏有一處神祕的入口,就在那裏,先前石三和魏太羣也就消失在那裏夜焰指指不遠處一棵平常異常,沒有絲毫起眼之處的柳樹說道。
對於夜焰能大致猜曉他們的來意,楚沒有感到多麼喫驚,個匿藏在龍帝門紋麼多年的知烈詭異的隱匿水中的手段,若是夜焰花費些心思留意白孤天相信這麼多年下來,他定然能夠發現很多事情。
至於那棵柳樹,楚超風實在發現不了行麼,對照記憶中的圖線,他確定圖中標註的中心處就是那株柳樹。
皺了皺眉頭,楚超風有些疑惑的望着平靜躺在草地上的夜焰:“既然你知道白孤天在找東西,並且知道入口,想必你進去過了?”
夜焰點點頭:“自然進去過。在跟蹤白孤天數次後,我確實進入過那裏,不過很可惜我連第一層的幻羅陣也無法突破,包括白孤天在內他和樸直高也不過轉了個圈就被送了出來,那處柳樹就是入口,你靠近便可知道其中的玄機。”
楚超風並沒有急於動身,而是詫異的望着夜焰:“既然你知道有這麼一處所在,難道你不想得到其中的東西,如果我告訴你,其內有着無上至寶,你想不想要?”
“沒有人不想要,但是要有命享用纔是,我不過一個玄階修者,即使得到一些至寶又有什麼能力守護住,何況,經歷了這麼多,我看透了許多,生命纔是最寶貴的東西。有命拿沒命用的東西還是少沾爲妙。知道我現在最想做什麼嗎?”
“難道想做和尚,遁入空門?!”楚超風打趣着說道。
夜焰脣角牽動,淡笑着睜開眼,坐起身來:“我想找一處海邊。安安靜靜的過一段時間,活在仇恨中確實是折磨人的事情,好在一切都終結了,能夠留着一條命我只想好好的享受生活。我勸你還是放棄,白孤天一介地階修者徘徊此處這麼多年仍然毫無所獲,你多半也是沒有什麼收穫的。何苦徒勞耗力呢!”
“沒有試過怎麼知道沒有收穫。我和你不同,一盤香肉放在眼前,你或許可以嗅一嗅就離開,但是我若是不把香肉喫到嘴裏是絕對不甘心的。我從不放棄,即使沒有希望也要去全力努力。”楚超風說得很慢。卻很堅決,他沒有夜焰一般的經歷,他有的只是過往掙扎的苦痛,過往的艱辛磨礪了他從不輕易放棄的秉性,這種固執或者說執拗已經篆匆入他的血肉中,難以消除。何況。他還有着破印之力。
“人各有志,當我沒說,謝謝你的丹藥,我好多了,也是時候離開了,祝你和你的小獸好運!”夜焰站起身,獨臂拍了幾下衣裳,“我也該好好的處理一下傷口,失去一隻手臂還真有些不適應。”夜宴站起身來,微微顫抖了幾下,很快站穩了身子。自嘲的笑道。
“夜焰,這枚丹藥你拿去。”楚超風取出一粒合靈丹遞給他,“此丹突破時能夠祝你一臂之力。耗費巨大時能夠瞬間恢復你的元力。”他稍稍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充滿懇切的繼續言道,“我不是龍風雲,也不是白孤天,我希望你有朝一日能夠加入奇虎幫。”
夜焰望着楚超風遞來的丹藥,笑了笑卻沒有伸手:“你這算是拉攏我?!”
“算是吧!”楚超風再度伸伸手。笑望着智龍。
智龍夜焰搖搖頭:“暫時沒興趣。不過債多人不愁,這枚丹藥我先收下,有緣相遇時再說吧!”夜焰轉身而去,毫不拖泥帶水的掠飛樹梢上,踏樹遠去。
“一定會再見的,有些人註定一輩子平庸,甘於平淡,但是你不是。絕對不是!”楚超風喃喃自語。雖然年僅十七,過人的閱歷早就鑄就了他一雙識人的慧眼,他的直覺告訴他,夜焰絕對不是那種人。
“超風,那柳樹是有些不同!”銀毛的聲音徒然響起,楚超風回眸一看,只見銀毛的前抓正消失在樹幹中。
“銀毛,你的爪子
“大驚小怪,你來看看,這樹。這樹是假的”銀毛緩緩的抽出爪子,柳樹還是柳樹爪子也依舊是爪子,銀毛的這一抓竟似插入水中
般。
楚超風身形一晃間來到柳樹旁。端詳了半響依舊沒有什麼發現,用元識窺察卻也毫無所覺:幻羅陣?難道這棵柳樹就是夜焰提及幻羅陣的入口?同時也是拓飛府邸的入口之處?狐疑中楚超風伸出了手緩緩的插向柳樹,沒有絲毫的阻力,手臂就憑空消失了,心念徒然一動,魂府中天星羅盤轉動,藏匿與第一星域中的破印之力徐徐透出,逐漸蔓延入楚超風的體內,他的手臂上開始綻放出點點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