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前的女子給他的感覺明明錯不了。
"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顧祈天沉默,涼脣抿着,對於眼前的這個女子其實他並不想把她逼到絕境,畢竟...眉頭一擰,想到那日她毫不猶豫的冷嘲熱諷,可偏偏讓他氣極卻也記在了心裏,有時候明明恨不得想要一掌把她打死,可偏偏一次次收到手下送來的消息時又捨不得下重手,就這樣一天天拖下去,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裏見到她?可...眼前的,到底是不是?
那就讓他來試探試探吧。
"葉楓昕失蹤了,你很着急吧?"顧祈天摸着削尖的下巴,突然漫不經心地來了一句。
修月剛站好,聽到這話愣了一下,可也只有那一瞬間須臾間恢復正常:"他失蹤不失蹤管本宮什麼事?"
"呵呵。"顧祈天笑:"你好像很緊張。"
"你看錯了。"修月斂在袖子裏的手緊緊攥着,顧祈天猜對了,她的確很緊張,這麼久查不到葉楓昕的下落,她很擔心他此刻到底是生是死,如果葉楓昕真的出了什麼事情的話,她不知道要如何向君修月交代了。葉楓昕是她最爲關心的大哥,所以,無論如何她都要找到葉楓昕。雙手環胸,修月散漫地掃了顧祈天一眼:"你到底想說什麼?"
"如果我說我知道葉楓昕在什麼地方呢?"
修月笑:"哦,那又如何?"
"不如何。"一眼不眨地看着修月,顧祈天眼底的光亮越來越濃,到最後形成一道光亮劃過,手指微微前傾,似乎是想碰她的臉卻在半路硬生生停了下來,身體慢慢前傾,眸底閃着勢在必得的光:"我...會讓你心甘情願地把面紗摘下來的。想要知道葉楓昕的下落,那麼就先贏過我再說,我倒是要看看,殘雪宮的宮主到底有多厲害?"
"..."
修月抿緊了脣,冷笑不語。
兩人來到玄羅門外的空地上,那裏早就有人搭建好了比試臺,看來南長老也是有備而來。
臨風而立,修月一身的雪衣蹁躚驚鴻,飄逸脫塵,讓人的目光幾乎都鎖在了她的身上,也包括顧祈天的。
他依然脣角含笑,可目光卻是陰鷙的:"我很好奇,你一個小小的5級羽音師如果能夠勝得了我?"顧祈天此話一出,剛跟着兩人走出堂外的衆人臉色皆是一變,紛紛看向南長老,南長老先是一愣,隨即嘲諷地看着顧祈天:"顧少家主,你這話老夫可就不愛聽了,什麼叫做小小的5級羽音師?"
顧祈天掃了他有些發黑的臉:"自然是字面上的意思。不然的話,南長老可以問問眼前這爲白宮主,她的音攻技能到底修煉到幾級了?"
"白姑娘,你說!"
南長老一張老臉更加不好看,猛地轉頭看向修月。
修月一直沉默不語,神色淡然地看着顧祈天,隨即冷哼:"5級。"
"啊!"
下面傳來此起彼伏的驚呼聲,甚至還夾雜着一些不屑的聲音,對於這些,修月充耳不聞,只是冷冷地看着顧祈天:"有時候覺得,你這傢伙還不是一般得惹人厭!"
顧祈天愣了一下,隨即臉色沉了下來。
脣一抿,卻是不知道說什麼。
"白姑娘...你,這是開玩笑嗎?"南長老呆愣了許久,纔想着措辭問出這麼一句話。
修月冷笑着收回一直落在顧祈天身上的目光,面無表情地看着衆人,"本宮一向不開玩笑。不過..."在南長老臉色再次變得難看時,修月接着道:"對付他,這程度也就足夠了。"
其中的藐視,不是當事人難以體會那種難堪。
顧祈天的臉在頃刻間變得黑的不能再黑,他死死地瞪着修月,似乎想從她面紗下的臉上看出什麼,可眼前的女子眼底空寂一片,壓根就不把他看在眼裏,只是靜靜地看着他,可那平靜的目光下他怎麼看怎麼覺得是一種嘲諷。心裏莫名的有種很不舒服的感覺在蔓延,似乎在壓抑着心口的某種情緒,在喧囂,在叫喊,在試圖着挽回什麼,卻發現自己最初的想法並不是想要得到這個結果。
明明不是的的...
"這殘雪宮宮主口氣也太...5級羽音師對9級宮音師,這明顯就不是一個檔次的。"
"其實我比較好奇她是怎麼當上殘雪宮的宮主的,不是傳言說殘雪宮裏已經有了三位音尊嗎?他們就甘心屈居於一個..."
"這誰知道啊!"
"..."
此起彼伏的議論聲夾雜着嘲笑湧入修月的耳際,她就像是沒有聽到一把,面無表情地看着顧祈天,"怎麼,還不出手?"
顧祈天的心情有些複雜,他擰着眉:"你不後悔?"
"後悔什麼?後悔承認自己只是羽音師?還是後悔此刻站在這裏跟你打?顧祈天,你不要忘了,挑起這場比試的是你,你現在露出這麼愁苦的表情又是爲何?還是你後悔了?嗯哼,可開弓沒有回頭箭...顧祈天,你沒有機會了。"既然你給了這個機會,她要是不加以好好利用的話,那多對不起她辛辛苦苦設計的這一場戲,戲還沒有開始,那可容不得你退場!
顧祈天微微一震,他眸光復雜地看着修月,總覺得眼前的女子就像是謎一樣。
在他以爲她不會給他驚喜的時候,又會剝開一層神祕的面紗,讓他驚豔,讓他捨不得移開視線...
他...的確是後悔了。
臺下的衆人表情各異地看着僵在正中央的兩人,女子一身雪裳脫塵出俗讓人有種驚鴻絕豔的惑,可偏偏她的眼底冷清一片讓人踟躕不前,整個人讓人有種所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四周靜了下來,顧祈天的脣抿着,視線落在修月身上,似乎在思踱着什麼,許久,他的手撫上眉心,低聲道:"既然你意已決,那就讓我看看你到底在幾個月時間能強到什麼程度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