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司念也看到“逸念心動”/“念念不榆”超話裏關於他們熱搜被撤後大家義憤填膺,集體表示“越不讓上越是真的”和“讓惡勢力來的更猛烈些吧"的評論。
果然永遠這世界上最不可控的就是cp粉的精神狀態。
司念又對着那些“讓惡勢力來的更猛烈些吧”的評論看的眼皮跳了跳。
確實是惡勢力。
不過也懶得去管了。
司念放下手機,想起自己的面試,陷入一陣思考。
C牌的面試氛圍跟品牌格調一樣帶着優雅的傲慢,地點在他們國內總部。
這次C牌的秀大概有一半模特從國內選,所以各大模特公司都在往裏塞人,並且塞得都是最受捧或者即將力捧的對象,能走上c牌的秀對於任何一個模特來說都是莫大的肯定與榮譽,司念一進現場就知道要不是有一定知名度有粉絲,自己這種單打
獨鬥沒公司的個體戶肯定連面試的邊邊都摸不着。
面試的人包括C牌的設計師和品牌總監等,一大半都是外國面孔。
司念按照要求一身黑色短袖和短褲。
她來之前還緊急惡補了兩天有氧無氧健身運動保證肢體線條的完美,等站到面試的房間裏的之後,深呼吸一口,默唸一遍“我真的有十個億”。
這是她在家裏給自己琢磨出來的辦法。
以前用不了是因爲即使唸了也知道這只是不真實安慰劑,但現在不一樣了,現在可以放心大膽地念,因爲她現在賬戶上確實實打實躺着這個數額。
然後司念發現這話一想好像確實挺有用,真的不緊張了。
再大牌,也不過就是一場秀而已。
選不上又不影響她繼續掙錢。
司念進房間簡單打了個招呼自我介紹,走完臺步又被要求穿着C牌提供的衣服再走了一遍,她臺步標準,臉上表情坦然而淡漠。
跟《MiniGlitz》那種要求大方自信還要全程帶着笑的非常規秀不同,在這些奢侈品牌眼裏再厲害的模特也只是給他們充當衣架子的作用,他們認爲模特太豐富的面部表情會搶了衣服風頭,所以觀衆看到那些時裝週上走秀的模特,再美麗,往往也
大都冷着臉。
模特們面試完收到的統一回覆都是“等通知”。
司念面試完鬆口氣回家,路上還經過C牌在商業中心的門店,她透過櫥窗往裏望瞭望,然後一低頭一晗正上班摸魚發消息問她面試怎麼樣了。
【雖然我一個月工資還不夠買他們半個包,但我還是要說,要是不選你我以後就永遠不買c牌了!】
司念決定下個月蔣一晗生日就送她個c牌的包。
然後對兩人之前討論過得關於她形象有點商業化固定的問題,司念今天一去就覺得好像這點不用太擔心。
因爲面她的大都是外國人,應該都不認識她…………………
起碼他們應該不怎麼看國內的綜藝社交軟件什麼的,沒看過她哪裏摔倒就在哪裏坐會兒的弱小可憐無助且臃腫的表情包。
有時候沒有太多的期待心態反而好像更穩。
司念很快收到爲C牌今年“高級手工坊系列”大秀走秀的面試通過offer。
她像是有預感一樣收到offer時倒還比較淡定,只是感慨於自己最初從三百塊一單的寄拍做起時肯定沒敢想有一天還能走上C牌的T臺,蔣一晗和喬喬兩人則顯得比當事人還要激動的多,蔣一晗本來就在跟雜誌社申請去大秀當天現場出差的名額,
一聽司念能上秀了,更鉚足了勁要齊頭並進。
死gay主編不給她去出差她就要開個號專門吐槽那些年遇到的認爲100斤女生是胖的極品時尚圈mean上司。
然後似乎是暗戳戳的做法真的有用,蔣一晗也成功拿到牌大秀《Glitz》的出差名額。
C牌這次在H市的大秀可謂是盛況空前。
場地就定在H市著名的景點,聽說光是T臺搭建就花了近兩千萬,創始人以烏木屏風爲靈感,將景點的湖光山水作爲背景,遠處是雕欄玉砌的中式古典建築,模特們出場後將會行走在湖中木質搭建的古風黑色T臺。
司念自從確定上秀後就減了很多其他的拍?工作要以最好的狀態上秀,而C牌那邊給她的衣服也定好了,一共兩套,一套棕色的斜紋軟呢長裙套裝配禮帽,一套白色截短外套A字短裙配長靴,細節中還融入了不少中式盤扣和花鳥圖的設計,他們
內部更先一點知道價格,兩套衣服棕色一套公價加起來73萬八,另一套全身加起來49萬。
都是C牌高級手工坊系列最稀鬆平常的數字。
確保萬一司念沒有提前跟粉絲講自己這次要上C牌的秀。
模特們都提前一天飛到H市走臺彩排,司念也提前一天飛到了h市,下榻在C牌統一定的五星酒店裏。
她彩排完後還跟蔣一晗喬喬一起逛了逛H市市中心的景點,順便拍點照片明天好發動態。
第二天。
蔣一晗從一清早就開始跟着雜誌社各種實時發稿忙得腳不沾地,司念也在做最後的準備。
今天幾乎整個H市,乃至整個網絡的焦點都匯聚在C牌的這場秀上。
國際藍血奢侈品牌首次在H市舉辦大秀放在傳統新聞界也是個大新聞,今天一整天秀場外都各路名流時尚達人穿梭,豪車雲集,看秀嘉賓們除了各路vic和超級vic之外,各路大牌明星名流也受到C牌的觀秀紛至沓來。
網上則是從下午從各路明星們均身着一身C牌亮相媒體訪問區,活動生圖來後就正式熱鬧了起來。
粉絲們從明星生圖的狀態到看秀時坐的位置都能吵個沒完。
這次大秀的觀秀席設在湖的兩岸,模特們從湖中的T臺走完之後會在兩岸再繼續繞場一圈從觀秀席面前近距離走過,晚上七點,前面嘉賓席的看秀嘉賓們還在陸續落座,後臺幾十個不同種族的模特已經換好了各自第一套造型。
化妝師正在給司念做妝容最後的補妝。
秀場模特們臉上的妝容也是整體造型的重要組成部分,因爲妝容也是品牌要向外傳達的時尚理念之一,這一場大家全部都是乾淨輕薄的底妝,無色腮紅和自然脣色,只突出一個重點,每個人臉上都統一誇張加粗上揚的眼線。
司念看着鏡子裏已經化好妝的自己。
眼線太濃太粗,這個絕對稱不上通俗意義上的好看或者漂亮。
又或者說化妝師給模特臉上化這種的目的本來就不是爲了展示什麼美貌。
模特的臉比起展示美貌,這種時候,更像是一張由品牌發揮創意和藝術的畫布。
藝術總是別具風格遠離人羣,不像《MiniGlitz》的創刊秀上,模特們身上幾乎每一個細節都可以被拿來借鑑。
後臺依然忙碌,那邊秀導已經讓司念去做準備。
面試的時候還能用“我真有十個億”來緩解緊張提高狀態,告訴自己沒面上也無所謂,但現在秀快要開始,司念發現“我真有十個億”對緊張好像沒有用了。
畢竟一出場就不是錢多錢少可以解決的事情。
後臺也有屏幕正實時播放前面T臺的畫面。
司念呼了口氣告訴自己別緊張放鬆,起身從後臺屏幕上看到外面天已經黑的差不多了,觀秀席嘉賓已經基本坐滿,只是整體氛圍還你來我往稍顯凌亂,大家有的在交頭接耳地聊天social,有的在忙着拍照打卡,還有的只顧低頭刷手機。
司念一眼就在嘉賓席裏找到一晗的死gay主編,此時正在跟坐他旁邊的女明星舉起手機高高興興自拍合影。
蔣一晗這會兒在外面媒體區,忙着發第一手通稿也進不來。
離開場還有十五分鐘。
有溫柔的中英文廣播在提醒觀秀嘉賓們落座。
T臺上面還沒正式亮燈是一片黑,長鏡頭再次掃過嘉賓席。
司念已經排好隊在候場,她又看向旁邊實時屏幕。
這會兒的觀秀席顯然安靜多了,大家知道秀馬上要開始。
鏡頭持續掃過。
司念繼續看着屏幕,在嘉賓席裏從已經落座的品牌總監找到三金影後,甚至還有從前的塑料小姐妹們,所有人都落座等待秀的開始,直到當司念在第一排中間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時,愣住了。
她看到一個人一身黑色大衣安靜坐着,儘管是一掃而過的鏡頭也讓人無法忽視其相貌氣質優越矜貴,只不過他坐在那裏,整體卻透着一種不屬於這個氛圍的疏離。
鏡頭已經移走,但司念確定自己應該沒看錯。
她頓時迷惑皺了下眉。
陸紓硯,陸紓硯怎麼在這裏。
司念纔不覺得陸紓硯有什麼喜歡看奢侈品牌時裝秀的興趣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