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念拒了一大堆因爲她這一波熱度而主動找上門來的亂七八糟的好多她連名字都沒聽過的商務推廣。
雖然有的報價的確很令人心動,但是理智告訴自己眼光要長遠。
並且還有令人事先沒想到的事,是創刊秀好評入場之後,《MiniGlitz》雜誌簽了秀上表現很好的幾個模特當簽約模特。
司念自然也在其中
並且也籤的不是經紀約,而因爲是《MiniGlitz》創刊後的內容會教穿搭和化妝,這些都需要模特來展示,所以雜誌社直接在這次創刊秀裏選了幾個反響好的模特簽下來。
被簽下來的模特不影響平時接其他工作,只需要按照要求定期留出時間去雜誌社拍攝,相當於有了一份長期穩定的保底飯票。
之前在面試的時候都沒說如果表現的好還能直接有簽約模特這件事的。
更何況還是《Glitz》的副刊,聽說那晚創刊秀一出《MiniGlitz》的實體和電子刊都破了銷售記錄,很明顯戳到了當代女孩們長期想要的點,以後銷量不會少。
司念簽完了自己的長期保底飯票後幸福的都感覺有些不真實,她“碎碎念”的賬號這一波流量都漲了快一百萬粉了,沒有賺快錢的壓力,爲了接住流量,司念跟蔣一晗又拍了兩條短視頻發到自己的“碎碎念”賬號上。
這次的視頻比起她之前只發的一些拍攝花絮有剪輯有打光,不過整體也十分簡單,就在兩人公寓家裏找了面牆拍的,目的也只有一個??展示美貌,秀臉。
畢竟能火就是因爲這個,職業就是模特靠的臉喫飯,不展示這個難道展示IQ和學識。
一條視頻裏司念一身玫紅色法式吊帶背心裙,滿頭秀髮蓬鬆微卷被撥到一邊,另一邊耳朵上則別了一朵大紅色的鮮花,光線從斜側方的角度打過來,望着鏡頭透過屏幕看你的時候氛圍朦朧,一瞬間甚至都讓你忽略了她耳朵上還彆着那麼大一朵花,真正做到了人比花嬌。
另一條視頻裏司念一身挺括的牛仔襯衫搭白色內搭,下半身是黑色工裝褲和板鞋,明明是非常中性化的搭配,可是配上一張女性化十足淡妝勾勒的臉,烏髮蓬鬆,兩種風格碰撞在一起的反差感更能刺激人的感官神經。
評論區一會兒【碎碎念美貌鯊我】一會兒【碎碎念正面up我】忙得不可開交。
司念連發兩條視頻全都破了百萬贊,很神奇的一點評論區也點出來了,就算是秀臉的視頻,但她身上難得沒有網紅感,沒有那種帶着塑料和精緻到頭髮絲的不真實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專業模特隔着屏幕都呼之慾出的表現力和匠氣。
你乍一看以爲她在秀臉,但細想過來她身上的每一件再簡單不過的單品,甚至是臉上一個簡單的妝容巧思細節,好像你都想要同款。
能把這麼簡單的基本款都穿得這麼讓人抓心撓肝絕對是本事。
司念看到自己有了流量之後連續兩條數據都不錯的視頻後鬆了口氣。
然後穩定流量後的第一個工作終於也需要提上日程了。
不過也不能算是確定的工作,因爲這次還是需要試鏡。
因爲不是什麼三無微商推廣,而是正兒八經的國際日化美妝大品牌Y牌,牌子大的司念第一次收到試鏡邀請時還以爲是針對她的殺豬盤,用蔣一晗雜誌社的人脈確定後才知道是真的。
Y牌旗下一條主攻年輕用戶的護膚品線最近即將推出一款新保溼面霜,這款新面霜是Y牌接下來的重點產品並且計劃打造成整個品牌的拳頭產品,所以隨着一款新產品的上市,往往會伴隨着大量的廣告投放。
而Y牌這條年輕線不計劃請代言人,所以拍廣告要選廣告出鏡模特。
品牌方初步計劃這條廣告將要全國範圍內投放,同等意味着代表他們產品的廣告模特要全國範圍的刷臉。
所以這種機會的廣告模特挑選一般都是內部進行,不光是要國內管理層通過,更是需要歐洲總部那邊審覈通過纔可以。
這次之所以讓司念去試鏡,也是聽說上次《MiniGlitz》創刊秀時Y牌國內總監就坐在臺下,有對那晚臺上幾個模特印象很深。
司念從前拍過很多硬照也走過秀,不過確實沒有拍過視頻類的廣告,更別說還是全國投放性的那種。
而這次因爲是要拍面霜的廣告,所以試鏡的時候還要求候選模特都得是全素顏。
畢竟市面上再大牌再剛昂貴的面霜實際功效其實大家都心知肚明沒那麼神奇,所以與其找個用了他們公司產品皮膚好的去拍廣告,不如找個本來就皮膚好的。
於是司念洗把臉照照鏡子就去了。
這次也沒有像上次創刊秀試鏡那樣模特們都等在一起等候面試,司念去的時候只有她一個,每個來試鏡的候選模特似乎都是這樣,也沒有讓走秀或者形象展示,而是好幾架攝影機對着強光燈照着,拍了不少視頻素材,應該是傳去歐洲總部的。
司念結束完試鏡走出Y牌總部。
Y牌總部也位於城市CBD,來的時候沒注意,回去往地鐵站的方向,司念晃眼看到不遠處那棟正巍峨挺立於CBD的,無數打工人嚮往的,頂端寫着“融盛”二字的摩天大樓。
司念挎着包,想起自己沒多久前還下定決心的,這麼多年,如果陸紓硯分手費少於八位數,那她就衝進融盛大樓然後找到總裁辦公室去跟陸紓硯同歸於盡。
然而事實卻總好像事與願違,最喜歡往離奇的方向發展。
誰要跟你同歸於盡,司念瞅着那棟樓,第一次從眉眼中露出一種輕蔑的眼神。
不管這次試鏡成沒成,反正早知道不當那個低眉順眼的女朋友迴歸老本行能這麼有聲有色,她早就拍拍屁股甩了他,還用得着陸紓硯膩了跟她說分手。
白嫖別人青春貌美竟然能做的如此理直氣壯,甚至還是從小受高等精英教育的豪門貴公子,雖然本來就沒什麼魅,但司念還是覺得自己再一次對那羣人祛魅。
司念覷着融盛大樓的方向,不知道自己這輩子還能不能跟陸紓硯碰上面。
按財富和地位來說兩人應該永遠都碰不上面的,但事情有時候總有例外,就好像從前在學校裏,她一開始從沒想過要認識什麼陸家公子。
司念最後悔那天她的挽留。
她竟然毫無尊嚴地跑去從後抱住陸紓硯讓他別走,然後淚眼朦朧地只能用這五年那方面的價值爲籌碼,跟他要五百萬。
還失敗了。
被認爲是在“做夢”了。
她這些天拒掉的各種亂七八糟的商務推廣林林總總加起來都有將近五百萬了。
司念想到這裏調整包帶吸了口氣。
她覺得如果有一天她能再碰到陸紓硯,她要把胡辣湯叩到他頭頂,然後扯下他的領帶,對那張討厭的人模人樣的臉,大聲罵一句,“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