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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勝利的歸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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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計謀都是徒勞無功的。

耐普圖隆正用事實向所有的生物們證明這點。任何火生物在水領主面前,脆弱如同新生兒,經不起一擊。但,這依然阻止不了火生物向前的勇氣。

明知不可爲而爲之,是勇敢,是自信,是可敬的頑固。但,更是傷痕累累。

那清亮的蔚藍和暴烈的赤紅狠狠的撞在一起。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沒有熱血沸騰,只有無聲無息的湮滅。水元素被蒸發的霧氣籠罩在戰場上空,爲整個戰場增添一種奇異的哀傷。致命的水箭和冰錐,灑在火生物上,帶來一個個光榮的證明。燃燒的身軀上帶着一點詭異的藍光,那是冰錐融化所發出的光芒。但,水元素卻更加聰明,它們靈敏的閃避證明了,戰鬥中閃避永遠比防禦的鐵甲要有效果。

這是一場勇氣與智慧的角力。

在耐普圖隆的面前,烈焰王子們根本玩不出什麼花樣。勇氣,是唯一擊敗水領主的希望。唯有所有的火生物團結,纔能有贏的希望。因此,火生物們在烈焰王子的鼓勵下,更加瘋狂,僅僅只爲擊退這次水的入侵。它們付出生命,真的讓耐普圖隆無法前進。只是,這樣的代價太過於昂貴了。無數火生物的生命僅僅只是換來水領主的後退。

短暫的遲疑後,耐普圖隆終於決定離開戰場。戰鬥,並不屬於他一個,是屬於整個水生物的。

水領主的離開,並沒影響戰局,戰鬥依然如火如荼的進行着。劇烈的掙扎,低沉的咆哮,流淌着赤紅的燃燒之血和藍色的水之精華,佈滿了整個戰場。我和伊斯迪拉站在赤紅的山脈上看着這場慘烈的戰鬥,不禁微微嘆息。生物的爭霸,是殘酷而現實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完全都有迴轉的餘地。在喜歡爭霸的生物的眼裏,只有兩種人,朋友和敵人。朋友,可以以生命相交付,是敵人,就必須全部消滅。這是爭霸的規則,不可逾越的規則。

冷眼看着這場火與冰霜的爭鬥。我完全沒有想要插手的想法,這是他們的榮耀之爭,我的插手只會讓我處於尷尬地位。

“奧菲斯,這些太殘酷了…”伊斯迪拉似乎不忍看着自己的族人這樣無意義的死去。“根本是場毫無意義的爭鬥…”

“哦?無意義的爭鬥?”我似笑非笑回頭,看着伊斯迪拉,微笑着任炎熱的風吹拂着臉:“伊斯迪拉,戰爭都是無意義的…你現在才知道嗎?”

伊斯迪拉的燃燒之眼黯淡下來,嘆息道:“我厭惡戰鬥,我喜歡自由…因此,我被放逐到邊緣之地。在主宰之戰後,就知道了,我們與泰坦的爭鬥根本就是毫無意義的。很多時候,爭鬥是可以避免的。我不懂,主宰之戰時,那些泰坦自詡正義,我們是邪惡的…奧菲斯,你告訴我,什麼是正義?什麼是對,什麼是錯?”

正義?邪惡?一聲不屑的嗤笑,我微微勾起嘴角。“伊斯迪拉,你真的認爲這個世界上有什麼正義和邪惡嗎?只不過是從自己的利益認爲罷了。每一個生靈都從自己的利益出發,每一個生靈都是正義的。往往正義是由勝利者規定的,那些與勝利者作對的都是邪惡。當初,你們要是擊敗了泰坦,你們就是正義的化身…”

“是嗎?這就你心裏的正義和邪惡嗎?”伊斯迪拉的燃燒之眼看着我,發出灼灼之光,似要看穿我的靈魂。“奧菲斯,你看的很透徹…可笑,那些自詡爲正義的生物們以爲用一些小小的把戲就可以矇騙所有生靈的眼睛…真相,總是在適時的時候發出燦爛之光,總有生靈能發現藏在謊言下的真相,而你,亦是其中之一…”

面對伊斯迪拉的誇讚,我只是微微一笑,他不明白這樣的洞悉,是用珍貴的東西換來的。如果可以,我寧願不要這樣的真相,一輩子活在謊言裏。知道的越多,責任就越大。就像前世劇情裏的伊利丹,至少有過一段快樂的時光,在監獄裏他還有一段可以追憶的以往。而我,什麼都沒,因爲知道真相,時刻防備真相的降臨,爲未來降臨的一切而努力着,對親哥哥的冷淡亦是防備的手段之一,因此失去了快樂的權利。只是,現在一切都不重要了,失去了不在回來,過去了就好了…

嘆息着,將目光投向戰場。戰鬥依然在激烈的進行着。

戰場上的形勢發生了巨大的變化,火生物的勇氣,消失亦無蹤。潰退的火生物,讓加爾和迦頓兩位爵士失去了希望,面如死灰。

耐普圖隆是睿智的,也是狡猾的。他退出戰場,只不過是爲了更好的擊潰火生物。因此,他的目光盯上了烈焰王子。

烈焰王子的存在,可謂是火生物的精神旗幟,也是火生物不屈的動力。有烈焰王子的存在,火生物的勇氣也源源不絕。當烈焰王子們召喚出炙炎之雨,當這高溫的雨水爲水元素帶來致命傷害,當烈焰王子們以爲勝利就在眼前,命運再次跟他們開一個小小的玩笑,耐普圖隆的出現粉碎火生物勝利希望。當烈焰王子們一個接一個的倒在耐普圖隆的武器下,火生物們的精神就此崩塌。

這是一場基於時間的較量,看最後誰堅持的時間長,勝利就是誰的。這是一場耐心的角逐,誰要是急於勝利,誰註定就是失敗那個。戰鬥中一旦鬆懈,往往意味着失敗。種族之戰中,如果指揮官露出破綻,遭殃的不僅僅是指揮官,而是整個種族。硫磺味的鮮血,充斥着耐普圖隆的鼻息裏,對於滿是焦黑傷口的背,他絲毫不曾注意,相比這些他更在意勝利的歸屬。

我在山坡上清楚的看到,水領主嘴角上那一抹得意而狂妄的笑。他,有這個資格,因爲他是這場戰鬥的最終勝利者。

此刻,火生物野性的赤紅皮膚,也在一瞬間失色。那原本沖天的戰意,已經消失殆盡。失敗,是他們唯一的下場。失去榮耀,是水元素領主賜予火生物的懲罰,是對烈焰王子打傷他兒子的最好的報復。然,這是視榮譽爲生命的火生物所不能容忍的。這,真是一個完美的報復和懲罰。

結束了,烈焰領域的混亂恐怕要延續很久一段時間。

面對水元素的憤怒反撲,失去支撐的火生物,潰退了。無論加爾和迦頓兩位爵士怎麼阻止,也無法改變。大量的火生物被殺死,硫磺味的鮮血污染了雪白的冰之戰鬥場。燃燒的鮮血,昭示着火生物不屈的精神。但,一切都無可挽回。

勇氣,也阻止不了戰敗的事實。

“哎,光有勇氣,是無法戰勝敵人。智慧,在戰鬥中是用着無可取代的地位…這是桑德蘭當年對我說的,可惜!如果桑德蘭沒有失蹤,泰坦想要滅掉上古之神,不費一番力氣是不可能的…奧菲斯,你知道嗎?在遠古,那片美麗的大陸上有着三樣無敵的‘神器’…”

我饒有興趣的看着伊斯迪拉,微笑的不恥下問道:“哪三樣?”

“伊斯迪拉的勇氣,桑德蘭的智慧和瑟拉塞恩的愛心…”

“只可惜,到最後依然免不了陷落的悲慘命運…”我微笑着,轉身看着伊斯迪拉:“好了!別惆悵了…在我們族裏流傳着一句話,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

看着四散潰逃的火生物,我知道我們出場的時間也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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