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周家跟王家果然不同小覷。舒殘顎疈而周家不管從哪個角度來說,似乎都被王家壓了一頭,周王妃又不明不白地死在了靖親王府,想必他們恨死了蕭燁和王氏吧。想到這裏,芫初差點忍不住擊節讚歎!蕭氏果然聰明!這兩家如果聯手,肯定能與朝廷分庭抗禮,但用這種方式讓他們成爲死對頭,則任何一家都不足爲懼!
“用不了幾天花朝節就要到了,到時候還需要各位姐妹進宮幫忙。”周貴妃說起話來倒是非常客氣謙恭。
“嬪妾遵命”
原本詳談甚歡的女眷們,一見周妃來了,都有些矜持。芫初覺得索然乏味。
“完顏妹妹在南戒還習慣嗎?”周妃端着茶水,有一搭沒一搭地喝着。看她專心致志地看着那碗茶水,小指翹如蘭花,芫初忽然覺得此女也許比皇後還要可怕。於是笑答:“多謝貴妃關心,嬪妾還算習慣。”
“靖親王是皇上左膀右臂,平時的事可能多了些,妹妹也要多擔待纔是。”她抬起美眸,笑意盈盈,“妹妹身爲正妃,體察夫君治理家務也算分內之事。靖親王雖是個喜新厭舊的主兒,但卻有情有義。妹妹自當勉勵,定能擔當起正妃重任。”聽她七拐八拐的繞彎子,不過芫初已經聽出了苗頭,她是在慫恿她跟王妍分庭抗禮。這個周妃果然跟皇後是對頭。
芫初恭敬地一垂頭,低聲道:“嬪妾謹記在心。”
“今年花朝節,照樣要選出花王覲見花神,雖說這花王每年都是皇後,但妹妹們還是要好好準備一下。”周妃跟芫初說了一通之後,又叮囑了衆位親王妃侯爵夫人一番。接着她才蹙眉道:“本宮有孕在身,不能陪各位妹妹了。”
芫初這才發現她小腹微挺,臉色也不太好,可不是懷孕了嗎,看樣子至少有四個月了。
“娘娘有孕在身,理當多休息。”芫初回了一句,周妃忽然挽住她,伏在她耳畔柔聲說了幾句,芫初的瞬間臉色大變。
“恭送貴妃”衆女眷跪送,唯獨芫初像個木頭般呆在那裏。
“她跟你說了什麼”宏親王妃好奇地問。
芫初失魂落魄地什麼也不答,只隨手端起桌子上的茶盞就想喝,但身邊人影一閃,茶杯便已經落在了地上,然後泛起一堆細小的泡沫,這茶水裏有毒?芫初臉色更白。
不及多想,她已經被拎到了青華殿外。
蕭燁雙手背在身後,面無表情地看着呆若木雞的沈芫初。
“你知道茶中有毒?”她覺得自己的聲音有些顫抖。這皇宮果然是激流暗湧,步步驚心,她這青華殿屈指可數的幾個人,而且幾乎都是初次碰面,可竟然有人想害她。
蕭燁沉聲說:“也不是什麼致命的毒,即便你喝了,也要三天才能死。所以沒人會懷疑是宮中人。”他輕描淡寫。
芫初後退一步,面如死灰,忽而又說:“是皇後吧。現在最想讓我死的便是她。王爺何不成全她,也好省去後顧之憂。”她淒涼地一笑,一副無牽無掛的樣子。
“女人太聰明總歸不是好事。”他輕嘆一聲,又問:“剛纔她跟你說了什麼?”看來,周妃跟她的耳語被他瞧見了。
芫初做了個深呼吸,才幽幽地說:“她要我不要學你的前妻。因爲妄圖得到你的愛,卻被你殺了。”
“你信嗎?”蕭燁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