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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心有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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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輪滾動,馬車內有些顛簸。

許久,衛瑄終於找回到自己的聲音。

“你尚在病中,還是好好的養身子吧。”

阿蠻還是那句話:“你何時從我回陳國。”

“死了那條心吧。”衛瑄的心好似被捅破的窗戶紙一樣,不斷有寒風吹着,涼颼颼的。

“我是不會再讓你走的。”

在他的身子要出去之前,阿蠻大叫:“衛瑄,你。”

她壓低聲音,別過臉:“別讓我恨你!”

“那便恨吧。”

他低低一笑:“總比讓你忘了我好。”

說吧,撩開簾子,便出去,接過了馬伕的鞭子,一聲清脆的響聲後,馬車更快了。

到了晌午,再次進來,便是穿着曲裾的婢女了。

阿蠻一看,原來已經到了朝歌。

許是怕她身子不方便,所以衛瑄走的並不趕,平時快馬加鞭的一日便可以到陳宮,他們路上足足走了三日。

三日。

阿蠻在心中想,也不知道孩子有沒有哭,陳恆能不能照顧好他。

直到婢女驚訝的叫出聲,她纔回過神,順着對方的眼睛低頭一看,原來胸前已經是溼潤一片。

原來是滲奶水了。

阿蠻的身子有些虧,再加上產後一直沒有補充營養,所以並不像那些婦人,很快就來奶水。一直憋到今兒,也算是幸運了。

還好另一個比較機警,連忙拿了塊帕子遮住:“王後用這個擋一下,一會兒我去買一套衣裳送來給您換上。”

也只有這樣了。

衛瑄已經在裏面坐着了,見她躲躲閃閃,又用東西擋着胸,以爲她又疼了。心口的悶氣頓時被擔憂所取代,連忙過來詢問。

“可是哪兒又不舒服了。”

阿蠻現在胸前感覺越來越燙,那處也跟着有些發酸,滲出來的液體也跟着越來越多起來。

“沒,沒事。”

她越是支支吾吾,衛瑄心中就越是難安,一想起三日之前看着她面如金紙的模樣就後怕。不由分說便要叫御醫過來。

“不!”

阿蠻連忙伸手去攔,卻不經意的掉了帕子。

衛瑄和她一起去撿,卻在抬頭時,陡然愣住。

阿蠻鼓鼓的胸口處溼了好大一塊兒,裏面的形狀清晰可見。

她連忙用袖子遮住,臉臊的通紅。

然而衛瑄卻並沒有別的旖旎想法。

“你先上樓,我叫人送衣裳過來。”

衛瑄的聲音沉得可怕。

阿蠻在屋裏等了一會兒,就有人過來送衣裳,換好之後,一開門,卻是衛瑄。

他背對着她,好似在想什麼事情入了定一樣。

阿蠻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來的,不過一想到方纔的事情,就十分尷尬。

“我,我換好衣服了。”

衛瑄這才恍然大悟,轉過身,阿蠻眼尖的發現,他手中端着一個碗。

“這是什麼?”

“回奶茶!”

他面無表情的遞過去:“喝了吧,不要三日,就會自動回去的。”

“我不!”

她下意識的推開,生爲一個母親,這是天分。

“喝掉!”

衛瑄的臉更黑了:“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身子是什麼情況?”

他唯獨忘掉了這一點。

御醫的話現在還在耳邊迴響。

“須知道,這婦人的奶水爲何爲他天下最補之物?因爲此物皆是精血化成,說來也怪,老夫曾經試驗,將這乳白的奶水放在日頭下,乾涸之後便會呈現血一樣的紅色。從前古人也說,婦人奶水爲精血所化,證明此言不假。這位姑娘原本就血虧,若是再源源不斷的流逝精血,即便是有天外之石,只怕日後命也不會長久。”

衛瑄連忙命人熬了這回奶茶,可她現在還倔強的不肯喝下。

“你送我回陳國。”

阿蠻舊事重提。

不知爲何,因爲胸前這酸脹,叫她更是想起了那在肚子裏面待了十個月的孩子。

從未有過一刻,思念如現在般濃郁的。

“喝下去!”

他厲聲道,然而換回來的是她更頑強的掙扎。

也不知是誰沒拿穩,亦或者是她掙扎的過程中手打翻了,總之那碗裏面的藥就這麼的灑了出去。衛瑄幾乎要氣瘋了,也顧不得君子之儀,將剩下的藥含在口中,然後,緊緊的抱着她,捏着她的下巴,就這麼的渡了過去。

阿蠻拼命的掙扎,整個人都跟着槍打腳踢,可又怎麼敵得過男人的力氣。他順利的將藥度過去之後,冷靜的望着她:“下回你若是不喫,我還這麼喂!”

阿蠻算是怕了,拿袖子狠狠的擦着嘴脣,惡狠狠道:“我喫!”

衛瑄揚起嘴角,然而笑意卻絲毫不達眼底。

估計是怕她身子的緣故,衛瑄並未選擇進宮,而是在這做客棧住了下來。

到了晚上,照理湯藥。

第二天早上,大隊人馬才浩浩蕩蕩的入了宮。

她原本以爲衛瑄會做出什麼勉強她的事情,卻沒有想到,她被安排在他旁邊的一個宮殿。

也好,總好過跟他住在一處,日日看見。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那湯藥果真管用,還沒到第三天,阿蠻便感覺不到那種酸酸的脹痛了。

而她的奶水,果真回去了。

衛瑄卻還是命人送了整整三日,一頓都不曾落下。

她恨得牙癢癢,真是後悔自己當初爲何要惹上這麼一個煞星。可到底對於兒子的那份思念鋪天蓋地的席捲而來,讓她連帶着對衛瑄的恨都淡了許多。

在朝歌的第十日,阿蠻病倒了。

這病情並沒有任何緣由的,只是人忽然高熱起來,燒的厲害。

御醫也在一旁束手無措,只說着不應該不應該啊,可卻拿不出更好的辦法。

阿蠻的病一病便是好幾日。

他想盡了辦法,甚至派人到處去尋介琰,可都無疾而終。

他開始後悔爲何當年要殺了越王,這是越王宮的東西,越王最先得到它,是它的第一任主人,會不會里面有什麼東西,是別人不知道的。

又疑心是自己的殺戮太重,所以這報應都到了阿蠻身上,他悔不當初,祈禱了許久,然而阿蠻的身子卻一直沒有好轉。

正當人人都要絕望的時候,宮外卻傳來了消息。

有一人毛遂自薦,說能醫治好阿蠻的身子。

衛瑄坐在一旁,握着阿蠻的手,眼睛細細的盯着她的臉,絲毫不肯挪開。

“你說的,可是真的?”

“是。”

蘭若跪在地上,衣着樸素,面如枯槁,畢恭畢敬:“我王英明,我又豈敢騙您。”

“可這件事,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王容稟,越王好酒,喝醉了之後經常不記得自己說過什麼,我也是無意之間知道的。”

“越王好酒,然而本王卻不傻,這麼重要的事情,你又豈會知道?更何況,本王壓根沒有將阿蠻的事情傳召出去。你有心打聽,必然不懷好意!”

“來人!”

衛瑄淡淡道:“拿下!”

蘭若這才知道,她的話衛瑄從一開始就壓根不信,頓時焦急萬分:“王上,只有我才能救她,難道您不想救她嗎?”

“想,怎麼不想。”

衛瑄握着她的手,慢慢摩挲:“然而這也不代表,本王就病急亂投醫,你之用心歹毒,定然是要加害她,我若是信了你的話,纔是害了她。”

“衛瑄!”

蘭若見他識破了自己的真面目,也不再隱瞞了,仰天長嘯,厲聲道:“你爲了這個賤人,而謀害了我夫君,可憐我夫君,一世爲了衛國,勤勤懇懇,戰戰兢兢,最後卻是死在了他最信任的王手中。你可有良知,怎配爲王?”

“哦?”

衛瑄終於抬頭了。

他望着眼前的婦人,輕笑。

“當年你爲了能嫁給周行,四處散播謠言,又在宮中拉攏,爲的就是能讓本王將你指給周行,你求仁得仁,莫非還不滿足?”

蘭若渾身一抖,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沒錯,本王一早就知道。”

衛瑄用手指在阿蠻的眉間輕描:“本王要你嫁,並非是因爲你的手段,而是本王也想看看,當年那個爲了他付出生命的女孩兒,究竟能不能抵過你這麼費盡心思的女人。可週行到底是讓本王有些失望,五年來,與你生了三個孩子,日子也過的很是平穩,似乎,忘記了那段歲月。”

蘭若的嘴脣發白,抖動着:“既然如此,王上又爲何......”

“可本王卻忘不掉啊!”

衛瑄垂下眼簾,看着她的手指。

“本王忘不掉,當年在碧山上,見的這個小丫頭。忘不掉從建安一路走來,也忘不掉在朝歌時,她嬌蠻霸道的樣子。更忘不掉,她心灰意冷,遠走他鄉。”

“這些年來,本王用了許多的辦法,卻始終磨滅不掉那一抹倩影,可爲何,周行就能那麼輕易的忘了呢?”

他目光猶如鷹隼,狠厲的望着蘭若,讓她渾身發抖。

“沒錯。”

他嘴角浮起一絲冷笑:“本王的確是讓蘭君去做了這件事,只不過,沒想到他做的,比我預料的還要好。”

“你知道嗎?”

衛瑄壓低了聲音,猶如從地獄中爬出來一樣鬼魅:“你的好弟弟,將這件事的前因後果,盡數告訴了他,並且尾隨他去了墨山。親手殺了他,連死,都不叫他再見洛英一面。”

“不!”

蘭若痛苦的想要衝上來,卻被周圍的死死的架着,壓根動彈不得。

“你的親弟弟,親手送你的夫君上了路!”

蘭若拼命的搖頭,淚如雨下:“不可能,不可能,阿弟不會這麼做的。”

那是她一手帶大的孩子啊,爲了他,她才被越王那個禽獸給糟蹋了,留在那生不如死。如今好不容易她獲得了幸福,他又怎麼忍心毀滅呢。

衛瑄冷笑,不願意再回答她的問題,也或許是嫌她的聒噪了,一揮手,侍衛已經將她拖了出去。

“阿蠻。”

他望着熟睡的人,低語:“我妒忌,明明你與洛英那麼要好,爲何她卻能自始至終,心中只有周行一個,然而你卻不肯原諒我,一轉臉,就投入了別人懷中呢?”

“我妒忌他,可現在也漸漸明白了,當年的事,是我的錯。你那麼驕傲的一個女孩子,願意爲了我說出這種話。然而我卻沒有珍惜,糟蹋了你的一片真心。”

“現在,可以再給我一個機會嗎?”

她的手背上,一顆炙熱的淚珠,砸在上面。

燙的她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衛瑄疑心是自己看錯了,淚眼朦朧之中,卻見到又動了一下。

他心生狂喜,拉着她的手大喊:“御醫,御醫!”(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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