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一百六十九 生產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帝後之間的歲月,終於恢復了平靜。

而過了第三個月開始,本以爲一切都已經步入正常,卻沒有想到,阿蠻忽然開始孕吐起來。

“王後的身子有些弱,這是正常的。只要等到月份再大一些,就不會這樣了。”

陳恆卻不管這個,他着急的很:”可是要等到什麼時候呢?“

“這個。”御醫斟酌了一下:“許是一兩個月,也或者,是三五個月。”

陳恆大驚:“那不是要吐到生產之前?”

“這樣的情況,也不是沒有。”

御醫還要說話,卻被陳恆煩躁的揮手:“下去吧。”

“是!”

御醫走後,陳恆握着阿蠻的手,看着她消瘦的面龐和因爲嘔吐而泛紅的眼圈,心裏難過極了。

“我真後悔要這個孩子了。”

“噓!”

阿蠻連忙伸手去捂他的嘴。

“別說,他會聽到的。”

陳恆皺着眉頭,盯着她的肚子,眉頭都糾結到一塊兒去了。

“他太頑皮了,這樣讓他的母親受罪,出來之後,我定是要打他的。”

阿蠻一笑:“你越是嚇唬他,他反而越是不出來了,看你怎麼辦。”

陳恆束手無措,隔着肚皮,他還真是不能拿他怎麼辦。

說着說着,阿蠻忽然臉色一變,陳恆連忙拿過痰盂,她接着便開始吐起來。

這回吐的更是厲害,將膽汁都吐出來了。

陳恆看的心疼極了。

“不行,總還是要想個法子,不能就這麼一直吐下去啊。”

他焦急萬分:“一會兒我叫所有的御醫都來,若是御醫不成,便在城中懸賞,看看誰能治這個,重重有賞。”

阿蠻這回終於停下來了,嘴巴裏都是苦的,聽到這個,勉強一笑:“又說傻話了不是。”

只是孕吐,便弄的這樣大張旗鼓,不知道的還以爲她得了絕症呢。

“我只要你好好的。”

陳恆望着她:“阿蠻,你一定要好好的。”

不知爲何,他總覺得阿蠻吐的這樣厲害,是跟她身體裏的餘毒有關。然而御醫卻說貌似並沒有關聯,只不過他才疏學淺,也看不明白。

他擔心極了,只要一想到,阿蠻可能會長眠不醒,心口就鈍鈍的疼。

從她開始吐到現在,阿蠻清減了些,陳恆反而瘦的更加厲害。

阿蠻眼尖,瞧見自己的污穢濺了一些在陳恆的袖口上,頓時臉紅,拿出帕子給他擦拭,又催促他去換衣裳。

“往後這種事,你無須親力親爲。”

陳恆隨意將外面的衣裳脫下,穿着中衣,坐在她身側。又端來溫水伺候她漱口,放下之後,才道:“你現在這麼辛苦的懷着我的孩子,我若是連這點都嫌棄,還算是人嗎?”

阿蠻摸着肚子:“寶寶,你聽到阿爹說什麼了嗎?”

陳恆忽然正色:“你若是再頑皮,出來我鐵定打你。”

嚴肅之色,與方纔同阿蠻說話,判若兩人。

閒暇時,兩人也會聊起肚子裏的孩子是男是女。

“我希望是個男孩。”

阿蠻如是說。

其實兩人還是有壓力的。

叔公和舅公彷彿已經篤定了會是位小王子,甚至整日開始研究族譜,幾個名字都是男孩子的。

舅公不消說,什麼小靴子小弓箭,弄的阿蠻心理壓力大極了。

萬一,是個女孩子呢?

原本以爲陳恆會安慰幾句的,卻沒有想到,他淡淡道:“我也希望是個男孩子。”

“啊!”

阿蠻有些驚訝,緊跟着,後一句便是:“這樣以後你便不必再生了。”

“我纔不要呢。”

她心裏甜絲絲的,嘴上卻道:“我還想要多生幾個,同他作伴,不然的話,多孤獨啊。”

陳恆沒有言語,過了一會兒,阿蠻又有些擔憂了。

“可若是個姑娘呢?”

陳國現在有多麼期盼一個公子,她是比任何人都知道的。

想起叔公的道歉,舅公的負荊請罪,她就倍感壓力。

“不必這麼緊張。”

陳恆安慰她:“你生的是我的孩子,不是陳國的。只要我喜歡不就行了?”

話雖如此,可她還是異常的緊張。

因爲這個,就連孕吐都跟着減輕了。

可到了八個月的時候,就開始難受了。

她原本就瘦,肚子又迅速的大了起來,整個人都跟着開始不舒服了。

圓圓的肚子好似一口鍋扣着,阿蠻的腿也開始浮腫,走路總是需要人攙扶。

陳恆已經徹底的不去前朝了,一心在陳華宮陪着她。

每天都要給揉捏揉捏,將她的小腳放在腿上,認真的給按着,一邊皺着眉,滿是心疼。

最難以啓齒的,還是晚上。

八個月的肚子,壓迫的十分頻繁,她一夜總要起來好幾回。

陳恆不放心別人,總是要扶着伺候她去。

便是脫褲子,都由他來做。

縱然是夫妻,也不好意思的,阿蠻好幾回都想要自己悄悄的去。無奈他睡覺警覺,剛一動,就醒了。

到最後,阿蠻也只有說服自己習慣就好,習慣就好。

第九個月的時候,開始頻繁的胎動了。

肚子一陣陣的發緊,緊繃的又圓又亮,都能清楚的看到一個小拳頭鼓出來。

宮中有經驗的說,這是孩子的手,若是細長的,就是孩子的腳。

又笑着道:“肯定是位彪悍的小公子,瞧瞧,多能折騰。”

是啊,可真夠折騰的。

阿蠻現在已經開始喫不了多少東西了,肚子裏的孩子時不時的來一下,感覺喝下去的水都在嗓子眼裏。

每回只要一動,陳恆就摸着,然後皺着眉頭。

“瞧你。”阿蠻笑着去撫平她的皺紋:“不知道的還以爲你不喜歡他呢,一個勁兒的皺眉。”

陳恆抬起臉,認真道:“他這麼折騰你,我真不知道該不該喜歡他了。”

阿蠻失笑。

十月懷胎,終於瓜熟蒂落。

這一胎懷的艱難,阿蠻甚至都做好了打持久仗的準備,誰知道這個小傢伙會不會再折騰個三天三夜的。

御醫更是準備好了蔘湯之類的,只等着萬一時間太長,皇後熬不過去,就用蔘湯掉着。

沒成想,才兩個時辰,就聽到了嬰兒的啼哭聲。

“哇哇哇哇!”

陳恆還發愣呢,忽然聽到裏面有人出來,抱着一個襁褓,滿面喜色:“恭喜我王,賀喜我王!”

“我陳國有後啦!”

阿蠻感覺肚子裏猛然一鬆,緊跟着便有個東西出來了,她心中想着,這孩子這麼聽話,一定是想快些出來看他父王的。

她也想親親他,抱抱他,可是緊跟着,便感覺到身下一熱,緊跟着,眼前一黑,便不知道了。

陳恆正準備伸手去抱那個孩子呢,忽然聽到裏面傳來一聲尖銳的叫聲,頓時連孩子都顧不得去看,立刻衝了進去。

進去之後,便聞到了鋪天蓋地而來的血腥味。

他怔怔的站在那兒,看着屋裏人的滿面驚慌,還有那一盆一盆的血水。

他覺得手腳冰涼,舌頭髮麻,想要上前,摸一摸還躺在榻上人的臉,可是卻如何也抬不起腳步。

那感覺,就好似面前一堵無形的牆,隔斷了兩人之間的路。

身後的嬰兒還在哇哇的哭,似乎是隱隱感知到了什麼。而御醫的慌亂,婢女的哭聲,還有,阿蠻那蒼白的臉。

陳恆毫無血色的望着她,眼前一陣陣發黑。

他已經隱隱感覺到,似乎有什麼最重要的東西,要漸漸的離自己而去了。

衛國,朝歌。

一處清幽的院落中,隱隱能聽到裏面的歡聲笑語。

“慢些,慢些。”

三個孩子在前面笑着跑着,一個年輕貌美的婦人在身後追着。忽然,那個最小的孩子一下子摔倒在地,哇哇的開始哭起來。

婦人心疼極了,便要上前去抱,卻沒想到,一個寬厚的身影過來,對那孩子道。

“站起來!”

婦人心疼的很,小聲道:“將軍,他才兩歲,還小呢。就讓我去抱起來吧。”

周行搖頭:“他是我周家的兒郎,怎麼能這麼懦弱?男兒流血不流淚,我要他自幼便記住這句話。”

說罷,又對着他:“站起來。”

稚童看着小山一樣的漢子,又聽到爹孃的對話,知道自家爹爹是個說一不二的人,便忍着疼,扁着嘴爬起來。

“真棒!”

周行抱住他,道:“要記住,以後再遇到什麼,不許隨便哭知道嗎?你是個男孩兒,家中的兩個姐姐還需要你保護呢。”

稚童眼睛裏面還噙着淚花,懵懂的點了點頭。

“好了,去玩吧。”

一旁的兩個女孩兒走過來,叫完爹爹之後,拉着弟弟:“走,姐姐帶你去打棗兒喫去。”

待三個孩子走後,周行才轉過身,面對婦人。

“我平日裏鮮少在家中,疏忽了對他的管教。”

周行嘆氣:“男孩子不可養的太嬌了,不然日後定難成大氣!”

婦人點點頭,偷偷的看着門外,眼圈有些泛紅。

周行嘆了口氣,將手握着她的手上。

“蘭若,我知道,你生他的時候虧了身子,往後再難又孕,所以就對他難免看重些。”

“可你要知道,他是我唯一的兒子,可是日後周家的繼承人。如此綿軟,日後我不在了,他可怎麼辦?”

蘭若抬起頭,有些慌亂:“將軍爲何要說這麼不吉利的話?”

“不知道,或許是預感吧。”周行嘆了口氣:“你也知道,我王志在天下,這些年來,一直征戰。我並非是神,總是有刀槍無眼的那一日。“

蘭若害怕極了,連連道:“不會的,將軍是戰神,戰神怎麼會有事呢?”

周行一笑,沒有再跟她繼續掰扯下去,而是吩咐:“擺飯吧,下午我還要入宮一趟。”

蘭若沒有再爭執,扭頭便去準備了。

周行看着她的背影,而後,去屋裏換了一身鬆快的衣裳。

這個女人,是他在越國的戰場上救回來的。

當年的徵伐越國之戰中,當他趕到越王的宮殿中時,戰火已經將往日的輝煌燃燒殆盡。

越王宮殿中處處都是死屍,鮮血汩汩,匯成小河。

他木然的看了一眼,尋找着衛瑄要的東西。

然而,沒有找到那東西,反而是在一個隱祕的衣櫃裏,尋到了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

她一看周行,就開始下跪起來,說自己只是被越國虜來的一個女子,這些年來一直關押在這兒,不得反鄉。

她叫蘭若,是越王從民間虜獲來的女子。

因爲她的容顏,所以一來便被強佔了,不過越女何其多,很快,便被丟棄到了一邊。(未完待續)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熱門推薦
藥窕毒妃
靜候錦繡人生
無限列車
奉天獵魂女
火影之劍行天下
仙墓中走出的強者
鳳行四海
神刀
異界功法推廣大師
萬獸掌控者
陰魂
無限之開荒者
仙醫妙手
近身兵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