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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親手設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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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過了之後,很快便是陳恆的生日。

他是秋天的生辰,每年這個時候,兩人就會出城選一處,清閒兩日,今年也不例外。

只是沒有想到,到了臨近生辰這一日,忽然宮中來了客人。

所來之人,各個都是公室宗親。

“王後!”

衆人齊齊跪拜,阿蠻不敢,在場的都比她年長,一半都是長輩,自然也要跪拜回禮的。

“諸位宗親快快請起。”

沒想到,眼前的人紋絲不動,猶如磐石。

終於,爲首的叔父開口了。

“我等今日前來,是爲有事相求,倘若王後不應,我等便一直長跪不起。”

阿蠻愕然,小心翼翼道:“叔公有事,應當去求王上,我一個婦道人家,的確不好做主。”

“此事非王後不可!”

叔公說完,對着身後一揮手,頓時上來了一排身段婀娜的女子。

“王後!”

若是說阿蠻一開始還不明白的話,那麼現在心中已經隱隱有些懂了。

這一天,雖說她早就在心頭做過準備,只是沒想到當真來臨的時候,心頭還是忍不住微微發寒。

她想起了與陳恆成婚時,舅公和叔公兩人當時的歡喜樣子。

還拉着她的手,老淚縱橫,說多虧了她,從此之後,若是陳恆膽敢欺負她,便叫她去找公室告狀去,一定好好收拾這個小子。

怎麼一轉眼,欺負自己的,反而成了當初說要給予保護的人呢?

“王後!”

叔公指着身後的女子:“此女雖不比王後,卻是各國中挑選出的絕色美人,更重要的是,她們身子強壯,定當能爲我王延綿子嗣!”

阿蠻心頭有種鈍鈍的疼,望着叔公,良久,纔開口。

“這件事,可有知會過王上?”

叔公和爲首的舅公兩人面面相窺,之後,道:“王上若是知道,定當不應。王後,您嫁入陳國六年,王上如今也已經年滿二十三,卻一直無所出。那齊王前年成婚,昨日傳來消息,已經是第五個子嗣了。”

原來,齊睿都已經有五個兒子了啊。

而陳恆他卻一直只有自己一個,也難怪,公室宗親們會着急成這樣。

沒有子嗣,就一直沒有繼承人,而一個王朝最重要的,首先就是子嗣。

“王後!”

叔公痛心疾首:“朝中因爲子嗣問題,已經快要鬧翻,王上每日上朝都頂着無比的壓力。我向王後保證,這些女子,只要誕下子嗣,都算在王後膝下,是您的兒子。只要能誕下子嗣,留子去母都未嘗不可啊,王後!”

身後人都跟着哀鳴:“王後!”

阿蠻抬起眼,望着眼前站着的女孩子們。

大概有十來人,叔公說的不錯,她們都生的花容月貌,十分漂亮。年輕稚嫩的面龐上洋溢着青春和活力,在聽到留子去母的話時,也沒有露出一絲的驚慌。

她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獨自留下心中的苦澀,而後才慢慢張開口:“知道了。”

叔公大喜:”王後的意思是?留下了?“

“嗯。留下吧。”

阿蠻無力道:“至於王上那邊,我卻是做不了主的。”

“王後只要答應留下,王上那邊,我們這幫老東西去求!”

叔公大喜過望,對着阿蠻鞠躬,感激涕零:“多謝王後大恩大義,我們這羣老東西記下了。”

說罷,又對眼前的女孩子們厲聲道:“你們一個個的都要好生的敬重王後,倘若叫我知道有敢陽奉陰違的,我第一個饒不了她!”

女孩子們畢恭畢敬:“是,大人!”

阿蠻望着他激動的樣子,內心很是諷刺。

好似又回到了當年的那個畫面,也是這般,叔公對着她歡喜的承諾,陳國一定不會辜負她的。

如今呢?卻因爲自己夫君不接受妾,逼迫着交付到她的手上,叫她親手將這些女子,送到陳恆的牀榻之上。

她嘴角浮起一絲諷刺的笑意,不知是爲叔公,還是爲自己的命運。

待叔公之後,她看着這一排如花美眷。

“你們都先下去吧。”

女孩子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齊刷刷的跪下去,哀求道。

“王後!”

阿蠻驚訝的睜開眼:“你們是來伺候王上的,卻並不是伺候我的,我叫你們先下去休息,到時候我再安排,怎麼?莫非你們不願?”

女孩子們面面相窺,目中露出一絲驚奇之色。

爲首看上去大一些的女孩子道:“王後不是要敢我們走?“

“自然不會。”阿蠻道:“你們是叔公送來的,再說了,送走你們,來的又會是誰?症狀的根結,又不在你們。”

那女子聽聞並非不是將自己送走,頓時喜笑顏開:“王後實乃寬容大度,我等一定會好生聽話。”

寬容大度?

世界上哪一個做妻子的,會捨得將別的女人送上自己夫君的牀榻?若非實在山窮水盡,她又怎會如此?

可比起她內心的煎熬,陳恆呢?

他會不會更難過,被這些壓力逼迫的喘不過氣來呢?

阿蠻生平頭一回,感覺到了無力感。

女孩子們下去之後,身側的婢女連忙上前安慰:“王後,這件事王上並不知情,不如,待王上來了之後,再狠狠的告一狀,將這些騷狐狸全部都攆走!'

看見王後受欺負,她們生氣極了。

宮中誰不知道,王上和王後琴瑟和鳴,原先宮裏還有幾個動了歪心眼的,想要飛躍枝頭當鳳凰,可最後都被王上處理了。

而且,王後爲人和善,待她們不知道有多好。從前伺候王後的幾個姐姐嫁人的時候,王後還送了不少銀錢壓箱呢。

這樣的王後,被那羣老東西欺負,她們嘔死了。

“不可!”

阿蠻阻止:“王上已經夠累了,就別再讓他爲這個煩心了。“

“那,難不成,就眼睜睜的看着這羣騷狐狸去霸佔王上?”小宮婢氣的直跺腳,那羣騷狐狸,一看就不是什麼好玩意兒,若是當真叫她們親近了王上,王後可怎麼辦?

阿蠻聽後,輕笑。

“他爲我受了這麼多的委屈,我爲他受一回,又何妨?”

最是那嘴角的苦澀,叫人瞧着便心生不忍。

待到陳恆歸來,已經是暮色四合。

“怎的回來這樣早?不是說今晚會留在渭水嗎?”

“想你了,便將事情快些處理了回來。”

陳恆將手中的弓箭遞給一旁的婢女,在她耳側道:“其實是怕你孤枕難眠,便快馬加鞭的回來陪你。”

說罷之後,再看清楚阿蠻的臉之後,笑容驟然消失。

“眼睛怎麼了?”

阿蠻連忙去捂自己的臉,而後恍然大悟:“哦,是今兒晌午一個人睡不着,繡了會兒花,眼睛便有些熬不住了。”

“做那個作甚。”

陳恆是知道她身體裏的餘毒,十分不適宜做這些個勞心勞神的東西:“你也不喜歡弄這個,往後便交給她們就是。”

阿蠻笑道:“總也是要自己動手的,什麼都給別人,那我不成個廢人了?”

“胡說。”

陳恆濃眉緊皺:“最近有沒有好好喫藥?”

她的葵水一直不暢快,每次只有短短兩日,想來長久的不受孕也跟這個有關。

“喫了。”

藥是溫補的,喫進去並不會覺得苦澀,反而因爲有當歸,雞血藤這些個東西,喝上去甜絲絲的。

“不如,今年我就一直喫着藥,看看能不能徹底的調養過來?”

“胡鬧,是藥三分毒,每年喫三個月就好。”

陳恆已經換上了軟軟的袍子,轉過身抱住她的身子,親暱道:“我不捨得叫你總是喫藥,你也別想太多,咱們什麼都順其自然。”

陳恆每年只叫她喫三個月,過了便不許再喫,只調養葵水,卻不往深了再多治一些。

阿蠻不死心:“反正這藥也不哭,我只當湯水喫了,而且,我覺得這藥下的也輕了,好幾回我都想自己加大些劑量,將兩天的一起熬了喫,看看會不會好一些.....”

話音未落,陳恆忽然變了臉色:“你這麼做了?”

他十分嚴肅,好似阿蠻做了什麼不可饒恕的事情一樣。

“還,還沒有。”

阿蠻被嚇了一跳:“怎麼了?幹嘛這麼兇?”

“可千萬不能這樣,知道嗎?”陳恆叮囑:“藥方都是有數的,你若是擅自改動了,說不定反而對身子有害。”

實際上阿蠻的身子如何,陳恆是最清楚不過的。卻一直瞞着她,最怕的就是她胡思亂想。

一想到她會胡亂給自己用藥所導致的嚴重後果,陳恆就心驚膽戰。

“我去洗,你要不要一起?”

這個藥喫着的時候是不能同房的,所以陳恆素了三個月,他的眼神裏也帶着這個的意思。

阿蠻微微避開:“你先去洗吧,我一會兒再來。”

“好。”

陳恆剛要走,又被阿蠻叫住。

“先喫碗這個。”她遞過來一個小碗:“我親手燉的,補補身子。”

陳恆一看,是蔘湯,頓時遞過來一個曖昧的眼神:“你確定要我喫這個?”

她身下狹窄,他又是驢大的行貨,兩人之間嚴重的不匹配。成婚已經六年,卻每次在做好了完全的準備之後,她都還有些隱隱的疼。

阿蠻臉一紅:“叫你喫你便喫,哪裏那麼多的廢話。”

陳恆挑眉一笑,接過碗一飲而盡。

“等我!”

在她耳邊丟下曖昧兩個字後,便去梳洗。

阿蠻聽着裏面傳來的水聲,臉上的笑意漸漸淡去。

心如刀絞。

陳恆洗好出來後,忽然見眼前暗了許多,原來外面的燭光都已經盡數熄滅,除了門口遠遠的還點着一盞。

牀榻上用輕紗遮着,從窗欞吹進來的清風浮動,綽綽約約印出裏面女子優美的身段。

香爐裏的薰香甜膩的好似將人最原始的東西都勾了出來,陳恆眸子一暗,便向幔帳裏面走去。

“王後!”

宮婢十分擔憂的望着她:“您,您這又是何苦呢?”

給陳恆喫了蔘湯,洗澡水裏面又放了紅花等活血的東西,合歡香原本就是用作牀笫之歡的。

阿蠻自己都沒有想到,她竟然能爲了叫陳恆碰另一個女人,而做到這種地步。

只是,她又有什麼辦法啊。

要怪,只能怪老天,爲何不給她一個孩子啊!

她心疼自己,更心疼陳恆,昨日裏他在自己膝蓋躺着的時候,竟然發現,他的髮間,有了幾根銀絲。

阿蠻閉上了雙眼,不想再想這些。

可卻蓋不住心底那刀剜一樣的疼。(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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