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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會是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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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府邸之後,恆玄氣急了。

“該死的!我成不成親關你什麼事,你自己說了一門親事,便開始管我。你以爲我跟你那麼庸俗,天下的胭脂俗粉,怎能配的上我?”

一邊說,一邊隨手抽出腰間的佩劍,開始在竹林中砍起來。

一邊砍一邊開始罵,宣泄胸腔的怒火。

“笨蛋,蠢貨!你以爲你是我的誰,還什麼長兄如父,我呸!”

蠢貨,蠢貨!

他的內心好似有無數的波濤,就算是昨日被陳恆那麼說的時候,也沒有這般的生氣。

恆溫,總是能第一時刻挑起他內心的怒火。

發泄過後,看着一片狼藉的竹林,他的心中卻忽然悵然所失。

好不容易纔有一次見面的機會啊,他怎麼就這麼的跑了呢?

跑掉了不說,還狠狠的罵了他一頓。這下可好,在他心目中,更要覺得自己是個怪胎了。

恆玄氣急,又委屈的很。

他也不知道爲何,總是在他面前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就好似這麼多年來,他以爲自己是個浪蕩不羈的貴公子,卻總是在他面前,淪落一個瘋子。

管家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膽戰心驚的走上來小聲問道:“公子,門外有人求見!”

“不見!”

他恨恨道:“外面的沒眼,你也沒長眼不成?”

看他現在這副樣子,哪裏事宜見客。

再說,一點心思也沒有啊。

管家委屈極了,不明白爲何一向平易近人的公子會這麼大的脾氣。不過門外那個,還真是身份特殊。

“公子,是王後來了。”

恆玄一愣,緊跟着忽然一乍:“你怎麼不早說,快去準備衣物,請王後去前廳等着,我馬上就來。”

等他着急忙慌的出來之後,見阿蠻正坐在椅子上,面前站着小媛。

她給小媛編着辮子,看樣子應該是快到尾聲了。從面前拿出一個小巧的絹花,可以以假亂真了。

在小媛的髮尾別上之後,笑着道:“小媛快去照照鏡子,看看好不好看?”

小媛乖巧的應了一聲,歡快的出去找鏡子去了。

“也難怪這孩子總是格外的喜歡王後,您都快將她給慣壞了。“

阿蠻還看着小媛的背影呢,忽然聽見聲音,站起來道:“司徒大人。”

“王後快請坐。”

恆玄連忙上前,拱手抱拳:“王後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是臣之過。”

“司徒何錯之有呢?”阿蠻眨了眨眼睛,調皮道:“我倒是趁着這個功夫能可以好好的跟小媛說說話,比在宮中不知道多好。”

恆玄笑:“王後這麼說的話,我王卻要傷心了。”

“王上處處帶我體貼入微不假,然而卻終日繁忙。我不知他所謂何事,更是憂心不已,所以纔有今日之行。”

他沒有想到的是,阿蠻竟然會直接了當的挑破這件事,原本準備好的話,忽然不知怎麼說出口了。

“王上忙碌,也是爲了我陳國,爲了王後。”

“我自然知道他的心意,然而他這個人,不管心中有什麼,總是願意自己生扛,卻對我一臉輕鬆。這麼多年來,我已經深知。”

恆玄苦笑:“王後既然知道,也該明白臣的苦衷。”

“這是自然。”

阿蠻道:“若是尋常,我自然也會就順着他的心意,裝作什麼都不知。然而今非昔比,我再也不能裝傻。”

恆玄一愣,小心翼翼探究:“王後所言,是......?”

“王上現在眼底倦色越來越濃,宮中也是衆說風雲,我縱然再傻,好歹也長了這一對耳朵和一雙眼睛。他擔憂我,卻不知我也擔憂着他。”

“所以。”

她抬起眼簾,堅定不移的望着恆玄:“司徒大人,王上當年,究竟是和衛王結下了什麼盟約?”

他大驚,望着阿蠻:“這件事,王後如何得知?”

“我說了,我這一對耳朵不是白長的,司徒只管告訴我便是。”

恆玄恨恨道:“早晚要將宮裏那些愛嚼舌頭的都給好好的懲戒一番,才能長記性。”

可阿蠻絲毫不接他的話,依舊是望着他,似笑非笑,好像鐵了心的要等一個答案出來。

良久,他終於敗下陣來。

“當年之事,其實我也不是很明白。”

恆玄回憶起來:“好似問題出在當年的大婚之上。”

“大婚?”

阿蠻擰眉:“可否細言?”

“這件事,我着實不知。”恆玄苦笑:“不瞞您說,因爲這個,昨日我被我王好生訓斥,還說若是膽敢再問,下回便要了我的命也在所不惜!”

“有這嚴重?”

阿蠻大驚:“司徒在朝中舉足輕重,更別提您與王上的交情。向來只是一時氣話,也是有的。”

恆玄緩緩的搖頭,道:”並不是什麼氣話,王上是認真的。“

他的一雙眼睛誠懇的看着阿蠻:“王後,雖然我對王上在兩國聯盟一事頗有微詞,甚至昨日去陳華宮見您也是爲了此事,想讓您勸解我王。但是現在,我改了主意了。”

“王上說的對,人的一生何其短暫,能做好一件事已實屬不易。而在我王心中,王後便是那唯一一件纏在心頭的決心。”

“我不欲叫王上與之爲難,何況陳齊兩國也並非就是表面上看的這麼艱難。衛王想要一統天下,總還要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吞的下。”

說到這兒,他才察覺自己多少帶了些情緒,拱手道:“王後還是請回吧,這件事,還請您往後莫要擔心。好生陪在我王身邊,便是您能做的最好的決定。”

阿蠻沉默不語,良久之後,點頭道:“司徒所言,我知道了。”

“今日之談,還請您爲我保密。”她微微一笑:“既然他不願我擔憂,那我便如他所願,單純的陪伴便可。”

“臣定當三緘其口!”

阿蠻走後許久,恆玄都在心頭想。

他或許有一點明白了陳恆。

一個自己愛的人在身側陪伴,正巧她也能如他所願做到這般。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他心頭有什麼東西在一點一點的豁然開朗,卻又抓不住具體是什麼。

恆玄一下子變的積極起來。

先是將衛國這些年的擴張和動靜一點點都收集清楚,然後又將齊國上次進獻的圖與陳國的相對比。

得出一個結論。

衛王是當真有一統天下之心。

若是十年前的衛國,說這句話只怕要叫人笑死。每年還要依靠着陳國的糧食,有什麼底氣。

可今非昔比了。

得了越地的衛國每年的糧食囤積如山,越地的水草肥若,盛產絲綢輕紗。用越女做出來的輕薄紗料換來了不少的好玩意兒。

更不用健碩的越人和美如畫卷的越女,便是最大的資本。

衛國吸取了教訓,並沒有往各國之間拼命的輸送越女,而是叫她們自幼的選擇。可以去官妓,附庸主人。也可以自己浣紗,換取勞動報酬。

這世界上的人願意拋棄尊嚴的畢竟還是少數,許多越女高興異常,紛紛選擇了浣紗,一時間,越地的輕紗遍地。

衛王一系列的措施不得不說,是相當得民心的。比起從前生活在水聲火熱之中,越人們卻更是喜歡現在無憂無慮的日子,紛紛歡聲歌唱,作詩作詞來讚美衛王。

恆玄的眉頭緊皺。

衛瑄,的確是一個難纏的對手啊。

而且,長公主那邊,到底是私交的恩怨更濃,還是當真是爲家國天下,他也還需要考證。

恆玄這邊不閒着,而另外一邊,陳恆也是疲勞不堪。

“臣聽說,建安上曾經有一種天外之石,能使白骨生肉,枯木逢春。只要是還有一口氣的人,第二日便會生龍活虎起來。”

陳恆眉頭不變,聲音一如往日清冷:”所以呢?“

“所以。”

面前的老頭子斟酌了半天,才道:“天子近年來身子鬱勞成疾,特別是最近兩個月來,總是昏昏沉沉,半夢半醒。既然當真有這種神物,還請陳王可以忍痛割愛,將此物贈與天子。”

“哼。”

陳恆冷笑:“既然是在建安,天子不去建安,反而來我陳國,這其中隔着十萬八千裏,是不是,南轅北轍了?”

那老頭繼續道:“哎,此去建安,恐怕時日太長,天子等不得。可陳後便是從建安而來,據說手上正有此物,況且,陳後爲天子外甥女,名義上還是王姬,便是爲人孝道,也理應將此獻給天子的。”

“我還說呢,好端端的,近日怎麼陳國又來了不少亂七八糟的人。原來是聽信了此等讒言。”

陳恆眼尾一挑:“我且問你,這什麼神物,石頭的,您是當真見過,還是隻是聽人說起?”

“老夫不才,想來是沒有什麼福分見的。”

他抱手拱拳:“是聽人提起過,所以纔來一探究竟。”

“只是聽人提起,就連我殿前質問?”

陳恆嘴角浮起一絲譏諷的笑:“是不是覺得我陳國太仁慈,所以各個都欺負到頭上來了!”

聽這狠厲的話,那老頭子頓時被嚇了一跳。

他原是周王畿的一個禮官,平日裏不聲不響的,這回也是因爲天子病重,所以想來爭一個存在感。

若是此行是別國國君,他定當不敢如此放肆,可衆所周知,陳王對王姬的寵愛簡直是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旁的不說,只是這五年來王姬未曾有過身孕卻依舊豔寵後宮,便足以證明。

沒想到,卻被陳恆如此呵斥。

他頓時紅了臉,訕訕道:“我也是聽人所言,可若是真有的話.....”

“什麼事情,便是被你們這種人以訛傳訛纔會如此。”陳恆身爲君王,如何不知這老頭子心中的算盤,厭惡極了:“這件事不必問王後,我可以直截了當的告訴你,沒有!”

說罷,也不想再廢話,直接叫恆玄攆人。

恆玄笑嘻嘻的上前:“哎呀,那些謠言,不過是些個小孩子說說罷了,怎麼您這麼老謀神算的,也跟着入了陷阱呢?”

老頭子紅着臉:“哎,三人成虎,我也是聽人都是這麼說,這才......罷罷罷,司徒大人還請替我在陳王面前美言幾句,切莫要因爲這個而讓兩國之會見的情誼再生分了。”

“那是自然!”

寒暄之後,恆玄只剩下一個人時,忍不住嗤之以鼻:“老東西,看着陳國現在亂了,你也想來分一杯羹。也不瞧瞧,自己是不是那塊兒料?”

說罷,招呼身邊人:“去查查,看看周天子到底怎麼了?”

待人都下去後,他的眉間卻浮起一絲憂慮。

這麼多的事情,都瞄準了陳國。

看來背後,一定是有人在搗亂。

會是誰呢?

恆玄皺眉,第一個想到的便是衛王。

他是個勢在必得的男人,甚至行事作風不擇手段,絲毫不故意名聲。

這一切的事情,都是他在背後鼓動的嗎?(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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