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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故人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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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周行一路疾馳,到了公子府之後,將繮繩遞給一側的侍衛,急急問道:“公子着急傳喚,可有什麼要緊事?”

那侍衛是從前在周行手下幹活的,名爲上下級,實則情同兄弟。也知道他如今守着一個病重的小媳婦兒:“好似是來了個方士,說能治療公子的頑疾。具體的事情我也不清楚,公子傳命你來,想必跟這事有關。”

方士?

周行一愣。

衛瑄的病症所謂何,別人不清楚,他卻是知道的。這壓根不是什麼弱症。而是年少時被衛後陷害,用了劇毒。後來人是救回來了,可身子也因此落下了頑疾。

看似不要緊,一發病的時候只怕能要了人命。

想起衛瑄每每疼的滿頭大汗時,周行便忍不住頭皮發麻。這些年來爲了躲避衛後的耳目,壓根沒叫人知道還有這麼一遭。如今有方士上門,便叫人大大起疑了。

他腿長,加上心急,三步並作兩步,奔馳疾走,不一會兒,就到了正殿。

正殿之上,衛瑄並沒有來,只有一個面容清秀的少年,端坐在墊子上。

隨手抓住一個捧茶少女:“那人是誰?”

其實他心中早就猜測到,不過少女說出時還是忍不住一愣。

“是遊歷的方士,公子請他自此稍後。沒想到將軍倒是先回來了。”

手心揮揮手,放她下去。

而後仔細端詳起來。

眼前少年不過十一二歲,加上皮膚白皙,五官清秀,眉目之間倒有幾分陰柔,看上去雄雌莫辨。

方士?這麼年輕?

周行從心底就將他打成了騙子,目中也帶着幾分不屑。

他大步上前,走了進去。

周行身材高大,魁梧壯碩,腳下動靜並不輕,引得那少年側目,便注意到了他。

他先是一愣,隨後站起身來,十分恭敬:“周將軍。”

“你認得我?”

“小人認得將軍,將軍卻不認得小人。”

對上週行濃眉緊皺,他解釋道:“早就對將軍之大名,仰慕已久。顧我識的將軍,將軍卻不知道小人。”

“哼,花言巧語。”周行對於這種巧言善辯之人十分不喜,直言道:“我見你年紀輕輕,尚未弱冠,就自稱方士,可是爲了加官進爵之手段?”

自古文武皆是如此,像周行這樣的世家皆是靠着一拳一腳,刀光血影贏得的功勳。猛然見了那些靠着兩片嘴皮子便贏得君王心的人自然是不喜。這是一種通病,古往今來,皆而有之。

那少年卻是恭敬的很,不知是因爲他的威名還是旁的,總之說話皆是客氣,叫人挑不出禮。

“小人不才,在師父名下學習三年,卻只得皮毛,方士之名,不過是大家客氣,實在慚愧的很。”

一個學了三年的小子,居然就敢自薦到了公子府,周行是徹底將他當成了那宵小之徒,直言不諱:“既是慚愧,便該回去好好在學幾年,等有了真憑實學,再來不遲。”

說罷,便要起身。

“慢!”

少年似乎也是看出來了,衛瑄自己不現身,卻叫周行來,也有自己考量。若是不說服眼前傻大個兒,只怕自己所圖,只能化爲一場空。

想到這兒,衣袖之下的手,不禁僅僅攥住。

面上卻依舊帶着笑容,風度依然。

饒是看慣了衛瑄這樣舉世無雙的公子之態,見了眼前清雋秀逸之輩,還是忍不住眼前一亮。如此姿態,倒是叫人不好拂袖而去了。

他心中惦記洛英,直言道:“還有何事?”

“周將軍,小的師門博大精深,縱然用盡餘生,只怕也是管中窺豹。故不是小的學藝不精,實乃師門知識浩瀚無邊啊。”

被他這麼一說,周行不禁來了興致:“你師出何處?"

似乎說了這麼久,終於引導正路。

少年笑了。

白淨面容上,薄脣微微勾起,笑容緩緩推開,眉間眼角,皆露和煦之色。

“墨門。”

短短兩個字,卻叫周行陡然一愣。

他緩緩轉過身,目中帶着一絲不可置信:“你是墨門的弟子?”

許是因爲洛英的關係,叫他對墨門多了一絲崇敬和尊敬。可他清楚的記得,洛英說過,自從介琰出了那檔子事之後,墨門鉅子就不再收徒。

而眼前少年,年紀比洛英還要小。

他雖然疑惑,卻不似方纔那般懶散。連坐着的姿態都顯得格外莊重。

少年緩緩一笑,聲音如清泉流出。

“我乃鉅子三年前所收的關門弟子,來自越國,名曰蘭君。”

越國,蘭君?

單看外表,很難將這位風流姿態的少年與那蠻野之國形象聯繫在一起。

不過......

他對眼前少年的神態好了許多,想來他也不會說謊。畢竟鉅子之名,聲譽四海,若是撒這樣的彌天大謊,不消片刻,就能叫人戳破。

恰逢有宮婢進來,周行淡淡問道:“公子何處?”

“稟將軍,公子正在會客,請將軍先陪方士片刻。”

“知道了。”

他點點頭,而後對蘭君道:“公子事務繁忙,請蘭君勿要見怪。”

因爲是墨門,連帶着說話也尊敬不少。

蘭君搖頭,笑道:“公子百忙之中願意見我,蘭君已經知足。只是不知將軍此刻爲何沒有陪在我那師姐身側?”

他這麼一說,周行更是相信了其身份。

他們的事情,目前只有相熟的人知道。蘭君既然知曉,定然是從鉅子處得知。

於是,他更加緩和了:“這幾日她身子已經好了許多,如今身側有阿蠻和七師兄陪着,我也好放心了。”

七師兄?

周行並未發現對面之人在聽到七師兄事,眸中閃過一絲精光。

“原來介琰師兄也在衛國。”

“你竟然不知?”周行奇怪:“他是因爲你師姐的事情特意前來探望的,怎麼,鉅子沒有告訴你嗎?”

“哦。”蘭君不慌不忙:“在墨門中,七師兄的名諱鮮少有人提及。師父也不怎麼說,所以並不知曉。”

“原來是這樣。”

這件事多少周行也知道一些,洛英曾經說過,介琰少年出名,性情難免有些孤傲,也不知道是犯了什麼過錯,被鉅子逐出師門。其實當時大家都知道這是氣話,墨門之中,最爲看重的便是介琰。不過彼時他心高氣傲,便直接一走了之。沒想到倒是在建安撿了個孩子,帶去碧山養大。

如此,鉅子不願提他,也是理所應當。

有說了一會兒話,便聽到宮婢過來傳話,說是衛瑄到了。

一別經年,十九歲的少年,已經二十二了。

歲月如此寬待於他,好似那些流逝的光年將過去的青澀漸漸釀成了醇厚的美酒。舉手投足之間,盡顯風流。

從前謙卑溫順的如玉公子,終於長成了獨當一面的睿智青年。

他一身錦衣華袍,寬廣衣袖下,手中握着一隻把件。

蘭君對他神往依舊,如今一見,自然是要細細端詳的。

遠山眉,懸膽鼻,最是那一雙眸子,眼波流轉之間的溫柔中帶着淺淺疏離,看似沉醉,卻又無心。

奇怪的,他的那個把件。

非金非銀非銅非鐵,而是一塊兒木雕成的....狗?

這讓蘭君不禁陷入沉思。

他得到的消息中,並不記得,這位公子是屬狗的。

何況那木料一看便不是什麼名貴的種類。可厚重的爆漿卻說明了主人對其喜愛——想必是日日握在手中,細細摩挲。

“公子。”

甕聲甕氣的聲音,將他喚醒。

蘭君抬起頭,便對上了衛瑄那一雙柔和的眼睛,他恭恭敬敬的拱手,舉至眉間,深深的鞠躬:“蘭君見過瑄公子。”

他是出自真心的。

天下幾國,如今勢力卻是一分爲三。

比起陳齊二國,衛國非但是最強大的,甚至衛瑄連位置都沒有徹底的穩固。世人都說,衛國國君的位置多半是要落在公子衛琪身上的。

可蘭君卻早早的已經看透。

這位瑄公子,看似溫和,實則殺伐決斷,雄才大略。他若是去了陳齊,不過是錦上添花,碌碌一生不得爲之。百年之後,誰還能記得他是誰。

而衛瑄,則有問鼎天下之決心,若是失敗,大不了捨去這一身皮囊。可若是成功,則是功成名就,千百流芳。

搏命者,方可博天下。

是以少年蘭君,便將衛瑄當成了膜拜的對象。數年在墨門的學習,他也選擇了戰術,謀權,爲的便是這一統天下的準備。

少年收起了面對旁人的桀驁,溫順猶如一隻豢養多年的貓兒。

衛瑄看了一眼眼前的少年,輕輕抬手:“蘭君客氣,適才我有事,未能相迎,還請蘭君恕罪。”

好氣度。

蘭君在心底讚賞,而後道:“公子之事乃爲大事,蘭君之事卻都只爲公子一人。可等,可等。”

如此恭順,倒是叫周行瞪圓了雙眼。

他有些不大明白這位的來意了。

按理說,蘭君出自墨門,墨門之徒,實在不必對衆人俯首稱臣之態。要知道當年的鉅子可是面對幾國君王,都直言不諱:君輕民重之言論,惹的國君震怒,卻不得不笑臉拱手相迎,只因名士之態,也因肚量。

而蘭君,卻一改常態,如此低姿態,實在叫人不解。

他所來,到底爲何?(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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