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沈嘉琦在韓曦辰的懷裏醒來。看着他還在沉睡的俊臉,即使閉着眼睛,他的臉上都掛着淺淺的笑容,異常的滿足。
她情不自禁伸出手去輕撫他的臉頰,那天她用了最大的力氣去打他,不知道那個時候他該有多痛。
想到這裏,她情不自禁低頭在他的臉頰上親了親。
一瞬間,她以爲的睡夢中的人低笑了一聲,翻身壓住了她。
“你偷親我!”他說話的時候,眉梢都在笑。
她也勾了勾脣角,雙手攀上他的肩膀,魅惑的笑着道,“誰偷親你,我是光明正大的親你。我就知道你在裝睡。”
很久以前,他也總是喜歡裝睡,等着她去偷親他。
“哥哥,這麼多年你都沒改變,太幼稚了。”她嘲笑道。
“我幼稚?”他皺了皺眉。
她伸手幫他撫平眉毛,“你總喜歡皺眉。現在連我和唯一都受你影響,有了這個怪癖。”
他又皺了皺眉,然後她就笑了,笑得很爽朗。
“哥哥,那天是不是很疼?我用了很大的力。”她輕輕撫摸着他的臉頰。
他握着她的手來到心的位置。“這裏更痛。痛得無法呼吸。”
“對不起!”她真誠的道歉。
他笑着搖了搖頭。
“只要你相信我,我再也不會讓你傷心。我會好好愛你,就像很小很小的時候,把你放在心的最深處。”她看着他的眼睛,認真的說着他愛聽的話。
他笑着俯身吻上了她的脣。將他的激動化作一江春水。而她,在他眼睛看不到的地方,眼神變得深邃,幽暗。
韓曦辰和沈嘉琦在兒子的房間,看着他醒來。
“爸爸,媽媽,你們好早。”唯一揉着微腫的眼睛,迷迷糊糊的說着。
“唯一來,讓媽媽抱抱。”沈嘉琦心疼的說着,將兒子緊緊的抱在懷裏。
“媽媽,你怎麼了?”唯一疑惑的看着激動的沈嘉琦,小手輕輕拍着她的肩膀。
這個小鬼大概已經忘記了昨晚的不愉快,沈嘉琦終於放心的笑了。
喫完早餐沈嘉琦和韓曦辰兩個人一起送他去學校,一路上這孩子除了開心還是開心。沈嘉琦徹底相信了,這個小鬼很健忘,昨晚的事已經對他造不成影響。
“媽媽,我好喜歡你和爸爸一起送我上學哦。”唯一坐在沈嘉琦腿上開心的說着。
“爸爸一個人送你上學不好嗎?”沈嘉琦疑惑道。
“不是啦,爸爸媽媽一起,那我們就是開心的一家人了。爸爸,你說對不對?”
韓曦辰重重的點點頭,寵溺的摸了摸兒子的頭。
沈嘉琦雖不知這是什麼邏輯,看着父子倆都同意,她便也沒有了什麼意見。她也無奈的點了點。
“媽媽同意了。”唯一歡快的說着,在沈嘉琦臉上親了個響吻。
“爸爸沒有嗎?”韓曦辰對唯一挑了挑眉。
小鬼又開心的在韓曦辰臉上重重親了一下。
一路上唯一歡快的歌聲響徹整個車廂。那咬字不太準的普通話讓沈嘉琦和韓曦辰都情不自禁的笑着。
“媽媽,我唱的好聽嗎?”
“好聽。我們唯一長大後可以做歌手了。”沈嘉琦笑着開玩笑。
“什麼是歌手?”唯一眨巴着眼睛問。
“歌手就是唱歌給別人聽,讓別人快樂的人。”沈嘉琦隨意的解釋着。
“好耶,我讓做歌手,唱歌給爸爸媽媽聽,讓爸爸媽媽開心,快樂。”唯一拍着手興奮的叫着。
“好,我們唯一最乖,最孝順了。”沈嘉琦滿足的將兒子緊緊抱在懷裏。
這些年,兒子的陪伴給了她許多生活的動力。有了他,生活似乎纔有了美好。
看到抱在一起的母子倆,看到沈嘉琦臉上洋溢的滿足的笑容,韓曦辰也笑了。三個人都發自內心的笑着。
把兒子送去了學校,回到車上韓曦辰看着她的眼睛,很認真的說了一句,“今天我們去約會吧!”
沈嘉琦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兒子都這麼大了,還搞什麼浪漫。送我回家。”
韓曦辰灰溜溜的摸了摸鼻子,把她送回了家。
車子停在公寓前,沈嘉琦神神祕祕的對韓曦辰說,“哥哥,今天我要送你一個驚喜!”
“晚上?”他挑眉。
“滾!你腦子裏能不能裝點健康的東西啊!”沈嘉琦敲着他的腦門教育着。
韓曦辰笑着將她按在懷裏,“是誰思想不健康,我只是問你這個驚喜是不是晚上送給我,看你想哪兒去了。”他邊說邊寵溺的輕撫着她的髮絲。
“就是你,就你思想不健康,就你,就你,就你……”沈嘉琦撒嬌的說着,一邊還不停的輕捶着他的胸膛。
“好,我思想不健康。我腦子裏整天就想着要和你怎樣怎樣。”他壞笑着說。
“滾,我不理你了。”沈嘉琦氣呼呼的下了車。
他卻看着她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沈嘉琦所謂的驚喜只不過是爲他做了一頓午餐,並且親自給他送去。
然而在韓曦辰辦公室門口就被羅祕書給攔了下來。
“沈小姐,很抱歉,總裁辦公室有客人,您可不可以等會兒再進去?”羅婷很有禮貌的說着。
“誰在裏面?”她隨意的問了一句。
“陸小姐。”
羅祕書此話一出,沈嘉琦的臉立刻陰沉了許多。
“我知道了,我在外面等。”她冷冷的說了一句,安靜的在一旁站着。
“沈小姐,要不要進我辦公室坐一會?陸小姐纔剛來。”羅婷仍舊很職業的態度。
沈嘉琦猶豫了一下,還是跟她進了辦公室。
“沈小姐,請喝茶。”
“謝謝。”沈嘉琦在她的沙發上坐下,“羅祕書,你也坐吧,你陪我聊聊天吧。”
羅祕書淡淡一笑,在另一張沙發上坐下。
“羅祕書,你是不是很討厭我?”沈嘉琦喝了一口茶,笑着問。
羅祕書也笑了笑,“我跟沈小姐無怨無仇,爲何要恨你?”
“你和韓曦辰不只是上下級的關係吧?”她試探的問。
羅祕書卻在此刻苦澀的笑出聲,“沒想到連你都這樣認爲。總裁聽到了大概會很傷心吧。”
“他纔不會生氣,我每次都在他面前說,他也從來沒有反駁過。”沈嘉琦撇撇嘴。
“那是因爲這種小事他不看在眼裏,不存在的事,他從來不會費脣舌去解釋。”羅祕書依舊是很苦澀的笑着。
“但是你在乎對不對,你喜歡韓曦辰對不對?”沈嘉琦刨根,這個八卦她很感興趣。
羅祕書很認真的點了點頭,哪怕在沈嘉琦面前,她都那麼勇敢的承認。
“我愛他,很久以前就愛他了。我和他是同學,很多年的同學,因爲我一直追隨着他的腳步。但是我知道,他的眼中從來都只有你。很久很久以前我就認識你了,那個時候好羨慕你,因爲他只有看到你的時候纔會有笑容,也只有面對你的時候,他的眼神中纔有寵溺。五年前你和他分手的時候,你一定想象不出他痛苦成什麼樣子,完完全全是我沒見過的韓曦辰。沈小姐,無論你們曾經發生了什麼,請你一定不要辜負他。他是個好男人,值得你託付一生的好男人。”
羅婷感性的說着,眼眶都紅了。
沈嘉琦沒有追問五年前他是怎樣個痛苦法,因爲她害怕,害怕心中好不容易建立的堅定一瞬間會坍塌。
“沈小姐,請你不要受謠言的影響。我和總裁從來都只是單純的上下級關係。每當我想改變這種關係,總裁都會讓我知道我的立場。請你相信他,他愛的人始終是你。”
羅婷說完,抹了抹眼睛。
沈嘉琦拍了拍她的肩膀,此時此刻她看到的羅祕書,不是那個穿着職業裝,一臉嚴肅的女強人,而是一個脆弱受過傷的小女人。
韓曦辰的辦公室裏,他皺着眉看着眼前的陸心瀾,她臉上的淚水正肆意的流着。
“求求你,辰,求求你,求求你放過錢珊,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唯一的朋友。求你。”她低着頭哀求着。
“她打了我兒子。”他冷冷的強調。
“對不起,我替她道歉,讓我做什麼都可以,可不可以求你放過她。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我,她只是在爲我打抱不平。你要怪就怪我,是我的錯,愛上你是我的錯,與她無關。”她哭着說,眼神還有種不甘,和控訴。
“那我兒子又有什麼錯?一個連小孩子都不放過的人,你以爲她對你就是真心的?”韓曦辰平靜的看着她。
“你這話什麼意思?”
“我已經說得很明白了,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她做的這些事,哪些事爲你帶來了好處。”韓曦辰意味深長的說着。
“不管她對我存着什麼心,我是真心把她當朋友的,我求你,求你放過她。”
“不要在這裏浪費口舌求我,今天即使沈嘉琦站在這裏求我放過她,我都不會那樣做。有時間就多管管你老公,看緊點,不要去禍害人間。”韓曦辰不耐煩的說着。
“禍害人間?”陸心瀾冷笑,“你是怕他破壞了你和沈嘉琦的感情吧。如果真是這樣,我只怕會讓你失望,因爲我們已經離婚了。婚禮的第二天就離婚了。”陸心瀾苦澀的說完轉身離開了他的辦公室。
韓曦辰則一臉錯愕的看着前方。
看到陸心瀾哭着走出來,沈嘉琦門都沒敲,就闖了進去。
看見沈嘉琦走過去,韓曦辰無神的眼睛立刻變得精神起來,臉上是難以掩蓋的驚喜。
“你怎麼來了?”他激動的走過去,抱住她。
“我說過今天送你一個驚喜。”她冷冷的說着,把保溫盒遞給了他。
看到她不爽的表情,韓曦辰沒有去管保溫盒裏是什麼,隨便的扔在了一遍,摟着她在沙發上坐下。
“怎麼了?哪有人扳着一張臉送驚喜的。”他好笑的說着,不停的親吻着他的臉頰。“還是,看到陸心瀾喫醋了?”
“哼!”她沒好氣的推開他。
“好啦,聽我解釋。她來找我放過錢珊,但是我沒有同意。僅此而已。”他耐心的說着,再次將她摟進了懷裏。
這次她沒有掙扎,伸出雙手環住了他的腰。
“那你打算把錢珊怎麼樣?”她細聲問。
“這件事待會兒去處理,總之不會便宜她。”說到這個事,他的聲音中明顯夾雜着憤怒。只要一想到昨天抱在一起大哭的母子倆,他就恨不得把那個女人碎屍萬段。
“這些年來,不管唯一做錯了什麼事,我都沒捨得碰他一下。昨天是唯一第一次被人打。我好心疼。”她在他懷裏柔柔的說着。
他將她抱得更緊。“我知道,放心吧,我會處理。”
她在他的懷裏邪惡的笑了。
“那個瓶裏是什麼?”韓曦辰這才認真看着保溫瓶。
“我送得驚喜啊。”沈嘉琦興奮的打開保溫瓶,“我做了一個上午的愛心便當,嘗一嘗吧。”
她從保溫瓶裏拿出飯盒,遞到他手中。
韓曦辰卻不自主的皺起了眉。
“怎麼?你怕我下毒嗎?”沈嘉琦高漲的情緒也低落了下來。
韓曦辰寵溺的揉了揉她的頭髮,笑道,“我不是怕你下毒,我是怕太難喫。”
“那行啊,你還給我,我拿回去,別髒了您韓大總裁金貴的嘴巴。”沈嘉琦陰陽怪氣的說着,欲搶他手中的飯盒。
韓曦辰卻緊緊的拿在手中,親了親她高高嘟起的嘴巴。“逗你玩的,我一定全部喫完。”
看着他幸福的喫着她做的飯菜,她終於開心的笑了,眼神中有着某種無法形容的光芒,彷彿是一種叫做勝利的光芒。
“我說我會全部喫完吧。”韓曦辰笑着向她展示那空空的飯盒。
“好喫嗎?”她問。
他思考了片刻,很爲難的說了句,“一般般。”
“那我以後天天做給你喫?”
他盯着她看了好一會兒,才把她抱進懷裏,頭埋在她的肩胛處。“我家琦琦想做賢妻良母了?”
他那句很自然的‘琦琦’讓顫抖了一下,心也刺痛了下。
“怎麼了?”他敏感的問。
“哥哥,你已經好久沒叫我琦琦了。”她的聲音哽嚥了。
“是啊,我都忘記多久沒這樣叫你了,沒想到說出口還是那麼順,那麼自然。”他笑着說。
“哥哥。我愛你。”她突然感性的說了一句。
他笑着摸了摸她的頭,“真是個傻孩子,永遠都長不大的傻孩子。”
只在辦公室陪了他一會會,她就執意離開。他很無奈的說要送她回家,然而她卻堅持自己走回去。
起初他似乎真的生氣了,然而只要她在他懷裏撒撒嬌,他便也沒轍了。沈嘉琦總結出對付韓曦辰最好的辦法莫過於撒嬌了,每次面對沈嘉琦的撒嬌,韓曦辰好像都會失去控制力。
一個人漫無目的的走在街上,羅祕書的話在她耳邊迴盪。她說五年前他曾經很受傷,她說韓曦辰自始至終都只愛她沈嘉琦一個人。一顆心狂亂不已,爲什麼每次在她下定決心時,總會有些人有些話來干擾她的心。
沈嘉琦心亂的走着,以至於有兩個身材魁梧的外國男子站在她面前,她都沒有發現。
直到一個金髮男子用純熟的普通話尊敬的在她面前說,“沈小姐,我們少爺請您過去一趟。”
沈嘉琦抬頭看到的是從未見過的兩個男人。
“抱歉,我不認識你們,你們找錯人了。”她對他們淺淺一笑。
“沈嘉琦小姐,我們少爺要請的人就是您。”金髮男子依舊很尊敬的對她說。
“請問你們少爺是誰?”沈嘉琦皺起了眉。
“沈小姐去了就知道了。請!”金髮男子指着身旁的一輛黑色大奔。
沈嘉琦上了車,想到是不是該打個電話給韓曦辰求救,前面有輛車開路,後面有輛車跟着,這架勢怎麼看也不像是綁架。
只是看上去這麼有來頭的人,她除了韓曦辰之外不認識別的了。
三輛車高調的停在了一個高級公寓前。沈嘉琦眉頭皺得更深了。怎麼想都想不出到底是怎麼回事。
“沈小姐,請跟我來。”
前後兩輛車上都沒人下車,只有剛纔攔住她的兩個金髮男子下了車。
沈嘉琦被請進了一間公寓。她沒來的及欣賞它的裝修,就被帶到了二樓。
“沈小姐,請。”
金髮男子指着那扇緊緊關閉着的房間門。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打開了門。
在她踏進去的那一刻,門在身後被關上。
她細細的看了一眼落地窗站着的男人,哪怕只是一個高大的背影,她卻能夠準確的認出他來。
她沒好氣的走到他面前,“鍾皓揚,你幼不幼稚?哪裏找來的演員演這麼一出,真是有夠無聊的。”
聽了她的話,那個原本就沉着臉的男人,嘴角都在抽搐。
“你哪隻眼睛看出這是在演戲?”鍾皓揚一字一句咬牙切齒的問。
“我兩隻眼睛都看到了。”她白了他一眼,“你想嚇死我是不是?我還以爲是哪個黑幫老大要把我綁架呢。”沈嘉琦像個受驚的小鹿,不停的拍着胸脯。
“你怎麼那麼肯定我不是在綁架你。”鍾皓揚一字一句,鏗鏘有力。
“好啦,別玩了,太無聊了。我沒時間陪你在這裏浪費。”沈嘉琦瞪了他一眼,轉身想離開,他卻利索的拉住了她的手。
“誰跟你說我在玩,你被我綁架了,並且你被我囚禁了。”鍾皓揚嚴肅的說着。
沈嘉琦卻很不給面子的噗嗤笑出聲,“鍾皓揚,幾天不見,你是不是大腦不正常了。鍾夏呢,讓她帶你去看醫生。”
沈嘉琦沒好氣的說完,甩開他的手走向門邊。開門時才發現門被人從外面反鎖了。
“鍾皓揚,我求你了,別玩了,別再糾纏我了,我真的沒有那麼多時間陪你玩,我還有很多事要做。你放過我,行麼?”她低聲下氣的哀求他。
“我說了我沒有在和你玩。既然得不到你的心,至少也要得到你的人。”他的神情非常嚴肅。真的看不出半點演戲的成分在內。
沈嘉琦站在門邊靜靜的看着他,看了很久,卻只能從他眼中看出認真。
她泄氣走回他身邊,“你到底想怎樣嘛?”
“留你在身邊。”他回答的很簡單,很堅定。
她突然就火了,生氣的看着他的眼睛怒吼,“鍾皓揚,你有完沒完,我都跟說過很多遍了,我們已經分手了。我說得還不夠清楚嗎?我不愛你,我不想跟你在一起。你放過我行不行啊?”
“我不需要你愛我。留在我身邊就夠了。”他冷冷的說着,不帶一絲感情。
沈嘉琦直接坐在了地板上。兩隻眼睛直瞪着他。
鍾皓揚則面無表情的蹲下身,將她打橫抱起,放在了大牀上。表情很冷,動作卻不失溫柔。
沈嘉琦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把頭扭向了一旁。
鍾皓揚隨即覆上了她的身體。冰冷的吻印在她的臉頰上。
沈嘉琦徹底生氣了,一顆一顆解開襯衫的紐扣。
“來吧,你不就是想要我的身體嗎?這五年你還沒要夠嗎?給你,都給你。”她激動脫下襯衫,狠狠甩在他臉上。
看到這樣的她,他似乎也驚訝了。然而只幾秒鐘時間,他便把她壓倒在牀上,俯身吻上她胸前裸露的肌膚。
沈嘉琦狠狠推開他,坐起身,“鍾皓揚,你還來真的了!你是不是真的喫錯藥了。”
“誰跟你來假的。”他低吼,再次將她撲倒。
這一次她沒有反抗,任由他吻着自己。
“鍾皓揚,我認輸了。但是再給我點時間。”
她哽咽的聲音終於讓他聽了下來。
“我會狠心推開你不是因爲我不愛你,更不是因爲我還愛着韓曦辰。因爲我不想再浪費你的時間。因爲仇恨還在我心裏。因爲我還要報仇。你懂嗎?我害怕這次的復仇,一旦失敗會賠上自己的生命。我不敢讓你等我,你明白嗎?”她歇斯底裏的哭着,終於把埋藏在心中的話說了出來,才發現可以這麼輕鬆。
鍾皓揚嘆了一口氣,幫她把襯衫穿上,緊緊的抱在了懷裏。
“我沒見過你這麼笨的女人。五年我都等了。還在乎這一點時間嗎?”他既心疼又無奈的說着。
“可是我怕這次會賠上自己的生命。”她委屈的說着。
“那就乖乖待在我身邊,報仇的事交給我。我可以讓韓曦辰從這個世界消失,並且永遠不會有人發現。”他很肯定的說。
“我不要,我不要你爲了我雙手沾滿鮮血。我更不要你爲了我有危險。我要讓他知道被最信任的人傷害是多麼痛苦的一件事。”她在他懷裏輕聲說,眼神卻是鋒利的。
“行,你想怎樣就怎樣。我至少可以幫你。”他無力的說着,將她抱得更緊。
她在他懷裏哀嘆了一聲,“鍾皓揚,你好討厭,你怎麼那麼煩人,怎麼甩都甩不掉。我討厭死你了。”
“哼!下次你在隨便說不愛我,要跟我分手,讓我放手之類的話,我會掐死你。”他的手指輕輕的掐在她的脖子上,狠狠的說着。
“鍾皓揚,你是我見過最纏人的人,真是個打不死的小強。我都跟你那樣哀求了,你居然還不肯放手。”
“誰讓我已經到了不能沒有你的地步。沒有你會死掉,那還不如死死的纏住你。”他笑着道,開心的親吻着她的臉頰。“以後不準再說你不愛我。”他在她的耳朵上重重咬了一口。
她點點頭。
“不準再甩開我。”
她又點點頭。
“不管你有什麼打算,都得跟我坦白,不準隱瞞我。”
她點點頭。
“回到我身邊,讓我幫你報仇。”他陰險的說着。
“滾!”她推開他,走下牀。
“鍾皓揚,你最好跟我解釋一下,門外這些人是什麼人?”沈嘉琦站在鏡子前整理着裝。
鍾皓揚灰溜溜的摸了摸鼻子,“就像你猜得那樣,找來的臨時演員。”
“噗嗤。”沈嘉琦誇張的笑出聲,“鍾皓揚,我說你幼稚你還不承認。不過那幾個演員倒挺專業的,演的好逼真,我真的被騙了。”
鍾皓揚也走下牀,緩緩走向她,從背後緊緊抱住她。
“女人,不要走好不好?你想要怎樣懲罰韓曦辰,缺胳膊,斷腿,弄瞎眼睛,或者死,只要你說一聲,我幫你搞定。你留在我身邊好不好?我不想再跟你分開。不想你再回到別的男人身邊。”鍾皓揚有些孩子氣的說着。
沈嘉琦轉身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頰,“鍾皓揚,你該醒醒了,入戲太深。你還真當自己是黑道教父啊。”
鍾皓揚哼了一聲。
“好啦,我答應你。我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保全自己,回到你身邊。你再給我點時間。”她細聲說。
“那他會不會喫你?”
“我會喫他。”沈嘉琦開玩笑的說着。
“哼!”鍾皓揚又不爽的哼了一聲,氣鼓鼓的走回牀上坐下。
“鍾皓揚,我是真的被你感動了。所以才選擇告訴你真相。既然你選擇等我,我希望你能給我足夠的時間,不要給我壓力。還有,這段時間你儘量不要找我,我不想他懷疑。”沈嘉琦說得極其嚴肅,說完她轉身離開。才發現門還被反鎖着。
“鍾皓揚,讓你的臨時演員開門。”
鍾皓揚又哼了一聲,撥了電話交代了幾句。
沈嘉琦走過去抱了抱他,離開了房間。
當她走出公寓時,他才追了上來。
“我送你。”他說話的語氣還是很差。不過肯出來送她已經說明他不生氣了。
“你給我站住。我自己回去。”沈嘉琦笑着命令。轉身離去。
鍾皓揚還是跟了上去。
“我讓你站住,不許動。”沈嘉琦對他翻了翻白眼。鍾皓揚這才妥協。哼了一聲,轉身回了公寓。
出了小區,大腦開始運轉。她最終還是沒忍住跟他說了實話。不知道這個選擇是否正確。只是今天她真的不想再傷害他。
回到家父子倆還沒有回來。於是她很自覺又很樂意的做了晚餐。
聽到唯一的笑聲從很遠的地方就傳來,沈嘉琦笑着出門去迎接他們。
唯一看到站在門邊的沈嘉琦,興奮的跑進了她的懷裏。
沈嘉琦喫力的抱起兒子,這孩子越來越大,現在抱他越來越喫力了。
“唯一,笑什麼那麼開心?”沈嘉琦抱着兒子進了屋。
韓曦辰跟在他們身後進了屋,走上前從沈嘉琦手中接過兒子。
女人的力量永遠無法和男人較量,沈嘉琦抱着那麼喫力,韓曦辰抱着卻是那麼輕鬆。
“媽媽。今天爸爸帶我出去玩,我玩得好開心哦。”唯一抱着韓曦辰的脖子開心的說着。
難怪了,玩到現在纔回來。沈嘉琦心中嘀咕一聲。嘴上卻是諂媚的笑,“呵呵,唯一玩的什麼這麼開心啊,改天媽媽也帶你去玩。”她可不能讓韓曦辰把兒子給搶了。
“不知道是哪裏,反正好好玩。媽媽,我告訴你哦,今天看到好多叔叔,他們一直站着一句話都不說,我跑去跟他們講笑話,他們也一動不動呢。好好笑哦。”唯一笑倒在韓曦辰懷裏。韓曦辰看着兒子則是一臉的寵溺。
“韓曦辰,你到底帶唯一去了哪裏?”她質問,其實已經猜到了。有那麼多木頭人的地方,除了他的幫會還會有哪裏。
“我去處理事情,順便帶着唯一一起去。”他平靜的回答。
“你是怎麼當爸爸的,怎麼能帶他去那種地方。你想他長大了跟你一樣嗎?”沈嘉琦吼着。
韓曦辰倒是沒說什麼,唯一倒替自己的父親打抱不平。對着沈嘉琦撇撇嘴,“媽媽真兇。你再這樣罵爸爸,我以後都不理你了。”
“你”沈嘉琦氣結。
韓曦辰則開心的親了親兒子的臉頰。對着沈嘉琦揚起了驕傲的笑容。
“你們去洗洗手,我做了晚餐。”沈嘉琦沒好氣的說了一句,轉身進了廚房。
看到唯一和韓曦辰越發親密的關係,她在心中暗自着急。害怕某一天唯一會離不開他。說到底都是自己的錯,這些年,她以爲唯一不夠成熟,她以爲小孩子不會有記性。每當看到這張熟悉的臉,她總是忍不住哭着對他回憶過往,回憶有父親,有哥哥的日子。那個時候她就該發現,每次和唯一說到舅舅時,他臉上那崇拜的表情。如果知道有一天他們會見面,她一定不會在唯一面前說半點他的好。
她甩了甩頭,不去想讓自己煩心的事。
餐桌上擺滿了她做得菜,父子倆也已正襟危坐在餐桌旁,他們嚴肅的表情相似的離奇,還有皺起的眉頭更是如出一轍。
“媽媽,一定要喫嗎?我今天好像沒什麼胃口。”唯一仰頭看向沈嘉琦,略帶委屈的說。
“當然要喫。晚餐怎麼可以不喫,夜裏餓醒了怎麼辦。”沈嘉琦嚴肅的說着。
“爸爸,爲什麼你不做晚餐,爲什麼要讓媽媽做?”唯一皺着眉看着對面的韓曦辰。
韓曦辰皺着眉想了片刻,“因爲媽媽愛你,要親自做晚餐給你喫。”
“韓唯一,你是不是嫌我做的不好喫。”沈嘉琦壓抑着聲音問。
“沒有啦。我喫就是了。”唯一委屈的低下了頭。很不情願的夾着菜放進嘴裏。
沈嘉琦滿意的笑了笑,轉向韓曦辰。
“別看我,我不會嫌棄你。”韓曦辰說完,同樣委屈的夾着菜。
“真乖,以後我天天做給你們喫。我現在去給你們盛飯,你們必須把這些菜都喫完。”沈嘉琦得意的說着,起身去了廚房。
父子倆相視一笑,唯一利索的找來垃圾桶,韓曦辰則心一狠把十分之九的菜都倒進了垃圾桶。
沈嘉琦回來時看到幾近空的盤子,懷疑的掃視了一圈,沒有發現任何的可疑,於是她很得意的說,“我今天做的菜好喫吧,我在網上學了好久。”
“嘿嘿,媽媽真棒,好好喫哦。”唯一誇張的說着。
“好喫就多喫點,唯一,這些你全部喫掉吧。韓曦辰,不準跟唯一搶。”沈嘉琦命令。
父子倆表情各異,滑稽無比。
“呵呵,我當然不會跟兒子搶。”韓曦辰偷笑着說。
“媽媽,老師今天給我們講了孔融讓梨的故事,這些菜應該給爸爸喫。”唯一邊說邊把所有的盤子都推向韓曦辰。
“別爭了,這樣吧,我再去做一盤。反正冰箱裏有現成的素材。”
沈嘉琦說完欲起身,父子倆激動的按住她。
“媽媽,不用麻煩了。我跟爸爸一人喫一半。”
唯一說完,父子倆積極的把菜分成兩份,激動的喫完了。
“真團結。”沈嘉琦開心的笑着,把碗筷收回了廚房。
“媽媽,我跟爸爸去扔垃圾,一會兒就回來。”
只聽兒子在客廳喊了一聲,接着是門開啓和關上的聲音。沈嘉琦一定猜不到父子倆藉口去扔垃圾出去飽喫了一頓。
如果生活就這樣繼續下去,快樂也會這樣伴隨吧。只是這樣的生活註定不會永久。
“你剛剛和唯一怎麼出去那麼久?扔個垃圾要這麼久嗎?”晚上她站在梳妝鏡前隨意的問。
“呃——我跟唯一散了會步。”他極不自然的解釋着。
“哦,下次帶上我一起。”她隨意的應着。
看着傻傻的沈嘉琦,韓曦辰笑着走過去,從背後輕輕的抱住了她。
“我跟你坦誠一件事。其實你做的菜我跟唯一都沒喫,剛纔我們是去毀屍滅跡的,然後又去飯店喫了一頓。”
“韓!曦!辰!”她咬牙切齒的吼叫。
韓曦辰不但沒有放開她,反而將她抱得更緊,輕輕吻着她的臉頰,“韓太太,可不可以請求你一件事,以後可不可以不要做飯了,交給我就行了。”
沈嘉琦冷哼一聲,轉身摟住了他的肩膀,魅惑的朝他笑着。
“韓先生,我也有一件事要跟你坦誠。今天離開你的公司,我去見了鍾皓揚。”
看到他瞬間冷下來的臉,她得意的笑着。
“讓小傑不要跟蹤你,這就是你的目的。”韓曦辰沒好氣的說完,推開她爬上了牀,一個人側躺在角落。
沈嘉琦嬉笑着在他身邊躺下,“生氣了?”她明知故問。
他哼了一聲,把頭埋進了被子裏。
沈嘉琦笑着掀開被子,爬上了他的身體。
“小氣鬼,聽我解釋。”她寵溺的拍着他的臉頰,“我是被他綁過去的。他居然幼稚到找演員假扮黑幫的人,差點把我嚇死。”
“你爲什麼不第一時間告訴我?”他冷冷的呵斥。
“我看他們對我很禮貌的樣子,猜想應該不是什麼綁架。我就不想影響你工作了。”她無辜的說着,“我今天都已經嚇死了,你還兇我。”
他輕嘆了一口氣,將她緊緊摟在懷裏,“以後遇到這種事第一時間告訴我,萬一真的是綁架怎麼辦。還有,我想了一下,還是讓小傑保護你吧,如果有小傑在,今天的事情就不會發生了。”
“不,我不要。”她激動的反抗。
“爲什麼不要,難道你想瞞着我做什麼壞事。”他彷彿開玩笑的說着。
而她卻驚慌的轉移了視線。
“我只是希望你信任我。不想你把我當犯人一樣看着。”她委屈道。
“好,你說什麼就是什麼。”他無力的說着,將她摟得更緊。
今晚的試探讓她很高興,因爲她很確定他真的沒再派小傑跟蹤她,這樣她才能繼續接下來的計劃。
“韓太太,你不覺得你還應該跟我解釋一下你跟他見面的事。”韓曦辰一臉嚴肅的說。
“他想跟我重歸於好,但是我的回答是,我選擇了你,永遠都不想改變。”她在懷裏說着讓他高興的事,說完明顯感覺到他將她抱得更緊了。
過了好久,她以爲他滿足的睡着了,然而他卻低低的說了句,“以後離鍾皓揚遠一點,他這個人太複雜。”
沈嘉琦好笑的說,“你不想我跟他見面直說就是了,他這個人能有多複雜,我都認識他五年了。”
“那你又瞭解他多少?”他反問一句。
這個問題她真的答不出。因爲和鍾皓揚在一起,她不問他的過去,不問他的事業。她對他所有的瞭解便是,他有自己的電子公司,他是他父親汽車公司的繼承人,他的家人只有父母和妹妹。最重要的一個瞭解是,他愛她。而一直以來,她都覺得這樣就足夠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