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12、我本非美玉12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梁驚水心情差到極點,連背景音的藍調音樂都變得索然無味,擾人清靜,從逼格化爲蜂羣嗡鳴。

就像她自己,在本應結束回去的時候,卻遭人戲耍,一步?入這樣的窘迫與難局。

而這個叫商宗的男人,故意放任不揭穿,直到局勢醞釀到最戲劇化的一刻,一次性殘酷無情地揭曉她的糗行。

簡直奸詐到沒邊了!

梁驚水悶聲將缺少文件的塑料層塞進包裏,臉頰不可控地蒸熱。

眼一偏,撞見商宗換了個鬆散的姿勢觀看她所爲,眼含戲謔,一杯龍舌蘭的Shot不知何時出現在手邊。

梁驚水完全不想看他,視線死死黏在凳腳:“商宗,你現在到底想怎樣?”

商宗問:“這麼羞愧麼,連後面的先生都不願加了?”

梁驚水胸線上提:“我跟你有什麼關係啊,還得尊你一聲商先生?之前還可以硬扯點,以爲你是商卓霖,現在連這個理由都沒了。”

這是她第二次在他面前置氣,初見時的疏隔感已然褪去,她的眉梢深蹙,氣質愈發鋒銳。就像一幅低飽和度的素描,在眼前被筆觸一點點潤色出鮮活的層次。

但不得不說,商宗有點喫梁驚水這套。

她腔調裏天然帶着一絲粘性,像剛剛淋過蜂蜜的勺子,每個字繞着彎兒似的從脣齒間輕輕滾出來,含嗔帶怨地叫人心頭酥癢。

而此時急而脆的話音,就像敲在耳邊的小小鑼,對他沒什麼攻擊力。

反正他的提議已經像箭一樣離弦了,不如聽聽迴響,看梁驚水自己怎麼考慮。

商宗脣微牽,語調幾乎沒有起伏:

“大館附近的荷李活道,我的車停在十二點之前。”

……

管你停到幾點,自戀狂。

梁驚水在電梯前狠抽了下鼻子,望着屏幕數字抵達頂層。

電梯門輕輕滑開,明光映亮了門前地板的金屬邊。兩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探頭看了一眼外邊,納悶道:“怎麼跑露臺來了,?小姐,你要下嗎?”

梁驚水瞬時收容,沒叫他們看見她扭曲的神色,只稍微頷首。

電梯空間足夠開闊,梁驚水進去走至角隅,那兩個人在前邊聊着股票話題,有一搭沒一搭的,她沒空聽。

腦子裏那些煩心事像影子一樣揮之不去,無數次追悔,若她早知道有這麼一天,當初就應該在飛機上問清了那人名字再做計劃。

她把每一個細節都想得周到,可當結局擺在面前時,她才發現??喲,根本南轅北轍,任務目標都搞錯啦!

遊戲直接宣告over,片尾字幕滾動到“特別鳴謝”,接的是“商宗-飾演-商卓霖”。

電梯下行,前邊倆人嘴沒停下。梁驚水頭一回見到這麼能嘮的異性。

她從鏡裏對上其中一人的眼,幾乎無間隔的,對方側頸與同伴耳語分享:“我跟你說……”

聲音很模糊,可到幾個關鍵字處,標準到極致的漢字嵌入她耳膜。

“最近媽咪新進個公主”、“能抱能摸”、“現在不讓親”、“溫煦”、“大陸妹”……

不受控的感覺如餘燼復燃,在脊樑骨攀蔓。梁驚水從另一面鏡子看他們,那兩雙眼睛就像感應到什麼一樣精準挪開。

明明她不想牽扯進下一場意外事件中去,但一切就像劇本鋪排好的一樣,自然而然就發生了。

聽見男人猾氣說:“兄弟,我帶你去嚐嚐鮮。”

雙排門在17L緩緩打開,梁驚水一路不動聲色地跟在兩人身後。踏入門內的瞬間,玫紅色的燈光像水紋一樣從腳下盪滌開來,彌散靡靡之氣。

她抬起眼,目光所及之處,皆是衣香鬢影的剪影。

紅色天鵝絨簾幕垂在兩側,每一張沙發上都有一對沉默或喧鬧的身影,女人臉上的妝濃得像蒙了一層彩色的薄紗。

梁驚水的視線鎖定在那個身影上,周圍的景物像在漸漸溶解,退到腦海的邊緣。

溫煦穿着紅色的鏤空深V禮裙,頭髮做成民國時的手推波卷度,整個人半臥在一個腹大腰圓的男人懷裏,闔眼的神態嬌順。

從前,她幾經更換男友,每一次都抽離得灑脫,但在夜總會的凋敝氣氛裏,她似乎有了新的變化。

“溫煦,跟我走。”開場白依舊單刀直入,毫不顧及那胖子的想法。

溫煦睜眼坐起:“驚水!你怎麼在這?”

梁驚水沒有回話,看着她的眼神已經越過了她本人,虛無,空泛,抵達深到無法挽回的失望。

胖子被掃興致,語氣不可思議地拔高:“?你老母,我??正享受?柔情蜜意,點解要?煩我?”

溫煦三言兩語安撫好對方,套上一件襯衣起身,下巴指了指走廊方向。

她語氣鄭重:“我們去那邊談。”

走廊兩側是光滑的金屬牆面,映出略顯模糊的倒影,燈具一照,光影投在牆上,像是被拉長的幽靈。

梁驚水努力保持思考節奏:“你下午不是走秀結束回家休息了嗎?爲什麼會出現在這種地方?溫煦,告訴我真相,我不想再聽你說謊。”

溫煦全程沒有辯駁,面色平淡地看着她:“驚水,我那些包都是真的,上次背的Kelly我櫃子裏就有五個,還不包括別的牌子。”

“我不明白,你男朋友知道你現在在幹什麼嗎?”梁驚水一陣胸悶氣結,“我上次不是幫你求人還了一筆債,只要鄭錫不賭,虧空慢慢都能換上啊。”

溫煦口吻淡淡:“還不上的。”

梁驚水竭力讓自己鎮定,然而徒勞,她思緒紛亂。

眼看着溫煦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她痛惜地上前撈她手腕:“你有什麼苦衷,跟我講,我們一起想想辦法好不好?你別幹這個。”

溫煦攏了攏外套,直直立在那裏,像朵有傲骨的鳶尾花。她比出三根手指,報了一個數。

梁驚水瞳孔急劇縮成一個尖。

那天晚上,她看着朋友離去的妍麗背影,漸漸模糊在長廊的燈光裏,像一幅破損的剪影,無聲無息地隱沒了。

【11:55 PM】

荷裏活道。商宗下了車,緩緩抬手,護在梁驚水頭頂與車門之間。

他的目光未曾多作停留,只在她彎腰入座的瞬間垂下眸,脣角輕輕一勾,爾後抬手向內旋轉,帶上車門。

車裏沒開燈,空氣異常粘稠。

商宗側頭看她:“喫晚飯了麼?”

“沒。”她故作輕鬆的語氣滿是破綻。

商宗從中控臺儲物盒取出一袋蝴蝶酥,放到她懷裏,梁驚水頓了頓,沒有拆開它。

不知何故,她脫去了那身令他詬病的“詐騙犯”小禮裙,換成白T和牛仔褲的簡裝。

被巧匠打磨過般,皮囊與纖細的身骨配合極好,月光紗紗模糊了她的下半張臉,眼角眉梢氤氳着絲絲韻味,像一副大量留白的東方畫上題的字。

男人手臂僭至她的空間,指腹撩開外盒,語氣溫柔:“喫點吧,待會餓了又生氣。”

短暫的沉默後,她沙啞開口:“會掉渣。”

聽此,他自胸腔震出的笑像羽毛掠過心頭,慵懶,拉長,聲音堅實,典型的有錢人笑聲,帶着一種令人戰慄的愉悅感。

問她怎麼忽然變得這麼客氣。

梁驚水捧緊盒子:“先談正事吧。”

商宗從始至終都盯着她,雙目似有磁力:“你的條件。”

“三千萬。”

區區不過三千萬。

商宗表情紋絲未動:“別的呢?”

梁驚水抿抿脣:“沒有了,海運控股的合作我會找商卓霖辦,麻煩你們叔侄二位了。”

“我說過,他做的我同樣能做,”商宗淡着聲,“海運的事,我辦,你不必去找商卓霖。”

梁驚水偏頭,注意起荷裏活道異常緊窄的街道,像是把車內的空間進行第二輪擠壓:“你要我做些什麼?”

商宗不以爲意地一笑,降下半截窗:“你知道金融街如何才能對一個商人放下戒備嗎?”

他並未直接回應她的問題,而是以一種持重的語氣,娓娓道來一套不算小衆的商戰策略。

故意引導港媒編寫關於自己的桃色軼事,通過製造個人生活的轟動新聞,從而轉移公衆和同行的注意力,讓他能夠在不被察覺的情況下,進行可能影響市場的大規模買賣或重組。

商宗的身影在她的目光裏脫軌。

“在接下來的半年內,我將籌謀一場至關重要的交易,也需要一位值得我完全信賴的女性同行,我希望那個人是你。”

梁驚水停頓幾秒,很快找到原因:“那些緋聞,都是你故意弄的。”

商宗目光杳遠幾分:“不然你覺得,那麼多條緋聞,爲什麼沒有拍到一張女伴的高清正臉照。”

梁驚水順着望去,發現周圍草叢隱約有紅色光點顯動,每隔幾秒,那光點便悄然閃爍一下。

商宗忽然伸手撥開她耳後的頭髮,指尖遊走在髮絲尾端時,甚至能感覺到她呼吸微不可察的停頓。

他卻不急,動作緩得像一場拉長的暗示,直到那一縷髮絲完全繞在指間。

商宗半聳着眼皮看着,彷彿在欣賞某種禁祕的美好。

“我想不通這對你有什麼好處,與此同時,我要承擔的風險也不小。”梁驚水輕輕別開臉,他的指掌順勢滑過她冰涼的頸肌,烙下一道燙痕。

商宗單手抵顎:“如果我只是這樣對你,狗仔明早刊登的標題最多是‘豪車內藏情?商宗疑似與神祕年輕女子共度親密時光’,但……”

用詞刁鑽,精準地把握了港媒的套路。梁驚水臉上浮出微妙的困頓:“但什麼?”

“你不是怕我欺騙你麼,大不了,我以身入局。”

他那雙深情眼凝視着她,盛滿虛實不明的愛意:“但,我若是換成這種方式,只怕他們想標題的下限會讓我無法預判。”

梁驚水垂下眼,默默看着男人伸手探進她牛仔褲的口袋,指尖掠過粗糙的布料,夾出一張名片。他低頭掃了一眼,隨後不帶一絲遲疑地將它撕成碎屑。

她皺眉:“你幹……唔??”

男人靠近時沒有一絲多餘的預兆,脣重重地覆上她的,沒有半點溫柔,手指嵌入她的後頸,像鐵鉗一般固定住她。

梁驚水想往後縮,商宗用手牢牢扣住她的下頜,迫使她抬起頭。

脣舌之間的侵略帶着近乎殘忍的纏綿,她的掙扎微不足道,只能感受到那種強烈的掌控,連呼吸都被他剝奪。

接着,抗拒逐漸轉爲微弱的順從。

他細觀察過她的喜好。而眼下,一切如他所料。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熱門推薦
小世界其樂無窮
重生之我是許文強
喜嫁
偷兒的穿越
九天劍仙在異世
隋唐
靈玉怪談
我的老婆是妲己
暴虐皇妃
萬古大帝
冷王寵妃
大唐貞觀第一紈絝
破天女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