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舉動有意思得打緊。那個時候,沒有感情的我就像是在看他演戲一樣。
他是很愛我的,我不知道他爲什麼會愛我,但這愛十分強烈。他能打,能說會道,長得也還可以,最對我有利的一點是,我可以從他這裏直接摧毀整個松鈴。要是嫁給他,應該也不會喫虧。於是我跳下了鋼琴,從他衣服中翻出了那枚男款的戒指,然後將戒指晃到他眼前:“娶我。”我突然心裏有種異樣的....感覺。
這不對,這絕對不對。我是不愛他的,我知道我不愛他,不是我要面子的否認,是因爲我是被下了藥的,不是我主觀可以改變的事實,我就是不愛他。可是爲什麼,在這個時候有一股力量,讓我不想看到眼前這個人失望的表情。
可能是因爲我以後還用得上他吧,算是我對他的獎勵。慌亂中,我將這種感覺胡亂歸結於對利益的追求當中。
我覺得愛很傻。當你愛一個人愛到生命裏時,那麼說明你已經變得不堪一擊了。因爲你愛這個人,而所有人都可以利用這份愛來擊敗你,打垮你。多少人綁匪利用“愛”這個字來綁架爸爸媽媽心愛的女兒,多少謀殺犯利用“愛”這個字來吸引自己的獵物,就像我現在,在利用“愛”這個字來實現自己的目標。
他有些激動,可能是根本沒有料想到我會有這樣的舉動吧,竟然愣在那裏不知道該做什麼。
我有些無奈地拉出他的手,將戒指戴到了他的無名指上。他這才反應過來,趕忙將戒指戴到了我的手指上。真是個聰明的呆瓜。
他抱起了我,徑直向臥室走去。
“原來你求婚就是爲了找個正當理由來上我啊。”我順勢拍拍他的頭說到。
“纔不是,”他將我放在牀上,然後自己也翻身上了牀,“我想聽你唱CrazyInlove,Sofia的那個”這個版本是五十度灰裏面的插曲,一聽到五十度灰,大家就應該知道這是一首什麼樣的歌了。
“你都從哪學來的這些惡趣味?”這個要求還真是“脫俗”。
“你唱不唱。”他的那把刀冰涼的刀刃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貼到了我身上。
“行行行,我唱。”我故意憋着嗓子唱,唱出來就跟鴨子叫一樣,“Yougotmelookingsocrazyrightnowinlo----嘶啊--”他的刀尖已經毫不客氣地划進了皮膚,血又立馬流了出來。
他舔着我的傷口:“對着我的耳朵唱,我考慮保證明天那老闆不殺了你。”
“切,我自己能保證。”當然了,解藥在我手裏。
“是拿這個保證嗎?”我回頭一看,我的解藥被他牢牢地拿在手裏。我上去搶,沒搶到。
“好好唱,我就給你。”他輕笑。
“Ilookandstaresodeepinyoureyes”(我凝望向你眼中深處。)我湊到他耳邊,帶着很大的氣聲唱到,我感覺到他渾身一顫。
Itouchonyoumoreandmoreeverytime.(我越來越無法自拔於對你的撫摸)
WhenyouleaveI‘mbeggingyounottogo.(在你離開時我懇求你不要走)
Callyournametwoorthreetimesinarow.(不停的呼喚着你的名字)
Suchafunnythingformetotrytoexplain.(我想要解釋清楚這件事,多麼愚蠢啊)
HowI‘mfeelingandmyprideistheonetoblame.(想要解釋我的感覺。我那尊嚴就是罪魁禍首)
‘CuzIknowIdon‘tunderstand(因爲我知道我自己並不理解)
Justhowyourlovecandowhatnooneelsecan.(你的愛是如何做到別人做不到的事情的)
Yougotmelookin‘socrazyrightnowyourlovegotmelookingsocrazyrightnow.Gotmehopingyou‘llpagemerightnowyourkissgotmehopingyou‘llsavemerightnow...(你讓我看起來是如此瘋狂,你的愛讓我看起來如此瘋狂,讓我發瘋地想要你來‘服侍’我,你的吻讓我想要你現在就來拯救我...)
其實他那一晚什麼也沒做,只是抱着我,緊緊地抱着,生怕他一睜開眼就發現我已經不見了。
“你要是火,我就引火燒身,不讓你滅掉;你要是冰,我就陪你去北極,不讓你化掉;你要是月亮,我就去做宇航員,不讓你孤單;你要是大海,我就淹死在海中,不讓你再離開我一絲一毫。你是我一輩子都逃不開的魔咒,我會賠上一切,哪怕只是爲了死在你手裏。”他像肥皁劇裏的男主角一樣說了一長串排比句,看樣子這草稿打了好久了。
我會讓他死在我手裏的。我不知道爲什麼,我就是有這個感覺,他終將死在我的手裏。
第二天,橫肉果然氣急敗壞地找了過來。
“丁憲,我真是沒想到,你居然還讓她住到了你家裏!”他指着丁憲的鼻子就大罵。
“怎麼,老闆,要不要合作啊?”我舒服地靠在沙發上。
他冷笑:“我擁有這個世界上最棒的研究團隊,我根本就不需要你的解藥。”
這句話聽着莫名有點耳熟。
“看來老闆您還是不太瞭解這毒藥啊。這毒藥每天都會變異的,沒等你解藥研究出來呢,它就變異了。就算你真的可以研究出和我手裏拿的一樣特殊的解藥,可是我提醒你,這藥每天變異的時候,那種疼痛是深及靈魂的,昨天晚上那點疼痛,只能算是觸及皮膚罷了。等你研究出你的解藥,我估計呀,你的老婆....”
我看到他的面部表情都扭曲了,本來就溝壑叢生的臉現在看起來像個噁心的大花捲。
“你這個人太狠毒,你死後會下地獄的。”他惡狠狠地說。
“我死後下地獄?當然了,我從小到大生活在一個靜心編制的謊言裏,我都不知道我的親生父母是誰。我剛剛生下來就被我那親生父母當成做實驗用的小白鼠,就是爲了那麼幾隻破石頭。好不容易我有了一個正常的生活,又因爲被絆了一跤,天天被人拿槍桿子指着,天天都要忍受這毒藥的變異,最後因爲鐵頭子不給解藥毒發,”說到這裏,我從手機中找到了當時我毒發時錄的視頻,一邊放一邊說:“好不容易擺脫了毒藥,又被人一下子剝奪了所有的感情,再也不知道幸福快樂是什麼,就連我最好的朋友也只是希望利用我保護那些將要被你奪走感情的人,我不下地獄,誰下地獄?!”
這篇演講稿我想了好幾個月,有着非同一般的效果,而那視頻,一能爲我贏得同情,二來可以讓橫肉看看沒有解藥的話下場是怎樣的。
那個視頻非常震撼,他看過後,坐在沙發上,沉默地抽着煙,一根又一根。而丁憲則盯着已經播放完了視頻的屏幕,眼睛一眨也不眨。
該不會是傻了吧?這可不行,一個傻子可什麼都幫不了我呀。
這時橫肉突然埋下頭,啜泣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