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羽神皇擁有一件先天至寶,憑此,獲得了成爲神聖天尊的契機,這在神魔兩界屬於衆所周知的事情,早就不是什麼祕密了。
但是,若說那一個大乘期的凡人機緣者有可能擁有先天至寶,則只是捕風捉影,純屬瞎猜罷了,說不定,他只在隱匿之道這個方面具備非常特殊的能力或天賦,憑靠的並不是法寶之功。
羅衝說道:“無論怎樣,想要與血無涯達到公平合作的約定,咱們就必須幫她找到這個凡人機緣者。”
“找不到也沒事。”
佔據着泡泡身體的赫鸞天,淡淡一笑:“大不了,就和血無涯翻臉便是。反正,已經落到咱們手中的機緣,不可能白送給她。”
羅衝沒有吭聲,雖說這樣做有些不地道,不過,自己也沒有向血無涯保證過,得自吉斯的機緣肯定會送給她,只說是,回頭再和她商量而已。
這個問題先放一放,但肯定要與血無涯一起,想辦法尋找那個大乘期機緣者。此刻,羅衝還在關注‘先天至寶’這個話題,又問道:“整個宇宙,已知的先天至寶有多少?”
“原本只有六個,地獄和天界各佔其一,神族獨佔四件!”
赫鸞天回道:“後來,落羽那傢伙加入了天界陣營,天界就有了兩件至寶,整個宇宙就是七個了。”
總共只有七個,神族竟然霸佔了四件!
其中原因,不需要赫鸞天解釋,羅衝也能猜到:神族是宇宙初創後最早誕生的強力種族,在那個洪荒原始的蠻古時期,可以說遍地都是寶物,只要識貨,低着頭到處撿就行了。
最早萌生出修煉意識的神族,真的是佔盡了便宜,整體實力超級強大,纔會把霸佔宇宙,奴役衆生的野心轉化爲骨子裏永不磨滅的信念,就連漸漸完善起來的宇宙規則都不放在眼裏。
“咱們地獄位面,還真是後孃生的啊。”
羅衝不禁失笑:“巔峯強者本就比天界少一個,現如今,就連先天至寶的數量都要被人家穩壓一頭。”
“邪不勝正嘛。”
赫鸞天這個超級邪惡的遠古魔帝,卻是相當看得開,她柔媚笑道:“其實,站在宇宙規則的立場與高度,如此對待正義與邪惡,倒也是應該的。整個宇宙需要正邪對抗來促進發展和進化,但更需要一個平衡穩定的局面,世間衆生纔會有繁衍生息自由生存的條件和空間。正所謂破壞容易建設難,人家天神從不主動惹事,咱們惡魔就喜歡到處惹事,若沒有‘邪不勝正’這個至高法則約束着,惡魔的破壞性比神族都要徹底。你說呢?”
“確實。”
羅衝點頭:“神族原本的野心只爲了奴役衆生,而惡魔的本性,卻是破壞安寧,破壞和諧,破壞世間的一切美好”
“那麼,身爲一個惡魔,你不覺得驕傲嗎?”
此時此刻,赫鸞天的神情語氣,與平日裏的小泡泡真的沒什麼區別了。
“驕傲個屁!”
羅衝撇嘴:“我只是認命,談不上什麼驕傲或委屈,生下來便是個魔崽子,無可更改,就這麼地吧。”
“還是能聽出來一點點委屈哦。”
赫鸞天咯咯嬌笑,像個小嬰兒一樣擠在羅衝的懷抱裏,她可比小泡泡熱情主動多了。
羅衝倒是沒有趁此機會佔泡泡身體的便宜,平時的猥瑣只是說鬧而已,還不至於這麼下三濫的,會對這樣一個小嬰兒的‘嬌軀’產生那個方面的性趣。
又聊了一會兒,差不多所有事情全部溝通完畢,赫鸞天的思維意識就該退出泡泡的身體了,長時間附身,會對泡泡的靈魂狀態構成一系列負面影響。
當然了,既然有了這種附身之法,隨後的機緣爭奪戰中,羅衝若是再遇到無法化解的危機,還會把赫鸞天叫過來幫忙。其他那些魔帝神皇什麼的,都可以玩弄這類手段,咱爲什麼不行。
赫鸞天留下了幾句充滿挑逗意味的話語,隨後便離開了。這種挑逗,也就是變相的感謝,羅衝爲了她,過早的擔負起這麼大的風險和壓力,說多少次謝謝都是應該的。
實際上,羅衝這樣做也不全是爲了她,多多少少還是有些私心的。將來的成長道路中,不知會面臨怎樣的挑戰與磨難,估摸着,若沒有兩三個魔主聯手,都有可能護不住自己。
很可能會是這樣
“好難受啊!”
泡泡的思維意識重新主宰了自己的身體,立即就是一個大大的懶腰:“就像在臭水溝裏睡了一覺,連續不斷做了幾十個噩夢,醒來後腰酸背痛腿抽筋。”
被主體附身,她這個弱小分身的靈魂意識被壓制到一個角落裏,與赫鸞天那強大無比的靈魂意識形成了鮮明對比,雖然有羅衝護着,不可能被她吞噬,卻也在時時刻刻擔心着,她會相當陰險的搞出來一些小動作,爲將來的分身與主體之爭提前設下埋伏
反正,泡泡一向都是以小人之心來揣摩赫鸞天的人品氣度。
羅衝還是一貫的寵溺她,立即許諾,獎勵魔晶若幹,讓她通過商鋪系統,隨便買一些滋補零食,好好的犒勞一番,這才把泡泡的小小幽怨化解了過去。
在這個地下熔巖洞穴裏又待了十幾個小時,隱匿結界一陣震盪,一身盛世唐裝的楊貴妃出現在羅衝與吉斯眼前。
血無涯收到赫鸞天的消息,纔會這麼容易找到羅衝,相互合作的意義是爲了對抗神靈,否則,不管是血無涯,還是赫鸞天,單獨面對擰成一股繩的神靈競爭者,除了鎩羽而逃,不可能再有其他結果。
沒等血無涯講話,羅衝抬手指了指吉斯,先講話了:“把他送到一處安全之地,從此往後,他便於這場競爭毫無關係了。然後,咱們早去尋找那個大乘期的凡人機緣者。”
“可以。”
血無涯平靜點頭,並沒有立即談論從吉斯那裏獲得那份機緣應該如何分配。
機緣紐帶不是泥捏的,不可能一掰兩段,兩人平分,現在的情況只能是,原屬於吉斯的機緣暫時寄存在羅衝身上。
通過安吉麗娜的記憶,血無涯很清楚羅衝的弱點,那就是,你對他好,他就是十倍百倍的反饋你。
這小子就是屬刺蝟的,順着摸還行,若是逆着擼,他那一身毛刺全都會炸起來,玩了命也要扎得你滿手血洞。
荷蘭首都阿姆斯特丹的紅燈區。
血無涯帶着羅沖和吉斯來到了這裏,按照羅衝的說法,這裏是地球上最有名的紅燈區,荷蘭的櫥窗女郎,一定可以滿足吉斯的那些怪誕嗜好。
“很好,很好!”
果然,吉斯抽動着鼻翼,像獵犬一樣感知着瀰漫在空氣中的那些味道,看起來相當滿意:“若說,地球世界在其他方面比不上宇宙中的那些發達星球,但在性文化這個層面,卻是相當充實,相當開放,相當先進的。”
“放心大膽的骯髒吧,反正,那些神靈已經對你沒有了興趣,地球世界的警察是肯定管不了你的。”
羅衝含笑說道:“只是不知道,你會在地球上呆多久?”
吉斯搖頭晃腦的回答:“這麼好的地方,三五十年我是不捨得離開。”
“三五十年?”
既然把他當成了朋友來對待,羅衝便要提醒一句:“最多三年,你就要有多遠跑多遠,除非,你願意蹚神族入侵這池渾水。”
呃!
吉斯頓時愣住了,好一會兒才嘀咕:“這個星球還真是危險重重啊,神族都冒出來了好吧,我知道了。”
“十幾年前,有一個小女孩就說過,地球很危險,您老悠着點兒。”
羅衝哈哈一笑,就此告別。
對他的承諾,等到將來,這哥們淪落地獄時,再給他兌現。
接下來,又是羅衝與血無涯單獨相處的時間,而她的轉世之身安吉麗娜還在噬魂空間裏接受着靈魂滋補,估計,還得幾十個小時才能甦醒。
“安吉麗娜!”
羅衝這就對血無涯說了:“我需要你幫個忙,把安吉麗娜缺失掉的那些記憶與意識,給她補全,我不希望在她醒後,會瞅着我傻乎乎的問,你是誰,我好像認識你?”
“小事情。”
血無涯含笑回道:“只需把那一部分思想和記憶複製一份,再還給她也就是了。很高興看到,你這麼在乎她。”
“謝謝。”
不需要道謝,羅衝還是說了謝謝,接着問道:“可我覺得,你好像並不擔心,咱們能不能找到那個凡人機緣者?”
地獄魔主和神聖天尊都很難找到的一個人,血無涯似乎對自己抱有着某種信心。
血無涯盈盈淺笑:“我是以安吉麗娜的思想角度來看待你,在她的潛意識裏,只要你答應過的事情,那就不可能辦不成。”
“安吉麗娜這麼幼稚,你這位遠古魔帝也跟着一起迷糊?”
羅衝回道:“我對我自己,都沒有這麼高的評價和信心。”
“試試看唄。”
‘楊貴妃’神情嫵媚得瞅着他:“反正我知道,只要真心實意對你好,你就不可能讓我喫虧。”
羅衝摸摸鼻子,小聲嘀咕:“你倒是真把我摸透了。”
“再就是”
她又說了:“遠古魔帝之中,赫鸞天是我最欣賞的一個,她都把爭奪機緣這麼重要的事情全權委託給你了,我還有什麼理由,不相信你呢?”
“承蒙兩位尊貴的女士都這麼看得起我”
羅衝原地轉了幾圈,閉着眼胡亂一指:“先去那邊開始找!既然毫無頭緒,那就華麗麗赤條條的撞大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