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隊警察從外面衝進包間,不過,他們一進來也是有點愣住了。
先不說大龍等人那凶神惡煞的樣子,關鍵是,房間裏還有兩個外國人,這一點卻是盧廣華他們沒有說的。
帶隊的警官心中暗罵:一定是那幫公子哥擔心卜國人,這個情況會讓我們心存顧慮,所以故意不說。
雖說外國人在咱們國家已經不算什麼了,但是,這裏面很容易牽扯出一些外交事件,會讓警察叔叔們比較頭痛。
再說了,又不是什麼大事,打了兩下而已,一滴血都沒見着;爲了屁大點事,誰願意惹上這一身騷呢。
酒菜剛剛上桌,羅衝八人沒動幾下筷子呢,勞拉笑道:“中國的警察,辦事效率還不錯呢。”
“分什麼事兒。”羅沖淡淡回道。
由於羅衝坐在主座上,帶頭的警官目視着他,沉聲問道:“剛纔有人報警,說你們打傷了人現在,需要你們去警局一趟,把事情說清楚。”
“不用那麼麻煩吧?”
羅衝緩緩抬頭,態度和藹地說:“警察同志,根本就沒人受傷,只是兩夥年輕人遇到一起開了個小玩笑而已,不值得興師動衆,也不值得把事情鬧大,繼續加深兩夥人的矛盾。本着和諧社會的原則,警察同志應該相互勸解一下,年輕人嘛,嘻嘻哈哈一頓也就沒事了。”
“說什麼呢?”
帶頭警官猛一瞪眼:“有人報案,事無大小,我們就必須查清楚再說一遍,你們全都起來,跟我走一趟”
既然不聽勸,羅衝也就懶得再跟他客氣了,況且心裏還有着另外一種打算,便笑道:“你們帶槍了嗎?沒帶槍的話,我們這些人,你們可是抓不走的。
呼隆
大龍撞開屁股下面的椅子站了起來,悶聲說道:“老闆,我自己就可以,最多十秒,全都放倒。”
一米九朵的大體格,兇神降世一般的樣貌氣質,強烈的壓迫感充斥於衆人眼前。
帶隊的警官頓時緊張了,身爲警察,基本的眼力當然是有的,早就看出這夥人都不是善茬,一個個的,身上縈繞的那種氣息,感覺上比揹着幾條人命的通緝犯還要危險。
殺氣或煞氣這類東西是真實存在的,羅衝以真視之眼能夠看得清清楚楚,就算是大多數普通人也可以感覺到。
爲什麼有的人往那裏一站就可以⊥人害怕,那就是他的身上帶有足夠的煞氣,最起碼,比那些害怕的人強得多。
再說羅衝的這一幫手下,除了大龍,其他的都是精英級職業傭兵。
什麼是精英?
殺人多,自己不被殺就是精英
殺人殺多了,身上的殺氣和煞氣那都是如有實質,瞪人一眼就能讓大街上的普通人爲之膽寒。
大龍雖不是傭兵,但跟着羅衝,也殺過幾個人了,再加上他的絕世兇相,表面上反倒比三萬他們更具威脅性。
帶隊的警官抬手朝腰間摸去,並且大聲呵斥:“想於嘛?你們想要襲警?
“帶槍了啊?”
羅衝輕輕點頭,慢悠悠說道:“但好像只有你自己有槍,這明顯不夠。”
話落,一把手槍掏出來拍在了桌子上。
啪啪啪啪
勞拉六人各自掏出一把手槍,同樣拍在了桌子上。
大龍更過分,一彎腰,從桌子下面抽出了好大一根傢伙:掛着超大彈箱的49機槍。
對面的這一隊警察全都傻了眼,愣在當場不知該如何是好。
尤其是帶隊的那位警官,從警這麼多年,還真的不曾遇到過這種事情。扯淡啊,這還是中國嗎?怎麼可能發生這種事?
羅衝慢悠悠站起,又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本本,拿在手裏晃了晃:“這是我的證件,我們在華海也是爲了執行公務,抓捕一夥毒販,還請你們儘量配合,不要於擾到我們的行動。”
到底是什麼證件,卻沒有打開給他看。
不過,這本證件的確是真的,是冷秋研利用職權給羅衝搞到的假職務假身份,照片是他的,名字並不是羅衝而已。
依照證件上的信息,地方警察若是打電話給遠在京城的那個特殊部門進行覈查,還真的可以確認羅衝的這一身份呢。
沒什麼大用處,就是圖一個方便,某些時刻拿出來唬唬人而已。
此刻也就起到了作用,最起碼,帶隊的警官認識那個證件的封皮,頓時也就有了臺階可以下。
“好,好”
他急忙點頭:“一定配合,一定配合。”
羅衝呵呵笑道:“去隔壁房間開一桌,喫多少喝多少,我給報銷。我可以保證,絕對是證件上的這個部門給咱們報銷一切費用。”
“好,好,多謝,多謝。”
帶隊的警官一招手,趕緊的帶着手下警員呼啦啦擠出了這個包間,當然不可能留下來喫飯。
趕緊走人吧,開什麼玩笑
儘管他也明白,這夥人百分之百不是抓捕毒販的警察,但他們膽敢在警察面前把重火力機槍都給端出來,明擺着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一夥強人。
他們不怕與你現場火拼,也不怕事情鬧大難以收拾,明擺着就是底氣十足,氣焰滔天,根本不把華海市的警察放在眼裏。
現在,該做的只能是:立即彙報給領導,讓領導們看着辦吧。這夥人是兵也好,是賊也好,都不是咱這樣的小警察能碰的。
“繼續喫飯,這只是個小插曲。”
警察叔叔走了,羅衝坐了下來,對手下們說:“其實,對於警察這個職業,我還是相當尊重的,若沒有他們,咱們這樣的壞蛋,豈不是反了天了,老百姓還怎麼過日子?”
“我可不是壞蛋。”
勞拉把手槍插回腰間的槍套,抿嘴笑道:“只不過,在給一個壞蛋打工而已。”
二餅則是撇嘴,對自己的老闆說:“我看你,差不多就要反天了。”
“不會。”
羅衝擺擺手:“我只是在享受以惡制惡的這種感覺,這能讓我感覺到,自己還是一個人。但在好人面前,我卻是相當無害的,更不會做出傷害國家傷害百姓的事情。”
說話間,腳下輕輕跺地:“在我失去人性之前,我會離開地球,去禍害那些不曾養育過我的星球。”
二餅輕輕點頭,對他這種不會禍害地球的精神表示了認可。
勞拉則是好奇問道:“老闆,你打算什麼時候離開地球?”
言外之意,你走的時候,我們怎麼辦?我們還會活着嗎?
“有可能的話,會帶着你們。”
羅衝的回答毫無玩笑色彩,而是正色回道:“這頓飯的意義就是,感謝你們義無反顧的選擇了跟隨我,而我的責任就是,帶着你們去認識這個世界到底是什麼樣的。”
七位手下都是神色凝重地點頭,當然知道,他說的這個‘世界,指的是整個宇宙。
跟隨着他,生命的存在性質徹底不一樣了。
與此同時,還等在酒店大堂裏的王浩強、盧廣華等人看到那一隊警察走出電梯,急匆匆地朝這邊行來。
看到盧廣華的那張臉,帶隊警官心中轟地一下升騰起了一股衝動:一拳砸上去,肯定不是酸鼻兒,直接打斷他的鼻樑
這不是毀我嘛
對方若有官場背景,得罪這種狂人,老子以後的升遷之路豈不是徹底完蛋了?
對方若是一夥悍匪,那更要命,火力一開,咱們這隊人全都得因公犧牲。
尼瑪的,真想
當然,打人的衝動還是可以被理智壓下去的,他只是陰沉着一張臉,盡全力控制住胸中火氣,對盧廣華說:“盧少,實在抱歉,這夥人咱們惹不起,真的是請不走他們。”
“怎麼回事?”
盧廣華這就奇怪了,再牛逼的人物,只要不是官職在身,請他去一趟警察接受問話,應該是沒啥問題吧。後面的問題,那要等到去了警局纔會發生啊。
“人家把重機槍都給掏出來了”
帶隊警官控制不住地拔高了嗓門,然後又咳嗽一聲,稍稍緩和一下:“我只能說,幾位大少爺真是好運,僅僅捱了兩拳,而不是”
後面的話,穿着這身警服也就不好說了,走人
呼啦啦
警察叔叔來去匆匆,消失無蹤,留下了這一幫公子哥臉對臉的,大眼瞪小眼
“重機槍,什麼重機槍?”
其中一位小哥先是滿臉詫異,接着就是低聲罵道:“媽比的,喝高了吧,這幫傢伙,重機槍這麼不靠譜的藉口都能編得出來?”
剛纔又不是沒有見過那夥人,全都空着手呢,身上連根燒火棍都裝不下,誰的菊花那麼大,還能塞進去一挺重機槍?
王浩強和盧廣華也沒有真的聽懂,還以爲是某一種比喻形式的誇張說法。
但不管是何原因,結果都是一個:這一幫警察被羅衝那夥人嚇退了,拿他們全無辦法。
王浩強唯恐盧廣華就此退縮,便是故意激他:“我就說吧,這小子很不簡單,咱們根本鬥不過他。這頓打,算是白捱了。”
盧廣華斜瞅了他一眼,畢竟也是年長几歲,有了一定的社會閱歷,怎麼聽不出來他的真正用意。
靠想要利用我?
心中上火,卻又不好對他發作,只能站起來,摟住身邊美女,衝着兄弟們一揮手:“換地方,不在這兒玩了”
不就是一酸鼻兒嘛,就當是和人玩拳擊捱了一下,不值得爲了這點事兒得罪一個實力不明的傢伙。
你王浩強明擺着與他有着不可化解的仇怨,對付不了他,就想拉我下水?
那小子說過,你們爺倆兒只有兩到三個月的時間了,那就到時候再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