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持了沒多久,幾輛豪車開了過來,柳家的老傢伙走路太慢,乘車過來了,一輛賓利,兩輛奔馳。
“全都是防彈車。”
泡泡以她的探測之術掃描了一下,隨即哼道:“這幫老傢伙活得真仔細。
“這是肯定的,身份越高的人越怕死。”羅衝心中回道:“過一陣,我也要弄一輛防彈車玩玩。”
外面街道上,幾個老傢伙先後下車,其中一人從某個晚輩手裏接過擴音器,立即喊道:“小墨顏,你這是做什麼,胡鬧啊你這是”
羅衝無聲而笑,如此情景,柳家人好像警察一樣把別墅包圍,某個老傢伙充當談判專家,想要勸降歹徒
正在喊話的老頭,羅衝也認得,正是柳墨顏的二爺爺,上一次,就是他帶着那件能夠索取人命的所謂傳家之寶前往華海讓自己鑑定。
於是,羅衝在窗口顯露身份,衝着他揮了揮手。當然只有短短一秒鐘,又躲回牆後,免得被外面的某個蠢貨開槍走火擊中自己。
雖然只看到了幾把散彈獵槍,但也難保就沒有威力強大的狙擊槍藏在某處瞄準着窗口。
“羅衝”
柳二爺還沒有老眼昏花,短短的一個瞬間也就看清了羅衝的樣貌,實際上,來之前通過某個晚輩用手機拍攝的視頻就已經確定了羅衝這個人。
現如今,遇到點事兒,就會有人拿出手機拍攝視頻,可以說,遍地都是監控,遍地都是記者。
正因爲柳二爺認出了羅衝,幾個老傢伙才能意識到這件事的嚴重性,因爲在他們心目中,羅衝代表着一個非常神祕的家族,具備常人所不能理解的一些特殊能力。
不難想象,柳家人若採取純粹的暴力手段,傷害了這個年輕人,他的家族肯定會實施報復,接下來也就不一定會發展到何種局面了。
與一個實力不明的神祕家族爲敵,自然是很不明智的。
這件事必須謹慎處理這便是幾個老傢伙來之前在短短兩分鐘內做出的臨時決議。
“羅衝,我知道你在裏面,來者是客,有什麼事可以坐下來慢慢商量,你們幾個小傢伙,沒必要這樣胡鬧吧。”
柳二爺的喊話透着明顯的親切感,當然這只是策略而已,五級邪惡的他,不可能是一個慈善之人。
羅衝的喊話聲透過一扇破碎的玻璃傳了出去:“柳老,我原本是來柳家做客的,得知墨顏在家裏受了委屈,肯定要幫她出頭,畢竟我已是她的男朋友了,我不幫她,誰幫她呢。”
“好,你有理由幫她,但不能採取這種手段。”柳二爺喊道:“你是個聰明人,怎樣做纔是解決問題的方法,這些道理,你肯定都懂吧?”
羅衝則回道:“道理我都懂,但我更明白,若沒有足夠的實力,根本沒資格與你們坐下來談判。我現在,就是在展現自己的實力,並只是剛剛開始的第一步而已。”
只是第一步而已?
柳家的幾個老傢伙相互對視一眼,基本聽懂了,這個年輕人不是沒頭腦的傢伙,他肯定還有另外的憑仗,纔敢在柳家莊裏如此囂張。
羅衝繼續施加壓力,又喊道:“我想證明兩件事,若採取武鬥的方式,我的家族有能力讓你們柳家遭受重創,原因是,你們讓墨顏遭受了屈辱,讓我這個未婚夫面上無光,對於這份屈辱無法忍受。”
“若想採取文鬥的方式,那也可以我想問一聲,京城宋家,你們知道吧?宋家四少是我的好兄弟,我若是遭受了什麼委屈,他也會幫我出頭。”
京城宋家?
這一番話,又使得柳家的幾個老傢伙暗暗心驚,京城宋家代表着何種意義,他們怎麼會不知道呢。
不管他們是否相信,羅衝又問道:“聽墨顏說,你們柳家正在試圖與京城陳家的陳耀龍接觸,但是不是,他那個人不太好說話,提出的條件相當苛刻,是這樣嗎?”
羅衝這樣一說,柳家的幾個老傢伙也就聽懂了,他的意思是:如果陳家的陳耀龍不是一個非常理想的合作對象,那麼,我可以幫你們聯繫宋家的宋沐逸
陳耀龍能夠做的事情,宋沐逸同樣做得到。並且,有我在中間幫你們柳家說話,柳家才能獲取到最大利益。
上一次,死鬼柳墨元前往京城的任務,就是與陳耀龍初步接觸,卻被羅衝把柳墨元的小命留在了京城郊區的紅酒莊園。
羅衝早就知道,柳家與陳耀龍的接洽並不順利,原因是,陳耀龍那個傢伙要價太狠,搞得柳家相當被動,但除了他,在京城之內又沒有其他選擇。
自己若能以中間人的身份,幫柳家搭上宋沐逸這條線,對他們來說無疑會是更好的一個選擇。
當然了,這個提議只是爲了提高柳墨顏在柳家的地位,但羅衝肯定不是存心要幫柳家,反過來還有可能會與宋沐逸聯合起來,把柳家坑得稀里嘩啦
外面沉寂了一會兒,別墅裏,柳墨顏的手機突然響了,她拿起來一看,便對羅衝說:“是二爺爺。”
“接吧。”羅沖淡淡點頭:“你可以自由發揮,牛皮吹得再響亮,我也能替你兜着。”
到了現在,柳墨顏基本上已經明白了,他的自信來源於何處,其實,她也是這一刻才知道,京城宋家的四少爺竟是他的好兄弟。
有這樣一把保護傘,那真的不需要擔心什麼了。
“二爺爺。”柳墨顏接通了電話。
柳二爺在電話裏也沒有任何廢話,直接問道:“羅衝與宋家四少的私人關係真是他所說的那樣嗎?”
“是的。”
柳墨顏隨意發揮,回道:“據我所知,他們的關係相當好,只要是羅衝的事情,宋家四少那就不可能不管。”
“墨顏啊,你怎麼這麼糊塗啊”
柳二爺頗爲生氣的怨道:“有這樣一層關係,你怎麼不早說,以你的聰慧,怎會想不到這件事對咱們柳家有多麼重要嗎?”
“我知道,可是”
柳墨顏瞪了羅衝一眼,怨他沒有早一些告訴自己這些事情,但在電話裏只能說:“在此之前,他不讓我對任何人說剛纔那會兒,他那暴脾氣,我想攔,卻根本攔不住。”
反正,什麼事情都往羅衝頭上推就對了,其實也只能這樣解釋。
柳二爺還有一個疑問,此刻便問道:“墨顏啊,你比他大了至少七歲吧,年齡如此懸殊,怎麼可能成爲他的女朋友呢?還說是什麼未婚夫,他的父母怎麼可能接受你?”
柳墨顏裝作輕聲嘆息:“他的家族在國外,娶多少女人都可以,不可能只有我一個”
“是這樣”
這個解釋,柳二爺完全能夠接受,某些國家的法律是允許一夫多妻的,這個不足爲奇。
至於柳墨顏將來的婚姻幸福,柳家的老傢伙們根本不會在意,只要能給柳家帶來好處,就算她嫁給了一頭豬,那也是毫無問題。
掛掉電話之後,幾個老傢伙湊到一起簡單商量了一下,感覺羅衝有膽量在柳家莊裏鬧事,必然是有所憑仗。
若說,他的憑仗就是京城的宋家四少,那也不能說是什麼天方夜譚。
不過,這種事不可能只憑他單方面的說法就可以相信,必須證實一下纔行
但無論如何,眼前的這場鬧劇不可以繼續下去了,有什麼問題,可以坐下來慢慢解決。
幾個老傢伙把事情的原因定性爲:羅沖年輕氣盛,喫不得半點虧,纔會搞出來這種局面。
他的真實年齡好像還不到二十歲,倒是可以理解的
於是,柳二爺先把柳家那些圍聚在此,並且手持槍械的晚輩全都驅散,接下來將會以貴賓的禮儀接待羅衝
晚輩們大都是很聽話的,唯有柳墨顏的後媽蔣慧琳看到情況不對,蓬頭垢面的她赤着一隻腳跑了過來,撕心裂肺的哭喊:“大伯,二伯,幾位叔伯,這件事,你們可要爲我們娘倆做主啊,我兒墨展被他們打得”
不等她說完,柳二爺便是相當不耐地對身邊兩個膀大腰圓的晚輩說:“把她弄走成何體統,不像個樣子”
“二伯,您不能嗚”
蔣慧琳還想叫喚,卻被家族裏的兩個堂弟捂住嘴拖走了。
這之後,柳二爺利用擴音器又對別墅裏喊道:“羅衝,既然你是墨顏的男朋友,那就是一家人了。自家人嘛,不管發生了何種矛盾,都應該以和爲貴你看,我把他們都給攆走了,你們是不是應該出來了,和長輩們一起坐下來,有什麼事,咱們慢慢談?”
“可以”
羅衝喊了一嗓子,卻對柳墨顏擠擠眼,又問了一遍:“墨顏姐,在柳家,是不是從來都沒有這麼囂張過?”
“討厭啊你”
柳墨顏走過來,在他胸膛上敲了一下,柔聲怪怨:“你就是存心嚇唬我對嗎?”
若是早知道他和宋家四少的這層關係,她可以利用這一點,通過多種方法提高自己在柳家的地位,又怎會遭受眼下的這一番屈辱和驚嚇。
不過,她也明白,並不是羅衝存心瞞着自己,而是自己和他之間的關係到今天纔算明朗化。
以前嘛,只能說是稍稍有點曖昧色彩的朋友而已,他的事情當然不可能隨隨便便告訴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