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藍色巨人在地上吼叫翻滾,羅衝轉臉對蕭軻守說:“蕭條兄,你把它解決掉吧。”
“不必了。”
蕭軻守搖搖頭:“對於這樣一個殘廢了的傢伙,我也就毫無興趣了。”
不做沒有挑戰性的事情,方爲武癡本色。
但羅衝還能想到,也許,他是不想再爲了這點事情,在自己面前暴露過多的能力,別以爲武癡的‘癡,與癡呆的‘癡,是同種意思,很明顯,這位老兄也是個人精。
冷秋研卻道:“交給我來處理吧,但請你們二位先出去一會兒,等我幾分鐘可以嗎?”
“好。”
羅衝痛快答應,心中清楚,她是不希望蕭軻守這個外人看到紅魔教的某些祕密,或許,她還有另外的某些想法。
身爲一個紳士,蕭軻守也不會拒絕一位女士的請求,便和羅衝一起走了大廳,站在外面漆黑的走廊裏靜靜地等着。
不到五分鐘,裏面傳出來的藍色巨人的吼叫聲嘎然而至,很快,冷秋研也就出來了。
“可以了,咱們走吧。”她平平淡淡地說了這麼一句。
羅衝並沒有追問什麼,心中知道,她的一切行爲都是有原因的。
走出教學樓,羅衝便給二餅打了電話,讓她把車子開過來,然後又對蕭軻守說道:“搞不好,咱們還能再找到葛千憐呢,有沒有興趣跟我走一趟?”
“好。”
蕭軻守點頭答應:“反正我在這座城市裏也沒有其他什麼事情可做,就是衝着你而來的。”
羅衝瞟他一眼,心說:老兄,我的女人就在這裏,不要把話說得這麼曖昧好不好,真是的
走出技校大門,羅衝又對他道:“先把你的車開過來吧,我的車馬上就到,你跟在我們後面就行
蕭軻守點點頭,朝着不遠處的一個住宅小區走去,他的白色寶馬就停在那裏面。
待他走遠,羅衝才問冷秋研:“那頭殭屍,你真把它於掉了?”
“沒有。”
冷秋研小聲回道:“我只把它暫時封印了起來,我現在就給手下們打電話,讓他們立即佔領此處,全力研究那個陣法”
這樣一說,羅衝也就明白了,她這是打算偷師學藝,把黑魔教在此設立的陰屍法陣山寨到手。
若能研究透徹,這裏就會變成紅魔教的一個據點,同樣也可以在此煉成一頭全新的殭屍。
“這個想法挺不錯。”
羅衝點頭笑道:“我還可以傳授給你們一些比較高明的煉屍理論,雖然我自己不懂,但可以轉述給你們。”
“那就太好了”
冷秋研先是驚喜,不過,極其聰慧的她還是想到了什麼,略顯謹慎地問道:“是從長尾惡魔那裏得到的嗎?”
在京城夜探鬼樓那晚,她親眼見證過羅衝滅殺了一個真正的地獄惡魔,並且,那個長尾惡魔好像就是一個控屍高手,根本不需要什麼陣法,就能遙控一羣殭屍替它戰鬥
面對她的問題,羅衝笑着回道:“問話時這麼小心翼翼的做什麼,就算我不願意告訴你答案,也不至於打你屁股啊,怕什麼?”
冷秋研卻是正色回道:“我能感覺出,你非常介意別人隨便打探你的隱私或祕密,所以”
“沒事的。”
羅衝握住她的手,柔聲說道:“你可以隨便問,我最多也就是撒謊騙你而已,又不會對你亂髮脾
冷秋研默默點頭,心中嘆道:好吧,他就是這樣一樣壞蛋,還能怎樣說呢
這時,二餅開車過來了,看到羅衝安然無恙,她也是心中輕鬆,頗爲欣喜。
羅衝二人剛剛坐進車裏,蕭軻守也就開着他的白色寶馬出現了。
“阿呆,還能感覺到那個人嗎?”
羅衝抱着阿呆,對它說:“她逃掉了,我希望還能追上她。”
嗚嗚嗚
阿呆哼了幾聲,點點腦袋,衝着某個方向叫了一聲。
羅衝的視線透過車窗朝那邊看去:“那個方向好像是”
“機場”
冷秋研非常確定地說道:“她去了機場,想要離開華海,逃回黑魔教的總部了。”
二餅一腳油門,車子在夜空下開始狂奔。後面,白色寶馬緊緊跟隨。
機場本就建在郊區,與豐利技校之間的距離還真的不算遠,只用了二十多分鐘,也就到了。
二餅和阿呆還是留在車裏,羅衝、冷秋研和蕭軻守三人走進了國內出發的入口,開始搜索葛千憐的身影。
這個老巫婆雖然很有錢,但由於‘葛千憐,這個臨時身份的原因,又是這般倉促,不可能在華海機場安排什麼私人飛機,她還是要乖乖買票,乘坐民航。
現在只是不確定她是不是已經買了票,並且檢了票,已經進入了候機廳。
沒關係,華海機場候機廳的各個登機口都是排在一起的,隨便買三張機票,進去找她也就是了。
羅衝三人現在外面找了一圈,沒找到,便買了三張機票,檢票後進入了候機大廳。
一個一個的登機口慢慢找,找到她的希望還是很大的。
畢竟,她只比咱們早走了半小時,一般而言,不可能買到立即登機的機票,多多少少的總要在候機廳裏等上一會兒。
不過,老巫婆精通易容之道,領到登機牌之後,躲進某個衛生間就可以從從容容改頭換面了。
上至八十歲,下至十六七,男人的樣子也能變成,女人的樣子更沒問題,所以,候機廳裏每一個人,都有可能是她。
但她的易容術在羅衝這裏是毫無用處的,找人這種事,羅衝那可是有着充足的自信,根據他們的生命磁場一眼看過去,看到最爲奇特的,或是最不正常的那個人,基本上也就是她了。
只找了三個登機口,羅衝便是嘴角帶笑,對身邊兩人說道:“老巫婆真不要臉,果然裝成一個十幾歲的小女生。”
依隨着他的視線方向,冷秋研和蕭軻守也就看到了一個扎着馬尾的小女生,戴着眼鏡,坐在候機區的椅子上,正在低頭看雜誌。
看起來也就十六七歲的年紀,樣貌清純,卻又普普通通。
當羅衝三人走過去的時候,她放下手中雜誌,展露出一種頗爲無奈的表情,主動說道:“這都能被你們找到,看來,我還真是無處可躲了呢。”
羅衝就在她身邊坐了下來,冷秋研和蕭軻守所坐位置稍遠一些,把她的去路基本上封死了。
羅衝湊近她,抽動着鼻翼說道:“幾百裏外,我就能聞到你的這股狐臊味。阿婆,你可是有了道行的老狐狸,這種味道特別重,真的不難找。”
“你不喜歡這種味道嗎?”
葛千憐毫無慌亂,甚至有點嫵媚的回道:“你不想嚐嚐狐狸精的滋味嗎?”
“得了吧。”
羅衝擺擺手:“對我來說,你太老了,我寧可跟男人玩基情,都不會對你有興趣咱們還是說正題吧。”
“好啊,想說什麼都可以。”
葛千憐抬手推了推眼鏡,笑着點頭,神情語氣相當親切:“在這裏,你們能把我怎麼樣?你的炸彈和槍械帶得進來嗎?大家只是以法術異能對拼,即便以一對三,我也是絲毫無懼。況且在機場鬧事,引發警方的關注,我根本不怕,因爲我所有的身份都是假的,警察永遠都不會知道我到底是誰。而你呢,你不在乎身份暴露,成爲警方的通緝要犯嗎?”
“跟我說這些,有用嗎?”
羅衝不爲所動,冷笑回道:“你們黑魔教想要搞死我,我還有什麼可在乎的,該做的事情就是先把你搞死,走一步算一步。在我眼裏,黑魔教所能構成的威脅,比警察大多了。”
話雖這樣說,其實正相反,羅衝並不懼怕所謂的什麼魔教,最顧忌的還是國家的執法力量。不過,這是自己藏在心裏的人生態度,別人可不知道。
葛千憐稍作沉默,然後回道:“我感覺,你還是不想在這裏把事情鬧大,否則,你不會有這些廢話,見到我時,第一時間也就動手了。”
“這麼說,倒也是對的。”羅衝點頭承認:“若不是別無選擇,我也不願魚死網破。現在,我願意坐在你身邊這樣交談,就是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滿意的交待,不要把我逼到無所顧忌的那一步。”
“你想要什麼交待?”
葛千憐呵呵笑道:“讓我發誓,不再與你爲敵?我發誓,你信嗎?”
“發誓有個屁用,尤其對魔道中人。”
羅衝目露兇光,彷彿隨時有可能動手:“怎樣才能打消我現在就想捏死你的這股衝動,這是你應該頭疼的事情,別特馬問我該怎麼辦”
葛千憐低下頭,默不作聲,確實在苦苦思索應該如何化解眼下的這個難題。
還別說,羅衝的無賴作風往往都會起到比較不錯的效果,如同市井流氓,口號非常簡單:不讓我滿意,那就揍你,先揍了再說,老子就是憑靠不講理不理智這種作風喫飯的
況且,在葛千憐的眼裏,他還是一個無法猜度的惡魔之子,不能以人類的各種標準來衡量,他若是真的發起瘋來,確實有可能會在這裏與自己展開一場殊死搏鬥。
人越老越怕死,葛千憐比誰都怕死,七十歲之後就不願再與人正面廝殺了。此刻的這種局面,正是她最不希望遇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