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唰唰唰
女綁匪極其兇狠,一步接一步,一腿接一腿,像是腳底裝着高彈力的彈簧,左腳剛一着地,右腳也就踢了出去。
前面的十幾招,羅衝都沒有反擊,只是快速移動,小幅度地躲避過去,看起來相當驚險。
女劫匪表面上看似佔了上風,她自己卻是一點都無法樂觀起來,大家都是明眼人,她當然能夠看得出,羅衝的躲避姿態輕鬆寫意,遊刃有餘,似乎,對他來說這只是一場遊戲。
這種情況下,女悍匪只能寄希望於對方會在輕敵中能夠犯下錯誤,只需被自己踢中一腳,基本上也就可以結束戰鬥了。
羅衝猛地一退,躲到正中平房的牆根下,並還有閒暇問了一聲:“怎麼稱呼?”
女劫匪心中氣惱,以某種步伐極爲輕巧地追了上去,一記撩陰腿朝他胯間踢去。
這若是別人踢來的一腳,比如說二餅的腿法,羅衝根本不會躲閃,只憑超乎尋常的出手速度就能撈住她的小腿甚至腳腕,但對於她這雙鐵靴子可不敢大意,還是橫向一閃躲避開來。
一聲震響,這一腳踢中牆壁,踢掉好大一片牆壁,露出裏面的紅磚,並且,就連這塊紅磚都是碎裂開來。
由此可見,這一腳的破壞力,比民工大叔掄起大鐵錘的打擊力還要沉重,若是踢中某個人的肚子,肯定是腸穿肚爛的悽慘結局。
“厲害”
羅衝躲回到院子中央,毫不吝嗇地誇了一句。
女劫匪突然站定,轉身問道:“你這是在羞辱我嗎?”
對一個武者來說,羅衝的行爲確實帶有一定程度的羞辱意味,好像在表達:你不行,差得太遠,根本打不中我。
“好吧。”
羅衝點了點頭:“既然你把我對於女士的禮讓,當成一種羞辱,那麼接下來,我就不再客氣了。”
話落,一個箭步衝了過來,迎面就是一拳。
這一拳威勢兇猛,速度也是快到極點,女劫匪不敢硬接,也只能身子一仰,腰肢一擰,以極爲靈巧的一個動作閃避開來。
“看吧,你也躲了,也是在羞辱我嗎?”
羅沖壞壞一笑,只可惜臉上套着面罩,對方看不到這麼可氣的一種笑容。
女劫匪也不答話,膝蓋微屈,如同一個人形彈簧,猛地彈飛過來,啪啪啪,就是連環三腿。
這一刻,羅衝才把真正的移動速度展現出來,瞬間消失於她的面前,她什麼都沒有踢中,這三腿才能連貫得如此順暢。
羅衝繞到她的背後,一拳擊出,快若閃電,女劫匪心中一驚,還沒等做出反應,就被擊中了背部。
騰騰騰
她前衝三大步,猛地轉身,防備羅衝的後續攻擊,但羅衝卻站在那裏沒有移動。
女劫匪面色發白,剛纔那一拳震得她整個上半身徹底麻掉了,胸腔與腹腔之內鬨哄作響,好似滔天渾水在翻江倒海。
本以爲忍一下也就過去了,可是,這種麻木感還沒有過去,又有一種強烈的嘔吐感衝上來,讓她的喉嚨裏發出咕嚕一聲怪響。
她怎會不知道,只此一拳就讓自己受了內傷,只不過,該有的疼痛感還沒有升騰出來而已。
“還行嗎?”
羅衝語氣溫和地問道。
女劫匪悶不作聲,只是恨恨地瞪着他,儘管心中惱怒,卻還是不敢張口講話,因爲,一張口就會泄掉湧動在胸腹之間的這口氣,自身的力量就會瞬即流失掉一大半。
“剛纔這一拳,本應該把你一擊倒地。”
羅衝看了看自己的拳頭,搖了搖頭,低聲嘆道:“打女人,我還是手軟啊。”
是的,剛剛真的打算一擊克敵,在把她活捉,可是,拳頭接觸到她的身體那一個剎那,頗有些不自覺地收回了一股力道,只能釋放出三分之一的衝擊力。否則,她現在不可能還站得住。
相較而言,開槍射擊就比較簡單,扣動扳機,飛出的子彈絕對不會留情,但是,像這樣掄拳頭打女人,目前而言,羅衝好像還是有一點心理障礙的,尤其在自己佔據絕對上風的情況下。
女劫匪還是一聲不吭,但她的心理狀態已是跌入谷底,對手太強,靈活與力量集於一身,這是最爲可怕的武者。
“投降吧,你不是我的對手。”
羅衝看着她,低聲說道:“我保證,不殺你。”
女劫匪怎肯答應,鼓足全力,又是疾衝而來,唰,一腳踢出。
但是這一次,羅衝不再閃避,因爲,她的動作明顯沒有剛纔那麼犀利了,她至少還需要十幾秒鐘才能把這口氣順過來。
羅衝的出腳速度比她更快,正踹在她的小腿骨上,女劫匪一個踉蹌,快速收回右腿,勉強站定了,卻又迎來羅衝的當胸一拳。
這一個瞬間,她正處在身形不穩的當口,來不及躲閃,只能雙臂上揚,想要把羅衝的這一拳格擋開來。
可是,羅衝的拳勢在半途中驟然轉變,拳化爲掌,好似一柄利劍,從她的一雙小臂之間直穿而過。
像這樣中途變招,一般人都攻擊都會力道降低,氣勢大泄,羅衝也不例外,原本的十成力只剩了五成,但只是這五成力道,掌尖的穿透力都是相當恐怖的。
這一記掌劍戳中她的右胸,羅衝感覺到指尖穿透了一團軟肉,又從她的胸骨縫隙中穿了進去,那麼,對方又會是何種感受。
“啊”
她發生一聲壓抑無比的慘叫,雙手抱胸,退後幾步,控制不住地蹲了下去。
劇烈的痛楚無法形容,與男人的命根子被人踢中應該是差不多的概念。男人會捂着褲襠蜷成一團,而她卻是捂着胸脯蹲到了地上。
無邊的劇痛,簡直能讓人休克過去。
羅衝的掌劍並沒有真的刺透她的皮肉,但這種感覺,像是整個人都被穿透了一個大窟窿。
羅沖走了過去,故意停頓了兩秒,她都不能做出任何反應,只是抱着胸蹲在那裏,根本沒有察覺到自己的接近。
“有這麼痛嗎?”
羅衝一歪頭,手掌揮落,以不算太重的力道砍在她的後腦上。
她頓時倒地,直接暈厥,也算是幫她從劇痛中解脫了出來。
抓人。
把她也給收入噬魂空間,但羅衝沒有對她進行吞噬,只把另外三個男人的靈魂,生命能量和人生記憶,以及他們的戳腳功夫都給抽取了出來。
然後,羅衝在院子裏坐下來又點了一根菸,靜靜閱讀他們的人生記憶。
一根菸吸完,走進了右側那間屋子,搜出了一個黑色揹包,裏面裝着五十萬的現金。
這四名綁匪,綁架了一個富家女,卻不是爲了索要贖金,而是受僱於人,只負責綁架和看管人質,並不會與人質的父母進行電話接觸。
有人花錢僱傭他們綁架了這個富家女,預先支付了五十萬定金,剩下的五十萬,將會在這件事徹底了結之後付清
這件事存在着一箇中間人,這四個綁匪不知道花錢僱兇者是誰,並且,還有一個重要條件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傷害人質,囚禁她最多半個月,就要把她完好無損的釋放。
似乎,這件事的幕後主腦並不是爲了向人質的父親直接索要金錢,而是爲了逼迫他在某件事情上做出讓步。
這個情況倒是啓發了羅衝,不禁想道:“若是把王浩強綁架了,冒充王軍山生意場上的某個對手,逼迫王軍山在某些事情上做出讓步,會給他們王家造成多麼大的損失呢?”
對於王家父子,羅衝並不打算以暗殺的方式直接弄死他們,而是抱着貓戲老鼠的心態,想要跟他們慢慢玩,把他們折騰到山窮水盡的地步,讓他們真正體會到什麼纔是絕望,那纔是自己想要的。
沒什麼特殊原因,只因爲,王浩強是自己人生中的第一個仇敵,曾以他的方式戰勝過自己,把自己搞得被學校開除,在海邊擺個地攤還是不得安寧,每隔兩三天就要在清晨時分強忍着噁心清理大便,接下來的一整天都沒有食慾
那麼,自己就應該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先讓他淪落到與擺地攤差不多的處境,讓他這個含着金鑰匙出生的大少爺體驗一下貧困的滋味,他纔有資格告別這個人世
噬魂空間裏有了三份生命能量,給宋沐逸製藥已是足夠,羅衝也就可以回去賓館睡覺了。不過,在此之前,還有一件事要處理,屋子裏還有一個人質呢。
若不管她,任由她關在那間屋裏,過不了幾天就會活活渴死,屍體發臭了纔有可能被人發現。
對於一個完全無辜的花季少女,羅衝當然做不到這麼冷血。
推開門,進了中間這個屋子,便看到,一張破破爛爛的單人牀上躺着一個女孩兒,只蓋着薄薄的一層被子,那被子也是髒兮兮的,離着老遠就能聞到一股子餿味。
她睡了,但在羅沖走過去給她揭開蒙眼的黑布時,也就睜開了那雙迷離雙眼。
眼睛哭得有些紅腫,但還能看出,這是一雙相當漂亮的眼睛,並且,依照她的眼型來判斷,這個女孩兒開心的時候,笑起來,眼睛會彎成更加迷人的月牙形。
能夠笑成月牙的一雙眼睛,羅衝曾在電視廣告裏見過一次,但只是驚鴻一瞥,連那個廣告具體在介紹什麼產品都不知道,之後也沒有再見到那條廣告。
但那雙月牙形的眼睛,一直印在羅衝的內心之中,曾有那麼一段時間,羅衝甚至把自己的擇偶標準都定爲:她應該性格開朗,很容易被我逗笑,從而,也會帶給我無限的歡樂。最好,還能有那樣的一雙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