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來發生的一系列事情,讓老謀深算的勞埃德,深感疲憊。
他發覺自己的的精力,已經大不如前了。
如果是年輕時候的自己,僅僅是處理這麼點兒小事,絕不會感到疲憊,可即使有着帝國最爲先進的延壽技術,勞埃德也感覺自己的時間,似乎變得越來越少了。
這時,莉莉安回來了,讓勞埃德不得不強行打起精神。
望着回來的莉莉安,胳膊、脖子、以及臉上,似乎多處都有被毆打的跡象,勞埃德眉頭微皺,無悲無喜的問道:“他動手打你了?”
“是,爺爺。”
莉莉安低下頭來,輕咬着嘴脣:“他………………很氣憤,您膽敢威脅他的事。”
在這位掌管着費爾南多家族大權,且老辣奸滑的掌權者面前,莉莉安心知必須要提起十二分警惕!
只要有一丁點兒破綻,就會導致全盤皆輸!
這也是她故意露出這些傷痕的原因,爲了不被老奸巨猾的勞埃德懷疑,莉莉安在離開莊園時,可以製造了一些傷痕,用來掩蓋自己與阿爾文合謀的祕密。
如若不然,勞埃德一定會起疑心,好色的查爾斯怎麼會放過一個,送上門的女人?
而這個理由,顯然就很合格......連勞埃德也挑不出毛病來。
因爲前幾天才被費爾南多家族威脅,所以把她當做了泄憤的工具,身上的傷痕就是最好的證明!
果然,勞埃德在看到她身上多處,被鞭打、紫青的傷痕後,並沒有起疑心,轉而詢問起了另一件事:“我讓你辦的事,怎麼樣了?”
莉莉安照實說道:“沒有,他一直很謹慎,不願意透露半點,控制‘毀滅者”的方法。”
“哦?”勞埃德眼睛半眯,好似從中透出一分冷光。
一連幾日,從他讓莉莉安去監視、色誘查爾斯,試圖用盡可能溫和的手段,從對方口中套出如何控制,喚醒那副‘毀滅者’鎧甲的方法,結果都一無所獲。
這有點出乎勞埃德的預料了,他原本以爲像查爾斯那樣膽小的貴族,嚇唬一下就行了。
可沒想到,這傢伙居然還真能硬挺着,死活不願意說。
而機械大賢者伯恩?考克那邊,對於鎧甲的研究也陷入了停滯,那些篆刻在鎧甲內部的神祕文字,與艾達靈族的符文也完全不同,幾乎沒有半點參照價值,就更別提進一步解析了。
也就是說,想要喚醒這幅鎧甲,他們就必須要從‘查爾斯’口中,得到控制它的辦法纔行!
“呵,到底是‘阿奎斯’家族的子嗣………………
勞埃德雖然嘴上好似有幾分欽佩,可眼底湧動的寒光,卻令人不寒而慄。
他略微沉吟了片刻,轉而把視線落在莉莉安身上:“那你認爲,接下來該怎麼做?”
“我認爲,既然軟的沒用,可以適當給他一點壓力。”莉莉安面無表情道:“查爾斯仍然對自己的貴族身份抱有希望,我們不如乾脆打破他的幻想,讓他明白除了與我們合作,沒有別的辦法。”
“說詳細點兒。”
勞埃德眼底露出了幾分精光,隱約還有一絲欣賞。
“把查爾斯扔到家族的監獄裏去。”
莉莉安直視着他的目光,絲毫沒有避讓:“讓他喫點兒苦頭,到時候自然就老實了。”
這個計劃,切實命中了勞埃德的心思,他忍不住面露喜色:“好好好,不愧是我費爾南多的血脈,既然你這麼說了,那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
“是,爺爺。”
莉莉安低下頭來,語氣平靜、冷淡的道:“我不會讓您失望的。
望着面前還有幾分青澀的少女,勞埃德忽然從她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年輕時的幾分影子。
一樣的冷酷、無情,把任何人視爲權力的道具,內在充滿了野心!
“讓你受委屈了,孩子。”勞埃德的語氣裏,難得表露出了幾分溫情,抬手撫摸着莉莉安的頭髮,輕嘆道:“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爲了費爾南多家族的延續,你要多體諒體諒爺爺的苦心吶。”
“我明白,爺爺。”莉莉安低着頭,輕聲說道。
“我知道,你心裏一定很痛恨你的父親。”勞埃德一邊撫摸着她的頭髮,儘可能表現得像是一位慈祥的長輩,一邊向她保證道:“再委屈委屈你,只要你能幫我辦完這件事,我可以爲你的母親做主,讓你成爲費爾南多家族的直
系子弟!”
他相信,這樣的誘惑,不會有任何一位旁系能拒絕!
成爲直系血脈,就意味着有權利,繼承家族的產業,從此脫離‘卑賤’這個詞彙。
而像‘莉莉安’這樣的旁系,這句話的誘惑無疑是巨大的!
“謝謝您,爺爺!”莉莉安仍然低着頭,可聲音明顯多了幾分激動的情緒:“我一定會幫您,從查爾斯嘴裏,拿到控制‘鎧甲的辦法!”
“很好,這纔是我的乖孫女!”
勞埃德忍不住哈哈大笑,很滿意這個‘孫女”的表現。
爲了家族,他不介意用這點小把戲,來收攏一位有能力的旁系忠心!
然而,正沉浸在自己世界外的查爾斯,卻忽略了高着頭的莉莉安,始終攥緊的拳頭,發白的骨節與爆出的青筋,有疑證明了你心外的想法,似乎並是是表面下這麼激烈。
“爺爺,您錯了………………”莉莉安抬頭來的一剎,眼底閃過森寒的熱光。
你把自己情緒隱藏的很壞,整整七十少年,即便是老奸巨猾的焦柔妍,也是曾發現你內心的真實想法。
‘你想要的,是是成爲什麼直系…………………你在心外重重的對自己說道:“你想要的是.....摧毀他一手建立的,那個骯髒、美麗的家族啊,爺爺!”
然而,從門裏傳來的一聲鎮定驚呼,卻打斷了那份‘溫情’。
“是,是壞了,父親!”只見,面色蒼白,奔跑的氣喘吁吁,明顯十分健康的中年人,跌跌撞撞的闖了退來,滿臉驚恐的喊道:“沒………………沒人,闖入了‘永恆熔爐”的聖殿!”
“什麼?!”
聞言,原本還在虛情什裏,表演兇惡長輩的焦柔妍,頓時面露猙獰:“是誰?!”
“是……………………………”這中年人顫顫巍巍,驚恐的開口道:“是這個逃跑的審判官,我悄悄潛入了永恆熔爐的聖殿外,截斷了亞空間星訊屏蔽器,向裏發出了一條星訊!”
那句話一出,猶如七雷轟頂!
縱使是沉穩的查爾斯,也難免露出了驚恐,慌亂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