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時候西弗勒斯差一點想要帶着佩妮隨從顯形, 但考慮到她從沒有試過, 而且一旦分體會很麻煩,年輕的魔藥大師耐着性子坐車回到了伊萬斯家,等佩妮一開門他就狠狠的把自己摔進了沙發裏, 去他的斯萊特林禮儀,真不知道盧修斯是怎麼做到的, 換成他寧肯去陪食死徒跳貼面舞也絕不再去逛街了,這真是一場災難。
佩妮饒有興趣的看着沙發平空陷進去一大塊, 這幾天西弗勒斯只要走進伊萬斯家就會自覺的使用幻身咒, 這節省掉了許多麻煩,如果被鄰居看見她老是同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一起進進出出,那麼佩妮好女孩的名聲就毀於一旦了。
佩妮脫掉了大衣掛在牆上, 進了廚房, 到處都是人,他們根本就沒有辦法找到一個地方安靜的坐下來喫飯, 幸好家裏的存糧很多, 不然可真是要餓肚子了。
等佩妮準備好了簡單的晚餐走到客廳的時候,發現西弗勒斯已經洗完了澡坐在沙發裏,她抿着嘴笑了起來,看來西弗勒斯同所有的男人一樣不願意逛街,她微笑泡了一壺茶, 走了那麼多的路,他們都需要補充一點水份,更何況在這種情況下西弗勒斯一定不肯喝下牛奶的。
西弗勒斯挑了挑眉毛, 接了過去。還有一天就是聖誕節了,佩妮看着聖誕樹旁邊的小箱子決定既然西弗勒斯要跟她一起過節了,那麼就應當裝飾一下。
晚餐是煎牛排配土豆泥,佩妮滿意的看着西弗勒斯把加了許多牛奶的土豆泥喫了下去,抿着嘴微笑起來,西弗勒斯去廚房清理一新的時候佩妮把聖誕樹上的裝飾翻了出來:“西弗勒斯,我們一起裝飾聖誕樹吧。”
年輕的魔藥大師看着被硬塞進手裏的星星,在佩妮搬椅子的時候用魔杖把它升到了樹頂,他以前經常看費立維那樣做,佩妮讚歎的看着他快速的把整個聖誕樹裝扮好,紫色配上黃色的綵帶纏繞着掛在樹枝上,佩妮問:“能有兩個跳舞的小雪人嗎?”西弗勒斯好笑的掃了她一眼。
佩妮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還是覺得可以自由變化形狀的雪人非常神奇,西弗勒斯滿足了她的這個願望,兩隻小小的雪人娃娃並排坐在了壁爐上,它們頭挨着頭,慢慢的佩妮的臉紅起來,哦,那是西弗勒斯跟自己,她緋紅着臉把剩下的裝飾掛好。
西弗勒斯尷尬的站在原地,他在揮動魔杖的前一秒鐘還沒有想到這個,但在他揮動的那一剎那,他腦海裏的竟然是艾琳聖誕襪子裏那兩個娃娃,他嚥下一口唾沫,清了清喉嚨正想要說些什麼岔開的時候,佩妮抬起了頭:“這真可愛。”西弗勒斯看着她紅撲撲的臉龐亮晶晶的眼睛,點了點頭,是的,這真可愛。
佩妮在做好了一切之後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裏,她快速的洗了一個澡,然後躺在自己的牀上翻滾着睡不着覺,她想到了客廳壁爐上那兩個頭碰着頭的雪人娃娃,臉又慢慢紅起來,西弗勒斯是因爲只有他們兩個過聖誕節所以纔會變出這樣兩個娃娃嗎?
意識到自己在期盼着什麼的時候佩妮的臉更紅了,她把自己埋在了枕頭裏,天吶,西弗勒斯只是一個小男孩,他甚至還沒滿十五歲呢!佩妮猛得坐了起來,理理了亂蓬蓬的頭髮,況且他今天的心情那麼糟糕怎麼會想到這些呢,一定是因爲從沒有人跟他一起過聖誕節所以他很高興。
佩妮覺得有點泄氣她轉頭看向梳妝檯上的那個花盆,伸出手指戳了戳小雪人的紅鼻子,原本掩上的房門被推開了一點,嗚咪輕悄悄的跳上了她的牀,趴在毯子的一邊眯起眼睛看着自己的主人。佩妮不由自主的想起來西弗勒斯來,不知道他正在做些什麼。昨天的這個時候他還坐在她房間的地板上跟自己討論時間魔法呢,哦,她可真想看一看自己長大後的模樣,她下了牀赤着腳踩在地毯上走到梳妝檯前仔細看着鏡子裏面的自己。
棕色的頭髮棕色的眼睛,下頷尖翹所以顯得眼睛很大,佩妮抬起手撫摸自己的眉毛,從十五歲生日之後伊萬斯夫人就經常帶佩妮一起去美容院,她不喜歡過細的眉毛,只請店員輕輕的刮掉一些讓它保持自然的形狀。佩妮的鼻子很普通,不像莉莉那樣在鼻尖處微微挺翹起來,顯得俏皮可愛。
莉莉幾乎繼承了伊萬斯夫婦所有的優點,而佩妮則只有一部分,也許是彌補長相上的遺憾,她的身材很玲瓏腰臂曲線有致,伊萬斯先生說過看佩妮的背影還會以爲是年輕時候的伊萬斯太太。她皺起眉毛來對着鏡子裏的自己做了個鬼臉然後又吐了吐舌頭,睡衣的領口鬆開了,佩妮對着鏡子後退了幾步,解開了系在腰上的帶子,佩妮抱着胸站在鏡子的前面,微微側過身體半抬起頭打量自己的身材。
西弗勒斯猛得後退了一步,他本來是想把昨天從佩妮這兒借走的書還回來的,沒有想到這個小姑娘正在照鏡子,更沒有想到她的下一步竟然是解開了衣帶。年輕的魔藥教授退到門的陰影裏,嗚咪動了動耳朵抬起頭看向門口輕輕喵嗚了一聲,西弗勒斯的臉紅了到耳朵根,他尷尬得不知如何是好,該死的,他狠狠轉過身去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西弗勒斯坐在牀上,他腦子裏還是剛剛的那幅畫面,纖細的腰修長的腿,還有在燈光的映照下白皙中透出粉色的肌膚。他越是想要把這個從腦海裏踢出去這幅畫面就越是清晰,哪怕是連自己母親的身體他都沒有看過。
“西弗勒斯,我能進來嗎?”他抬起頭來盯着房門半天,直到外面的聲音再一次響起來:“西弗勒斯,你睡了嗎?”他剋制着自己想要幻影移形的衝動,努力讓聲調平穩:“進來。”他甚至在說完之後就不敢再抬起眼睛。
佩妮的手上拿着一個托盤,她拿來了一杯牛奶,今天上午一定發生了什麼讓他非常沮喪的事情,佩妮覺得一杯熱牛奶能讓他好好睡一覺,明天就可以打起精神去看斯內普夫人了。她疑惑的看着西弗勒斯並沒有像往常一樣站起來或者抬頭看向她,有點擔心了,她把托盤放在牀頭櫃上,問:“怎麼了?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覺得自己整個身體像是被施了石化咒,他僵硬的一動都不能動,就好像連轉動眼睛都會要了他的命。佩妮更加擔憂了,她走到了西弗勒斯的面前,馬上發現了這個男孩的不對勁,她把手搭在西弗勒斯的肩膀上:“你怎麼了?”
年輕的魔藥大師努力不讓自己的目光停留在佩妮毛絨拖鞋後面露出的一小截皮膚上,他在心裏狠狠的問侯了一遍梅林或者上帝,不論是哪個造成他現在這樣尷尬的鏡地,這些穿着蕾絲內褲的……西弗勒斯馬上聯想到了剛剛看到的,緊緊裹着圓潤臀部的那條蜜色帶白色蕾絲花邊……那應該跟上一次看到了內襯吊帶是一套的,哦,該死!他狠狠皺着眉頭,佩妮見他半天沒有反應嚇壞了,她還從沒有見過西弗勒斯這個樣子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佩妮蹲了下來,她仰起頭看向西弗勒斯,他陰沉着臉把目光移到佩妮的臉上,看着她水盈盈的眼睛他深吸了一口氣:“沒什麼。”他迴轉的臉色並沒有讓佩妮放下心來,她反而更加擔心了,她當然知道這個男孩有多麼的隱忍,他這樣說只是爲了讓自己放心。
佩妮握住了西弗勒斯的雙手,把它們包裹在自己的手心裏,西弗勒斯的手掌上帶着薄薄的繭,他一定很辛苦,佩妮忍着心裏的酸澀感攏緊了雙手,溫軟的觸感讓西弗勒斯輕顫了一下,他沒有抽回雙手,他知道自己的行爲已經讓佩妮很擔心了,她棕色的眼睛裏滿是擔憂。
他抿住了脣,聲音像是從喉嚨口裏迸出來似的:“我很好。”佩妮看着他的目光漸漸柔和下來,她輕輕呼出一口氣,帶來了淡淡的牛奶香氣,西弗勒斯扭過頭去,佩妮想到他可能擔心的事覺得心口澀澀的,他一定是在擔心艾琳吧,做了那麼多的努力卻還是不能跟自己的媽媽一起過聖誕節,佩妮在心裏下了決心她一定要儘自己最大的努力來幫助艾琳早一些走出陰影。
佩妮給了西弗勒一個安心的微笑:“會好起來。”然後她做了一件從沒有做過的事,她微微直起身體,迎着他的面頰吻上了西弗勒斯的額頭,輕輕的說了聲:“晚安。”
一直到托盤上的牛奶放涼了西弗勒斯還是沒有回過神來,他無意識的舉起一隻手摸了摸被佩妮親吻的地方,彷彿還能夠感覺到那個小姑娘在上面留下的溫度。他的心跳從來沒有這樣快過,這是一種他從沒有嘗試過的情緒,不是高興,不是狂喜,但也沒有難堪,他只是覺得自己像是被那個吻給擊中了。
那隻是一個晚安吻,一個聲音在他的腦子裏心裏不斷強調的,一遍又一遍的直到另一個舒服的哼哼唧唧的聲音消失不見。西弗勒斯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着的,那個溼漉漉的吻像是印在了他的心上。讓他哪怕在睡夢裏,也還記得那種溫暖溼膩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