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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節、希望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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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草長鶯飛的季節,微風和煦而溫暖,緩緩的吹動窗簾輕輕的撫在我的身上,一抹晨光明亮卻並不耀眼的灑進屋中,給人以慵懶迷醉的感覺。【閱讀網】

“小風,小風,快起牀了!”老媽在客廳裏大聲的喊着。

我聽見喊聲,本能的將被子矇住頭將自己裹起來,繼續睡覺!

“快起來,太陽都曬屁股了!”這次的聲音很近!

我迷迷糊糊的回嘴到:“那多好啊!真暖和……”

然後身上一輕,老媽很不客氣的將被子抽走了。

看來是睡不成了,我揉着惺忪的睡眼坐了起來:“媽~大清早的讓我多睡會!”

“不行!你今天必須去上幼兒園!”老媽一邊疊着被子,一邊否決了我的提議。

什麼?我一聽這話,頓時醒了大半!沒開玩笑吧,您讓我這個天纔去上幼兒園?

只聽老媽繼續說道:“我要和你姐姐去學校了,你爸爸又下鄉考察了,趕緊穿衣服喫早飯,我一會就送你過去!”

老媽的工作穩定了下來,是在姐姐就讀的小學當教師,以後我也會去那裏上學,我本來想讓她在家享福,可是要強的老媽就是不同意。昨天老爸和縣裏的幾個技術員下鄉考察了,可能要走很長的時間,姨夫則正在重新規劃廠房整天忙的不可開交,所以照顧我的問題就擺上了日程。

“其實您可以將我鎖在家裏!沒事我很乖的!”抱着最後的一絲希望我懇求着老媽。

“不行!讓你一個人在家要是出了什麼事可怎麼辦?”

“那您就不怕我在幼兒園裏有個三長兩短?”

“這孩子,不許瞎說!在幼兒園有阿姨照顧你怎麼會有事?”

唉……您是不知道罷了!就這樣我被母親強行送進了縣第一幼兒園!也是縣裏目前唯一的幼兒園!

現在的鄉下小城,人們還不習慣將自己的孩子送給陌生人看管,所以像我這樣大的孩子多數都在家中享受爺爺***照顧,可老爸已經是孑然一身,我早就沒有了爺爺奶奶,這樣一來就沒有選擇的餘地了!

縣幼兒園的幼教基本上沒有受過正式培訓,她們大多是縣裏領導的家屬,而園裏的孩子也大多是公務員們的孩子!所以這是讓我最早明白出身很重要地方,在這裏我學會了什麼叫“看人下菜碟”!

老爸只是一個小科長,在這些阿姨眼裏,我屬於那種不能太冷淡,也不用太關心的範圍!而其他孩子會受到什麼樣的待遇完全看他們父母的地位有多高!

但是現在的情況有點不同了,阿姨們以異乎尋常的熱情接待了我!

“放心,我保證不讓他受委屈!在我這兒就像在家一樣……”園長有些獻媚的跟老媽保證道。

我聽得直起雞皮疙瘩,老媽也有些不太適應,賠笑了兩句就走了。

走進這幢上輩子我一直詛咒的屋子,看着那些第一次讓我反胃的人,我的心情是如此的低落,明媚的陽光照耀在我的身上都已經感受不到了溫暖。

“園長這小子是誰啊?”一個年輕的阿姨奇怪園長的舉動。

園長看看其他同樣好奇的人嚴肅的說道:“他是誰你們會不知道?他可是能讓日本人給咱送東西的孩子!聽說地區上正準備讓他爸負責招商引資呢!你們都給我小心點,他要是受了委屈,回去跟爹孃一哭,咱們可都得跟着倒黴!”

原來如此啊!我說縣長大人的老婆怎麼會這麼看的起我呢!不過讓老爸負責招商引資的主意是誰出的?他可真能想的出來,就以老爸的脾氣能引來資纔怪!再說如果真的想提拔他,怎麼還會讓他下鄉考察?別跟我說是他自願的啊!

……

“我是自己要求去的!”

我聽完被噎得半死。

半個多月後當我再見到老爸時,問起了事情的原委,所以他給出了我最沒想到的答案!

“爲什麼?”印象中老爸總是被指使去幹最苦最累的工作,我還真沒有想到會是他自願的!

“咱們縣大多數人是農民,生活最苦的也是農民,如果我們不去關心他們的情況,又怎麼實現四化!”

唉……如果縣裏多一點您這樣的幹部,那倒還可以,可惜只有您一個人這麼想!

……

我喜歡家鄉的春天,是因爲我喜歡這柳絮漫天飛舞的景色,這些毛茸茸輕飄飄的傢伙們像雪花一般隨着微風起舞,彷彿讓人置身於夢境之中,日本人總是吹捧春天的櫻花,但是我更喜歡家鄉的柳絮。

就在這童話般的景象中,我和姐姐在車站前的廣場上盡情的嬉鬧,擲起一個“雪球”,輕飄飄的沒有什麼力量,在離姐姐很遠的地方就被清風吹散……

“雪花”的後面,一個童話中公主般的小女孩正楞楞的看着我。對眼前的景象有些沉醉,我輕輕的抖抖頭上的“雪片”朝她做出一個迷人的微笑。

她卻突然張大了嘴,用小手指着我喫驚的說:“你原來是小氣鬼!”

我微笑的臉上瞬間佈滿了黑線,老媽、小姨和姐姐她們則樂的前仰後合!

今天是星期日,也是“助友福利工廠”開張的日子,小姨帶着掃把星來給自己的老公捧場,我和姐姐這麼“幸苦”的等了你一早上,見面的第一句話竟然是這個!還真是抱歉讓你失望了!

工廠開張,並沒有領導前來賀喜,也沒有什麼剪彩儀式!事實上雖然經過了整修,但是坐落於郊區的工廠還是顯得有些破敗,他們一直將精力放在調試設備和培訓工人上,廠區的環境幾乎和以前沒有什麼差別!只有用來運輸的主要路段鋪上了水泥,其他的地方則是雜草遍佈!姨夫對此的解釋是有閒錢還不如給工人們福利!

張援朝同志站在幾個破鐵桶臨時搭建的講臺上,看着滿院的“老弱病殘”當真是百感交集!這裏面也有我曾經看見的擺小攤的年輕人,他今天穿了一身綠軍裝,雖然少了一條腿,但依舊用柺杖支撐着站的筆直,彷彿是在告訴人們:我的腿雖然沒了,但是我的脊樑還在!

“同志們!”姨夫的臉色有些憔悴,可能是這段時間一直不能好好休息的緣故。

他吸了口氣,沒有喊叫也沒有煽情的演說,只是說出了自肺腑的心裏話:“我張援朝不會說話,但是今天我向大家做個保證,只要廠子還在一天,我就要讓大家有個共同的家!有個可以依靠的地方!”

工人們的鼓掌有些生硬,看得出他們對這個私人老闆還有些顧慮,但是時間會改變一切的!

宮城一直站在旁邊,我安排他一會和姨夫籤合同,他自從進廠總是很小心的邁着每一步,生怕地上的塵土會弄髒他的新衣服!而且還不停的皺着眉頭掃視着破舊的廠房!

看着他我心中無比的火大,於是取消了他的出場!

仔細想想是我幼稚了,在這些人眼裏以後常用的作秀方式是否有效這很難說!對於他們來講,以後能不能賺大錢並不是最重要的!現在這裏可不可以安身立命纔是最關心的!

短暫而冷清的儀式就這樣結束了,不到一百多的工人陸陸續續的來到自己的工作崗位,打開嶄新的機器,爲了自己的明天忙碌了起來。

“小風啊!”姨夫看着我有些難以開口:“你讓我們做的這些真的能賣出去嗎?”

我點點頭:“您放心,就算國內賣不出去,我們還可以銷到日本去賺外匯!”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宮城也點點頭轉身忙去了!我看着他的背影心想:您可是不知道,這些《蠟筆小新》的肖像產品在日本有多火爆!我就是和您對半分賬利潤也比在日本採購多很多!現在還只是印着頭像的T恤和文具,等以後工廠再擴大一些,生產布娃娃、鑰匙鏈、比例模型什麼的!您可能還會愁現在的廠房太小了吧!

回去的路上,一直很無聊的宮城跟我說起了他的進度。

“總之工作室是成立了,可是沒有多少人來應聘!別說是正規大學畢業的學生,就是愛好繪畫的業餘人員都見不着!”

那是!現在的大學生都是國家給分配工作,你能找的着纔怪!

“那普通的工作人員找到了嗎?”

“到是來了幾個,可他們全不會畫畫,只能做些其他工作!”

“有人就行,等《七龍珠》的進口審批結束,我們一定會出名的!”

“還有你的《十二國記》已經正式出版!不久便會掀起另一輪狂潮的!”

我停下腳步,看着老媽他們越走越遠,然後才說:“不會,這個故事一定是慢熱型的!做好賣不出去的心裏準備吧!”

他站在我的旁邊,由於陽光的刺激他眯着眼看着遠方的天空,有些感慨的說道:“有時很奇怪,我明明看見的是一個孩子,可內心中卻以爲他是一個同齡人!”

“不,我是孩子!”說完我向着老媽他們的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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