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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古怪的楊啓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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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天,等等。”

楊天跟着陳佳,下了樓,看天色擦黑,才邁開步子,就聽樓道裏咚咚的腳步聲,止住腳步,回頭一看,卻是快步下樓的華雪。

“怎麼了,還有什麼事嗎?”華鋒因爲華雪的原因幫了自己楊天也看在心裏,領情的同時,對於這個同班同學也心懷感激,和氣說道。

“啊,沒什麼。”華雪跑下樓,見楊天平靜的問自己,頭又垂了下去,低聲道:“我送送你們吧。”

“不用了,你剛纔不是來叫你哥哥喫飯的嗎,耽誤了這麼長時間,家裏也該着急了吧。”楊天搖搖頭,拒絕道。

“啊。”華雪神色恍惚一下,輕咳一聲,道:“沒關係,也耽誤不了多少時間。”說着,直接上前跟了上來。

楊天古怪的看了一眼低頭看着腳的華雪,唔了一聲,也沒有多說,拍了拍陳佳,向小區大門走去。

“楊天,你怎麼不說話,光讓人家跟着。”沉默的走了幾步,心放鬆下來的陳佳出聲說道,壓低了聲音,示意楊天注意一下身後跟着的華雪。

“說什麼啊。”楊天搖搖頭,輕笑道,不過見走到了小區門口,站住腳,轉身看了看華雪,道:“好了,都送到這兒了,天也晚了,你快回去吧。”

“啊!”華雪低呼一聲,抬起頭一看,發覺已然到了小區門口,臉紅了一下,蜻蜓點水般的點點頭,剛要開口說再見,但又頓住,沉吟一下,好似下了好大決心一般,道:“楊天,你什麼時候學會的修電腦,以前我都不知道。”

“是啊,楊天,我也好奇呢,平常跟你上網,就見你上網打遊戲了,也沒見你有這本事啊。”陳佳砸吧着嘴,唏噓道:“你剛纔是沒看見,那些大人都看傻了呢。”

“以前看過一些書,所以就懂點兒。”楊天隨口搪塞道,心知也解釋不清,也無須解釋,這種事情,他難道還能說你們看到的已經不是楊天了,而是一個學了十多年計算機的頂尖計算機專家嗎?此時此刻,楊天心裏更爲擔心的還是回家之後如何面對父母。

“是這樣啊,那你好厲害呢,看幾本書就能知道這麼多,我讀了這麼多書,還沒有你懂得多呢。”華雪抬起頭,笑着說道,神色卻也放的開了,臉上多了一份醉人笑意。

楊天點點頭,沒有多說,開口欲說再見離開,華雪突地說道:“對了,你這麼懂電腦,能幫我個忙嗎?”

“嗯,什麼忙?”楊天改了口。

“我媽說,馬上就要上大學了,想給我買臺電腦,學習用,你那麼懂電腦,這個星期天能幫我一起去看看買什麼好嗎。”華雪俏臉一紅,被楊天平靜的看着,撇開了視線。

“你哥哥不就是修電腦的嗎,怎麼不找他。”陳佳插話道,一臉怪笑的盯着華雪,看的華雪臉龐愈加紅潤,低下頭去。

“嗯,好。”楊天倒是沒有多想,淡淡的點點頭,道:“那你有空的時候找我就行了。”

“好,那就這麼說定了,到時候我再找你。”華雪欣喜的說道,也不敢多留,打了聲招呼,小跑着離開了。

“行啊,我以前倒是沒看出來,華雪她對你小子還有意思呢。”別了華雪,走出老遠,陳佳突然嘿笑着說道,推了推楊天,一副你小子夠厲害的表情。

楊天微微搖頭,華雪的表情他自然注意到了,不過沒有在意。

華雪,楊天記得,的確是自己的高中同學,不過那個時候的他一門心思想着如何提高自己的計算機技術,而且後來出了國,根本就沒有注意到華雪是否對自己有意思。

不過現在楊天重生了,卻還保留着成年人的固定思維,也深知少年時期,朦朧的愛意做不得數,便也不會一腔熱血的耽誤雙方時間,不過想着想着卻也覺得有趣。

據楊天的記憶看,華雪是班裏的學習尖子,成績就算在整個年級裏也是數的着的,而楊天自己,卻是拖後腿的那個,華雪能對這樣的楊天產生好感,實在是一件古怪至極的事情。

莫非這裏面還發生了什麼我不記得的事情?

楊天微微皺眉,卻也想不明白,見走到了分手的路口,拍了拍陳佳肩膀,道:“抱歉了,今天發生了這些事情,讓你陪着我擔心了。”

“說什麼呢。”陳佳白了一眼楊天,道:“咱們誰跟誰啊,不過不是我瞎擔心,明天你可要注意一點兒劉軍那小子,我聽朋友說過,那小子家裏可有點兒能量呢,你把他打了,這事可不會就這麼算完。”

楊天皺皺眉頭,心下苦笑一聲自己這麻煩惹的,但還是點點頭,說了再見,轉身離去。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楊天揹着書包,在華安小區門口躊躇了半晌,直到被小區保安注意到才走進了小區,向着記憶中的家門走去。

對於父母,楊天一直心懷愧疚,不僅是因爲自己決然的出國,更多的還是因爲自己專心於研究,忽視了父母。

尤其是在逃亡的日子裏,楊天不止一次的思考,自己對父母做過什麼,報答過他們什麼,最後,竟無奈的發現,自己的一生,雖然在外人看來,極有成就,但就爲人子女方面,卻是個徹徹底底的失敗者。

胡亂的想着,楊天在小區內慢悠悠的走着,看着周圍熟悉的場景,心中陡然出現一種滿足感。

創造了小牛,楊天無疑很滿足,但完成之後,楊天卻發現,那種滿足只是一瞬間,接下來便是無窮的悔意和恐懼,但眼前這種感受到的滿足,卻令楊天心下一暖,再次感受到了家的溫暖。

如此想着,楊天也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腳步,很快就來到了記憶中的家門前。

默然了片刻,楊天輕輕的敲了敲門,聽着門內傳來頗爲着急的腳步聲,心裏更是被巨大的幸福感充斥着。

“來了,來了,真是的都快八點,才知道進家門啊。”一個溫和的聲音從門後傳來,勾起了楊天對於母親無數的記憶,看着大門打開,那張熟悉的面龐,心下一顫,眼淚就要奪眶而出。

“這麼晚纔回來,死哪兒去了,儘讓家裏人擔心。”劉海梅沒察覺楊天的異常,張口就罵了出來,但眉眼之間流露出的還是濃濃的擔心。

“陪陳佳上了會兒網,回來晚了,讓您擔心了,以後不會了。”楊天輕吸一口氣,嘴角流露出幸福的笑容,緩緩說道。

楊天這一說,劉海梅接下來的一連串話竟然說不下去了,古怪的探出手摸了摸楊天的額頭,才把楊天拉進了門,指着廚房道:“飯在鍋裏熱着呢,喫完了就趕緊看書去。還有啊,以後少上點兒網,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啊,馬上就要考大學了,你見誰是這麼閒着整天上網的。”

熟悉的話語,更是勾起了楊天潮水般的記憶,看着屋內的佈置,似乎隨口就能叫出每一件東西的來歷,令楊天也不由自主的放緩了腳步,四下打量着,尋找着那份只屬於家的溫暖。

“是小天回來了嗎?”楊天剛走的兩步,就聽一箇中氣充足的聲音從妹妹楊萱的房間中傳來,心下更是一顫,酸楚之意湧上心頭,連忙轉過身來,看向從妹妹房間走出的楊啓航。

熟悉的面容,慈祥而威嚴,雖只有三十多歲,但鬢角已然見了絲絲白髮,令楊天眼角的淚水再也無法忍住,連忙轉身,悄悄抹去淚水。

父親的病故是楊天心中最大的痛,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楊天都活在愧疚自責之中,無法原諒自己。可現在,再次看到父親,那種熟悉感,愧疚感,幾乎令楊天發狂,但心裏更多的,或許還是滿足和幸福。

前世的悲劇這世我一定不會再讓他上演。

楊天悄悄捏緊了拳頭,在心裏許下了重生以來的第一個誓言。

稍稍收斂了心情,楊天很自然的喊了一聲爸,鑽入了廚房,一邊從鍋裏端出了母親留下的飯菜,一邊在心裏想着應對的說辭。

按照記憶,楊天可是知道,楊啓航脾氣雖不暴躁,卻極爲反對兒子上網荒廢學業,平素也沒少因爲這事給楊天松筋骨,因此,自己回來這麼晚,恐怕免不了一頓說教。

正想着說辭,楊啓航也走進了廚房,打量了一下楊天,神色之間出奇的沒有半點兒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反而是笑眯眯的,從櫥櫃裏取出剩下的半瓶白酒,衝楊天招招手,道:“來,兒子,今天爸高興,咱爺倆兒喝點兒怎麼樣。”

楊天端碗的手頓住,怔怔的看着楊啓航進了餐廳,偏頭向楊啓航出來的房門一看,發現不知何時楊萱也露出了腦袋,正瞧着自己,一臉疑惑,衝自己微微搖頭。

這是怎麼了?楊天心下疑惑,一時之間竟也想不明白髮生了什麼,聽楊啓航的催促聲音,端着飯碗走進了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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